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挾持
陸安猛地暴起,合身撞向身旁毫無防備的田圭!
“砰!”的聲響,兩人一同從錦墊之上滾落在地!
也幾乎在陸安暴起的同時,一直全身戒備的冉平也如同獵豹般彈起,撲向離他最近的一名田圭心腹武將,試圖搶奪對方腰間的佩刀!
其他七名護衛反應慢了半拍,但聽到陸安的吼聲,也條件反射般地和田圭的心腹們同時彈了起來,直接撲上前去扭打!
群火如豆,廳堂中亂作一團。護衛抄起酒壺砸向對方頭顱,鮮血混著酒液順著臉頰淌下。
田圭親信抽出佩刀,悶哼聲與怒罵聲交織,便要捅殺幾人。
八對二十幾,並且對方大多有兵器在手,冉平這邊根本不可能贏。
大門外突然一擁而入數十刀斧手,他們裹挾著刀光殺氣騰騰地撞入室內,直撲陸安和他的護衛們!
看這架勢,分明是早就埋伏好的刀斧手!
眼看陸安等人便要被亂刀分屍!
一聲暴喝,壓過了所有喧囂!
“都他媽給我住手!!!”
隻見滾落在地的陸安,不知何時已經挾持住了田圭,他的右手死死握著一根前端尖銳的斷骨。
那骨頭的尖端正狠狠抵在田圭的咽喉處,因用力而微微陷進皮肉,隻要再往前送一寸,立刻便是血濺五步!
“再動一下!老子立刻捅死你們王爺!!!”陸安額角青筋暴起,對著那些衝進來的刀斧手和田圭心腹厲聲嘶吼。
眼見對方手上竟然還有武器,這一下變故,讓所有土司兵將都僵在了原地。
刀斧手們舉著刀,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驚疑不定地看向被挾持的田圭。
田圭的心腹們也馬上停下了動作,緊張地望向主君。
田圭被陸安壓在身下,要害受製,呼吸有些困難,但他畢竟久居高位,此刻仍強行保持著鎮定。
隻是聲音因頸部被壓迫而有些變形:“殿下……何故如此?!定是有什麼天大的誤會!快……快放開下官,大家萬事好商量!”
“誤會?!”
陸安怒極反笑,手中骨刺又逼近一分,田圭脖頸皮膚立刻被刺破,開始滲出血珠。
“刀斧手來得這麼快,怕是早就埋伏在殿外,隻等你一聲令下吧?!一直勸我把外邊‘大軍’都騙進來,是不是想一網打儘,免得走漏了風聲?!”
“你們容美明麵上都投了清狗,就不怕我八百虎賁進來張揚?田圭!你當我是三歲孩童不成?!”
田圭冇想到這個看似年輕的“皇子”,心思竟如此縝密,反應更是果決狠辣,完全不像什麼深居皇宮,傻白好誆騙之人。
他先是一愣,呆了片刻後,臉上偽裝的驚慌也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
他扯開偽裝,當即冷笑道:“什麼八百虎賁?!你真以為我容美的探子都是酒廊飯袋不成!?
酉河橋夜襲……你身邊最多不過兩百殘兵敗將,還都是餓得連路都走不穩的潰兵!也敢妄稱八百虎賁!?”
果然!他們早就摸清了底細!陸安心頭一沉,但此刻絕不容露怯。
“潰兵也能斬了彭鼎!自然能殺得了你這容美二王爺!”陸安毫不示弱,厲聲迴應。
他不再與田圭廢話,而是抬頭對著殿內那些不知所措的土司兵將吼道:“你們聽著!我要見田甘霖!馬上去把田甘霖給我找來!
(請)
挾持
我要當麵問問他,是不是要背棄與文督師的交情,是不是要當那賣主求榮、戕害宗室的千古罪人!”
田圭聞言大急,顧不得脖子上的骨刺,掙紮著嘶聲大喊:“彆聽他的!給我上!殺了他們!彆管我!他不敢殺我!!”
他的親信和部分死忠的刀斧手聞言,臉上露出狠色,又開始蠢蠢欲動。
陸安見狀,立刻高聲道:“哈哈哈!今日這二王爺若死在我手!你們這些親信護衛,有一個算一個,誰能逃得了乾係?!
田既霖、田甘霖會放過你們?!這是你們這些下人能自作主張的事情嗎?!快去叫田甘霖來!讓能做主的人來!”
他一邊吼,一邊手上用力,骨刺更深,田圭痛得悶哼一聲,鮮血流得更多了。
陸安和田圭,一個挾持二王爺要求見更高層,一個命令屬下不顧一切格殺,兩人在廳堂中來回對吼,下邊的土司兵將們麵麵相覷,亂鬨哄一片,不知該聽誰的。
殺?王爺在對方手裡,萬一真死了,他們誰都擔不起責任。
不殺?王爺又下了死命令……
最終,一親信帶頭站了出來,他對著陸安抱拳,語氣急促:“殿下千萬冷靜!切莫傷了二王爺性命!我等這就去請甘霖老爺!您千萬手下小心!”
話落間陸安稍微冷靜下來,他馬上轉向手下:“快!快去容米!請田甘霖老爺速來西府!快馬去!!”
“不準去!直接殺了他們!”田圭聞言立刻掙紮大喊。
陸安不敢再讓這不怕死的老匹夫說話,立刻一拳打在他鼻子上,田圭哀嚎一聲,頓時被打得鼻子冒血。
陸安回頭大叫:“你們去找田甘霖來,若是明日天亮之前還冇來,我便馬上殺了田圭,若是敢隨便找了個人來糊弄誆騙我,我亦馬上殺了這老傢夥!”
瞧見廳堂中心腹連連點頭,不斷示意陸安冷靜,陸安稍稍鬆了口氣,但絲毫不敢放鬆。
陸安繼續吼道:“留下幾把刀!然後所有人全部退出這座大廳堂!退到院門外!冇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踏入堂門一步!否則,我立刻殺了田圭!”
那頭領麵露難色。
“照做!”陸安手中骨刺作勢欲捅。
“是是是!照做!快留下幾把刀,都退出去!退到院外!”帶頭者連忙下令。
幾柄腰刀被扔在了殿內空地上,土司兵將們麵麵相覷,最終還是緩緩向殿外退去,目光依舊死死盯著被挾持的田圭。
很快,偌大廳堂內便隻剩下陸安、冉平、其他七名護衛,除此之外便隻有被陸安死死壓在身下麵色鐵青的田圭。
堂門洞開,但門外數丈遠的庭院中,黑壓壓地圍滿了手持火把兵刃的土司兵,將這廳堂圍得水泄不通。
燭火在夜風中搖曳,將殿內眾人緊張的身影投射在牆壁上,形如鬼魅。
長夜,纔剛剛開始。
冉平快步上前撿起一把刀,其餘七名護衛也紛紛上前,各自撿起地上的刀斧。
其中兩個護衛還在剛纔廝打中受了輕傷,這時也稍微處理便迅速散開,分彆守住大殿的幾個角落、前後門窗等關鍵位置。
隨後他們便靠著牆壁或廊柱,緊盯著外麵每一個可能發起突襲的方向。
堂內堂外,形成了短暫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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