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大明:家父永樂帝 > 第4章

大明:家父永樂帝 第4章

作者:朱高爔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09 17:34:10

第4章 東宮伴讀,四弟爆笑戲耍三兄------------------------------------------,他的命運,由自己掌控。而這波譎詭難測的永樂朝,也將因為他的重生,掀起不一樣的風浪。,呼吸綿長,看似孱弱不堪,實則正以特種兵獨有的內呼吸法悄悄淬鍊這具五歲的小身板。一呼一吸之間,微弱的氣力順著經絡緩緩流淌,冇有半分動靜,不露半點鋒芒 —— 在這殺機四伏的皇宮裡,任何一點異常,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鼻尖先被藥味衝得一皺,又連忙憋住,恭恭敬敬跪到榻前:“殿下,該吃藥了。今日太醫院配的還是最尋常的草藥,苦得很,保準誰聞著都覺得您病得重。”,眼神依舊怯生生的,帶著孩童特有的委屈,伸手接過藥碗,眉頭都不皺一下,仰頭咕咚咕咚灌了下去。,連消毒水浸泡傷口都能一聲不吭,這點草藥的苦味,對他而言跟喝水冇兩樣。,卻成了 “殿下身子弱,連苦藥都隻能硬扛”,越發心疼。“殿下,您慢點喝,彆嗆著……”,嘴角一癟,眼眶微微發紅,細聲細氣地說:“苦…… 兒臣怕苦…… 可是不吃藥,父皇會不高興,哥哥們也會嫌兒臣麻煩……”,要多可憐有多可憐,要多懂事有多懂事。:“殿下不麻煩!殿下最乖了!奴才這就去給您找塊麥芽糖來!”“彆去。” 朱高爔輕輕拉住他,小手軟綿綿的,“被人看見,又要說兒臣不懂事了。兒臣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就好……”,徹底把 “體弱、怯懦、懂事、無爭” 的人設焊死。,低下頭,心裡暗暗發誓:這輩子就算拚了命,也要護著四殿下!,心裡毫無波瀾。,人心是最有用的武器。忠誠不是天生的,是靠示弱、靠信任、靠一次次的細節,慢慢攥到手心裡的。

他剛想開口再交代幾句,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整齊莊重的腳步聲,伴隨著太監特有的尖細唱喏:

“陛下駕到 ——!”

朱高爔眼神猛地一凝。

朱棣!

這位便宜老爹怎麼突然來了?

按照常理,朱棣對他這個庶出幼子向來冷淡,連太醫說冇救了都隻淡淡一句 “知道了”,如今竟然親自登門?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朱高爔動作快得不可思議,卻又絲毫不顯慌亂,瞬間躺回榻上,拉過被子蓋住半張臉,隻露出蒼白的小半張臉,眼皮耷拉著,呼吸微弱,一副病得昏昏沉沉、隨時會斷氣的模樣。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位元種兵潛伏偽裝還要熟練。

小祿子還冇反應過來,殿門已經被推開。

朱棣一身明黃色常服,魁梧挺拔,龍行虎步,周身自帶殺伐威嚴,一進門,整個偏殿的氣溫彷彿都降了好幾度。他目光如電,掃過屋內簡陋的陳設,最後落在榻上那個孱弱瘦小的身影上。

身後跟著錦衣衛指揮使紀綱,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朱高爔閉著眼,心臟平穩跳動,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朱棣來乾什麼?是還在懷疑我死而複生蹊蹺?還是聽說了剛纔朱高燧來試探的事?或者…… 有彆的目的?

不能先開口。

不能露怯。

更不能顯得太清醒。

他模仿著孩童生病時的無意識呢喃,嘴唇輕輕動了動,聲音細若蚊蚋:“冷…… 母妃…… 我冷……”

一句夢話,直接戳中最安全的點。

想生母、怕冷、虛弱無助 —— 完美符合一個五歲喪母、體弱多病的皇子形象。

朱棣腳步頓住,站在榻前三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看著他。

那雙經曆過靖難血戰、看過無數人頭落地的眼睛,深沉如寒潭,死死盯著榻上的孩子,像是要把他從裡到外看穿。

紀綱站在後麵,冷汗已經浸濕了後背。

陛下這是…… 還在疑心四殿下?

朱高爔閉著眼,能清晰感覺到那道冰冷銳利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幾乎要把皮膚燙出洞來。

他不動聲色,繼續扮演病弱孩童,手指微微蜷縮,像是在夢裡尋找依靠,模樣可憐至極。

良久,朱棣才緩緩開口,聲音冷漠,聽不出喜怒:“醒著?”

朱高爔這才慢悠悠 “驚醒”,眼皮顫顫巍巍掀開,看到朱棣,嚇得渾身一哆嗦,掙紮著想爬起來,卻渾身發軟,“咚” 的一聲又跌回榻上,臉色更加蒼白。

“兒、兒臣參見父皇…… 兒臣不知父皇駕到,兒臣罪該萬死……” 他聲音發抖,眼淚說來就來,在眼眶裡打轉,就是不掉下來,既害怕又懂事,分寸拿捏得絲毫不差。

朱棣看著他這副膽戰心驚、弱不禁風的樣子,眼底的疑慮悄然散去大半。

紀綱說的冇錯,這就是個膽小、可憐、冇見過世麵的孩子。

死而複生,大概真的隻是僥倖。

“不必多禮。” 朱棣揮了揮手,語氣依舊冷淡,卻少了幾分殺伐氣,“身子好些了?”

“回、回父皇…… 兒臣好多了…… 就是…… 就是冇力氣,吃了藥,還是很難受……” 朱高爔低著頭,不敢看他,聲音細細弱弱,“兒臣給父皇添麻煩了……”

“添麻煩?” 朱棣嗤笑一聲,不置可否,目光掃過桌上那隻空藥碗,又掃了一眼屋內寒酸的擺設,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吳氏是建文舊臣之女,他心裡始終有根刺,連帶著對這個兒子也一向冷淡,平日裡份例都是最低等,宮殿也是最偏僻的偏殿,連個像樣的伺候宮人都冇有。

說心底毫無愧疚,那是假的。

畢竟,是他的骨血。

“以後,太醫院每日派人來診脈,份例按皇子規製發放,不必再剋扣。” 朱棣淡淡吩咐,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祿子 “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激動得發抖:“謝陛下!謝陛下恩典!”

朱高爔也連忙撐起身子,磕了個頭,聲音帶著哭腔:“兒臣…… 兒臣謝父皇恩典……”

心裡卻一片清明。

不是心軟,不是愧疚。

是安撫,是補償,更是 —— 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得更牢。

朱棣既然鬆了口,就說明徹底放下疑心,把他當成一個 “安分守己、不值一提” 的兒子了。

第一步,穩了。

朱棣看著他乖巧懂事的樣子,心裡最後一點彆扭也散了,忽然想起一件事,開口道:“太子近日在東宮監國習學政事,朱瞻基也到了開蒙的年紀,缺個伴讀。”

朱高爔心裡猛地一跳。

伴讀?

東宮伴讀?

他幾乎要控製不住嘴角的笑意,卻依舊保持著怯懦模樣,抬起淚眼朦朧的小臉,一臉茫然:“伴、伴讀?兒臣…… 兒臣笨,怕學不會,給大哥添麻煩,給父皇丟臉……”

越是推辭,越是顯得無野心。

越是害怕,越是讓朱棣放心。

果然,朱棣眉頭舒展,語氣難得緩和了一絲:“無妨,隻是陪著讀書玩耍,不必你理事。明日起,便去東宮伴讀。”

一句話,定了乾坤。

朱高爔心裡狂喜。

東宮!

那是儲位之爭的核心地帶!

夜色漸深,皇宮各處燈火次第亮起,朱牆金瓦在暮色中更顯巍峨森嚴,也更顯冰冷無情。

偏殿之內,小祿子已經按照朱高爔的吩咐,端來了一碗黑漆漆、苦氣沖天的草藥。

藥味剛一飄進殿內,幾乎要把人嗆得咳嗽。

小祿子端著藥碗,手都在抖,一臉心疼:“殿下…… 這藥也太苦了,太醫院的小吏說,這是最普通的風寒藥,尋常百姓都嫌難喝,您…… 您真的要喝嗎?”

朱高爔坐在床沿,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明明隻有五歲,卻透著一股超乎年齡的沉靜。

他看了一眼那碗藥,眉頭都冇皺一下。

“端過來。”

“殿、殿下……” 小祿子咬著牙,“要不奴纔去跟他們換一碗溫和點的?這藥真的太苦了,您身子弱,喝了怕是……”

“怕什麼?” 朱高爔淡淡抬眼,“苦不死人,就能救人性命。端來。”

小祿子不敢再勸,隻能一步一顫地把藥碗遞過去。

朱高爔伸出那雙纖細如嫩藕、膚白似凝脂的小手,穩穩接過藥碗,冇有絲毫猶豫,仰頭便灌。

藥汁入喉,苦澀直衝腦門,饒是他意誌堅定,也忍不住喉間微澀。

但他臉上冇有任何痛苦之色,更冇有孩童該有的哭鬨撒嬌。

一碗藥,一飲而儘。

乾淨利落。

小祿子看得目瞪口呆,差點跪下:“殿下!您、您真是奴才見過最厲害的主子!這藥奴才聞著都想吐,您竟然一口喝完了!”

朱高爔把空碗遞還給他,平靜道:“這點苦都受不了,以後怎麼在宮裡活下去?去,把碗刷乾淨,再去廚房端一份最普通的粗糧粥來,越淡越好。”

“粗糧粥?” 小祿子懵了,“殿下,您可是皇子啊!就算份例被剋扣,也不至於吃粗糧啊!太子殿下、漢王、趙王,頓頓都是精緻點心、八珍玉食……”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 朱高爔打斷他,語氣不容置喙,“我體弱多病,胃口差,吃不了油膩精緻,隻能吃粗糧淡飯,這不是很合理嗎?”

小祿子猛地一怔,瞬間明白了。

殿下這是……故意把自己過得比最底層的宮人還慘!

越慘,越不起眼。

越不起眼,越安全。

“奴才懂了!奴才這就去!”

小祿子轉身快步離去,心中對這位四殿下的敬畏,已經深到骨子裡。

朱高爔獨自一人留在殿內,緩緩閉上雙眼。

剛纔那碗藥,他根本不需要。

他身體之所以 “死而複生”,是因為靈魂換了人,生機早已暗中復甦。

所謂體弱多病,不過是他刻意營造的假象。

但假象,必須做足全套。

藥要喝最苦的,飯要吃最糙的,衣裳要穿最舊的,臉色要擺最白的。

隻有這樣,才能騙過宮裡所有人 ——

騙過趙王朱高燧的眼線,

騙過漢王朱高煦的輕視,

騙過太子朱高熾的同情,

更騙過…… 那位高高在上、疑心深重的永樂大帝。

朱高爔盤膝坐好,按照特種兵的呼吸法,配合古代養生吐納,緩緩調整氣息。

一呼一吸,綿長細微。

不動筋骨,不搖身形。

無聲無息,無影無形。

這是他為自己量身打造的 ——臥床暗練法。

白天,他是病弱怯懦的四皇子。

夜裡,他是暗中淬體的特種兵。

經脈一點點被打通,氣力一點點在積蓄,體質一點點在增強。

而這一切,都在無人知曉的黑暗中悄然進行。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極謹慎的腳步聲。

朱高爔立刻收功,躺回床上,拉好被子,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虛弱,雙眼微閉,呼吸輕淺,一副隨時都會昏過去的模樣。

演技,無縫切換。

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一個身穿黑色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小旗,探頭探腦地往裡麵看。

正是紀綱派來監視朱高爔的人。

錦衣衛盯了半炷香工夫,隻看到四殿下安安靜靜躺在床上,呼吸微弱,滿屋子藥味,旁邊還放著一碗喝空的苦藥渣。

哪裡有半分異常?

分明就是個病得快死的可憐孩子。

錦衣衛暗暗嗤笑一聲,收回目光,悄無聲息地退走。

在他看來,監視這樣一個廢物皇子,簡直是浪費時間。

等錦衣衛徹底走遠,朱高爔才緩緩睜開眼。

眼底一片清明,冇有半分睡意。

“紀綱的人。” 他低聲自語,“朱棣果然還冇完全放心。”

也好。

越監視,越能讓他們看到自己 “無害” 的證據。

他閉上眼,不再理會外界風雲,安心靜養。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皇宮便已經甦醒。

鐘鼓司敲打著晨鐘,各宮宮人內侍往來奔走,禦膳房炊煙裊裊,錦衣衛沿街巡邏,一派井然有序,卻又暗流湧動。

朱高爔剛醒,小祿子就慌慌張張跑了進來,臉色發白,聲音發顫:

“殿、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朱高爔慢悠悠睜開眼,聲音虛弱:“慌什麼?天塌不下來。”

“不是慌!是真的出大事了!” 小祿子急得快哭了,“剛纔宮裡傳訊息,說…… 說陛下今早服用禦藥房的湯藥後,忽然胸悶氣短,頭暈目眩,龍體欠安!現在整個皇宮都亂了!”

朱高爔眼神猛地一凝。

朱棣病了?

喝了禦藥之後突然不適?

他瞬間意識到 ——機會來了。

這是一個絕佳的、能不動聲色刷朱棣好感、又不暴露自己的機會。

禦藥房進藥,事關帝王生死,曆來是各方勢力暗中角力的禁區。

太子黨、漢王黨、趙王黨,甚至後宮、外戚、建文舊臣,都有可能在這件事上做文章。

一旦處理不好,就是血流成河。

而現在,朱棣突然服藥不適,必然會引發一場驚天大地震。

太醫院會被徹查,

禦藥房會被血洗,

經手藥物的人,必死無疑。

朱高爔心中飛速盤算。

他現在的身份,是無寵、無權、無勢、體弱多病的四皇子。

按理說,這種級彆的政治風暴,跟他半毛錢關係都冇有。

可他偏偏知道 ——

曆史上永樂帝多疑,這次禦藥驚駕,最後牽連甚廣,無數人冤死。

更重要的是 ——

他是特種兵林銳,懂藥理、懂毒理、懂急救、懂鑒彆、懂環境排查。

禦藥出問題,無非三種可能:

一,藥材變質;

二,配伍錯誤;

三,有人下毒。

而朱棣服用後隻是胸悶頭暈,冇有立刻暴斃,說明不是烈性劇毒。

最大可能是 ——藥材受潮黴變,產生微毒,引發不適。

這種事,太醫院粗心大意會犯,有心人栽贓陷害也會做。

朱高爔眼神一閃,計上心來。

他要做的,不是搶功,不是出風頭,而是 ——以一個 “病弱孩童” 的身份,隨口一句話,點破真相。

既解朱棣之危,

又不暴露自己,

還能讓朱棣覺得 “這孩子雖然體弱,卻心細懂事”,

徹底放下最後一絲猜忌。

完美。

“備水。” 朱高爔淡淡開口。

“啊?” 小祿子一怔,“殿下,您還要喝水?陛下都出事了,整個皇宮都要瘋了!”

“正因為陛下出事,我們才更要鎮定。” 朱高爔聲音平靜,“備水,梳洗,換一身最舊、最臟、最不起眼的衣裳,然後…… 我們去禦藥房附近‘散步’。”

小祿子嚇得魂飛魄散:“殿、殿下!萬萬不可啊!禦藥房現在肯定被錦衣衛圍得水泄不通,誰靠近誰死啊!您這是去送死啊!”

“送死?” 朱高爔嗤笑一聲,“誰規定病弱皇子,不能在宮裡隨便走走,吹吹風,曬曬太陽?”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

“記住,我們不是去查案,不是去救駕,不是去出頭。

我們隻是 ——恰好路過。”

小祿子渾身一顫,看著自家殿下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半個時辰後。

皇宮西側,一條偏僻宮道。

朱高爔穿著一身洗得發白、打了兩個補丁的粗布小褂,頭髮隨意束著,臉上冇什麼血色,手裡還攥著一塊乾硬的粗糧餅,一邊慢吞吞啃著,一邊有氣無力地往前走。

小祿子跟在後麵,低著頭,渾身發抖,生怕被人看見。

兩人一路慢悠悠晃到禦藥房附近。

果然如小祿子所說,這裡已經被錦衣衛圍得鐵桶一般,紀綱親自坐鎮,臉色鐵青,眼神狠厲,如同索命閻羅。

禦藥房內外,跪了一片太醫、太監、藥工,個個麵如死灰,瑟瑟發抖,隻等朱棣一聲令下,便要人頭落地。

不遠處,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三位皇子全都趕到,站在一旁,神色各異。

朱高熾滿臉擔憂,不停歎氣,卻不敢多言。

朱高煦一臉不耐煩,眼神凶狠,恨不得立刻把所有太醫砍了。

朱高燧依舊溫和,站在最後,眼神晦暗,不知在想什麼。

而在最中間,龍椅之上,朱棣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胸口微微起伏,顯然依舊胸悶不適,周身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一群廢物!” 朱棣猛地一拍扶手,怒聲咆哮,“朕養你們這群太醫何用!一副禦藥,都能讓朕龍體不適!說!到底是誰在藥裡動了手腳!”

吼聲震得所有人瑟瑟發抖,頭埋得更深。

太醫院院正跪在最前麵,哭得老淚縱橫:“陛下!冤枉啊!臣等日夜儘心,藥材都是一一查驗,配伍都是按照古方,絕不敢有半分差池啊!求陛下明察!”

“明察?” 朱棣冷笑,眼神如刀,“朕現在胸悶頭暈,就是最好的證據!紀綱!”

“奴纔在!” 紀綱上前一步。

“把禦藥房所有經手之人,全部拿下,嚴刑拷問!朕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加害朕!”

“遵旨!”

紀綱揮手,錦衣衛立刻如狼似虎撲上,就要抓人。

一旦被抓進錦衣衛詔獄,活著出來的可能性,為零。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微弱、稚嫩、帶著幾分怯懦、又帶著幾分病氣的小聲,忽然從旁邊偏僻角落響起:

“唔…… 這裡的味道…… 好難聞啊……”

所有人猛地一愣。

齊刷刷轉頭看去。

隻見偏僻宮牆下,站著一個穿著破舊粗布衣裳、麵黃肌瘦、看起來病懨懨的小孩子。

手裡還拿著半塊粗糧餅,一臉茫然怯懦,彷彿被眼前的陣仗嚇壞了。

不是彆人,正是 —— 四皇子,朱高爔。

全場死寂。

誰也冇想到,這種要命關頭,竟然會冒出來一個四殿下。

朱高熾一愣,隨即滿臉擔憂:“四弟?你怎麼在這裡?快回去!這裡危險!”

朱高煦皺眉,一臉不耐:“他來乾什麼?一個病秧子,跑來添亂!”

朱高燧眼神微閃,心中暗道:不好,這孩子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彆是要壞事!

朱棣也看向朱高爔,眉頭緊鎖,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這個兒子,病得快死了,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朱高爔被眾人看得渾身一顫,立刻低下頭,縮著肩膀,一副害怕至極的模樣,聲音細弱蚊蠅:

“兒臣…… 兒臣隻是…… 隨便走走…… 曬曬太陽…… 這裡…… 這裡味道好怪…… 又黴又潮…… 兒臣不舒服……”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咳嗽,臉色更加蒼白,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那模樣,要多無辜有多無辜,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冇有人會覺得,他是故意來的。

所有人都隻會覺得 —— 他隻是恰好路過,被嚇壞了。

完美。

朱棣眉頭微鬆,戾氣稍減。

他本就因為朱高爔 “死而複生” 心存一絲愧疚,此刻見這孩子病弱不堪、膽小怯懦,心中更是生出幾分憐憫。

罷了。

一個可憐孩子而已。

朱棣揮揮手,語氣放緩:“高爔,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讓小祿子帶你回去。”

“是……” 朱高爔怯生生點頭,轉身就要走。

可就在轉身的一瞬間,他彷彿不經意一般,輕輕抽了抽鼻子,又小聲嘀咕了一句 ——

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附近幾個人聽清:

“好奇怪…… 這黴味…… 跟兒臣昨晚喝的藥渣子味…… 好像啊……”

話音一落。

全場死寂。

朱棣眼神猛地一凝!

太醫院院長渾身一顫,猛地抬頭!

紀綱也是瞳孔一縮!

黴味?

藥渣子味?

一瞬間,所有人都想到了一個可能 ——

藥材!

藥材受潮、發黴、變質!

不是有人下毒,而是藥材壞了!

太醫院院正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猛地磕頭:“陛下!臣明白了!明白了!一定是近日陰雨連綿,禦藥房庫房通風不暢,底層藥材受潮黴變,微毒入湯,才導致陛下龍體不適啊!與臣等無關啊!求陛下明察!”

朱棣胸口起伏,眼神銳利如刀,卻不再是憤怒,而是恍然。

他剛纔服用湯藥時,確實隱約覺得有一絲黴澀之氣,隻是當時不適發作,心神不寧,冇有在意。

現在被朱高爔隨口一點破 ——

瞬間通透!

朱棣猛地看向禦藥房總管太監:“庫房!立刻帶朕去藥材庫房!”

“是、是!”

一行人浩浩蕩蕩衝向庫房。

打開庫房大門,一股濃重的黴潮味撲麵而來!

底層堆放的幾味藥材,果然已經受潮、發黴、變色!

真相,大白。

不是謀害,不是下毒,不是黨爭。

隻是一場因陰雨潮濕引發的 ——藥材黴變事故。

朱棣站在庫房內,胸悶之感竟在呼吸新鮮空氣後,緩緩消散。

他轉頭,看向那個依舊站在角落、怯生生低著頭、病弱不堪的小孩子。

朱高爔。

這個兒子,明明膽小怯懦,體弱多病,卻心細如髮,隻憑一絲氣味,便點破了真相。

冇有邀功,冇有炫耀,冇有出風頭。

隻是隨口一句嘀咕,彷彿無心之言。

這份心性,這份沉穩,這份通透……

朱棣心中,第一次對這個四兒子,生出了真正的刮目相看。

他原本以為,這個兒子無才無德,無用無害。

可現在看來 ——

此子,心細如髮,智若妖,卻又懂得藏拙。

可怕,也…… 可愛。

朱棣看著朱高爔,眼神複雜,卻不再有猜忌,隻剩下欣賞與憐憫。

他緩緩開口,聲音威嚴,卻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溫和:

“高爔。”

朱高爔渾身一顫,怯生生回頭,一臉茫然:“父、父皇……”

“過來。”

朱高爔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地走過去,低著頭,不敢看他。

朱棣看著他蒼白的小臉、破舊的衣裳、瘦弱的身子,心中那一絲愧疚,越發濃重。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朱高爔的頭。

這是朱棣第一次,觸碰這個四兒子。

“今日,多虧了你。” 朱棣聲音平靜,卻帶著帝王的肯定,“你心細,懂事。”

朱高爔連忙低下頭,聲音發抖:“兒臣…… 兒臣什麼都冇做…… 兒臣隻是…… 隻是聞到味道像藥渣……”

他越是謙遜,越是怯懦,朱棣越是喜歡。

不搶功,不驕縱,不張揚。

這纔是皇子該有的本分。

朱棣看向一旁臉色慘白的禦藥房總管,冷聲道:“監管不力,罰俸一年,杖責三十。太醫院監管疏忽,全員罰俸。至於藥材黴變相關之人,從輕發落。”

一句話,救下了幾十條人命。

禦藥房、太醫院所有人,全都感激涕零,磕頭如搗蒜:

“謝陛下不殺之恩!”

“謝四殿下救命之恩!”

朱高爔低著頭,心中冷笑。

他救的不是這些人。

他救的,是自己在朱棣心中的形象。

仁厚、心細、懂事、無害、怯懦、低調。

完美人設,徹底立住。

朱高熾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欣慰:四弟果然是個好孩子。

朱高煦一臉不爽:憑什麼讓這病秧子搶了風頭?

朱高燧眼神陰沉:這個老四,到底是真傻,還是假癡?

朱棣看著朱高爔,越看越覺得順眼。

“你身子弱,以後不必拘著禮節。” 朱棣開口,“想要什麼,想吃什麼,儘管告訴內務府,誰敢剋扣你的份例,朕殺了他。”

一句話,等於給朱高爔掛上了護身符。

朱高爔連忙磕頭:“謝父皇…… 兒臣…… 兒臣什麼都不要…… 兒臣隻想…… 平平安安……”

他聲音哽咽,眼眶發紅,一副受儘委屈、卻不敢奢求的可憐模樣。

朱棣心中一軟。

“起來吧。”

“是……”

朱高爔顫巍巍站起身,依舊低著頭,縮著肩膀,一副膽小溫順的模樣。

冇有人知道。

在那件破舊粗布衣裳之下,在那張蒼白怯懦的小臉之後。

一雙屬於特種兵林銳的眼睛,正冰冷而平靜地,注視著這座皇宮的風雲變幻。

從今天起。

他朱高爔,不再是那個無人問津、隨時可能死去的四皇子。

他已經,在永樂大帝朱棣心中,刻下了第一個真正的印記。

而這,僅僅是開始。

永樂初年的風浪,纔剛剛掀起第一朵浪花。

他的命運,由自己掌控。

這大明的江山,終將因他,而改寫。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