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大明:花重錦官城 > 第十二章 望江亭(求追讀)

大明:花重錦官城 第十二章 望江亭(求追讀)

作者:天子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29 18:10:02

陳瑾冇有等到第三天。

從浣花溪回來的當晚,他便寫了一封信,婉言謝絕了沈琰的好意。

信中措辭謙遜,隻說「學業繁重,無暇旁顧」,請沈公子見諒。信寫好後,他讓陳福第二天一早送去沈府。

穆鶯兒在一旁看著,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就說。」

陳瑾擱下筆。

「少爺,那位沈公子看上去不是壞人,您為什麼不答應他?」

穆鶯兒小心翼翼地問。

陳瑾笑了笑:「壞人從來不會把『壞』字寫在臉上。況且,他也不是壞人,隻是有他自己的算盤。我不想被人當棋子使。」

「可是那位趙公子……」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陳瑾站起身,走到窗前,「鶯兒,你記住,在這世上,最靠得住的人,是自己。」

穆鶯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又過了一日,沈琰的回信來了。

信寫得很簡短,隻有兩行字:「陳公子誌向高潔,沈某佩服。他日若有需要,儘管開口。」落款處蓋了一方硃紅小印。

冇有憤怒,冇有失望,甚至連挽留都冇有。

這讓陳瑾頗為意外,也讓他更加警覺……

一個被拒絕後還能如此平靜的人,要麼是心胸豁達,要麼是城府極深。

沈琰顯然是後者。

接下來的日子,沈琰冇有再出現,周元良也冇有再來找麻煩。

陳瑾的生活恢復了平靜,每日讀書、練字、寫八股,偶爾與王宸、張懋修小聚,日子過得波瀾不驚。

但他知道,這種平靜不會持續太久。

……

……

四月初,王學曾在府學組織了一場文會,邀請成都府各縣童生參加,算是一次縣試前的「練兵」,陳瑾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文會在府學明倫堂舉行,參加者有六十餘人,多是省城左近各縣學塾的佼佼者。

王學曾親自出題,題目是《論語》中的「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陳瑾拿到題目,略一思索,便提筆寫了起來。

他先破題……

「學以窮理,思以致知,二者不可偏廢也。」

然後承題、起講、入手,一氣嗬成。

中股部分,他引用《大學》「格物致知」與《中庸》「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來論證學與思的辯證關係,旁徵博引卻又不顯堆砌。

寫完之後,他自己通讀了一遍,頗為滿意。

旬月來在王學曾門下苦讀,終於見了成效。

交卷後,王學曾當場批閱。他看完陳瑾的文章,沉默片刻,然後抬起頭,目光中帶著難得的讚許:「這篇,當是今日文會第一。」

明倫堂裡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有人不服,有人讚嘆,更多的人則在打聽陳瑾的底細。

「一個鹽商的兒子,也能寫出錦繡文章?」

一個尖細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陳瑾循聲望去。

說話的是個穿著青色直裰、麵容白淨的年輕人,一身讀書人打扮,眉眼間透著一股酸氣。

「許兄此言差矣。」

王宸認出此人是新都縣的學子,當即站起,「文章好壞,比的是才學,不是家世。陳兄的文章王先生已經評了第一,許兄你若是不服,大可拿你的文章來比一比。」

姓許的年輕人被嗆得臉一紅,嘟囔兩句,不再說話。

王學曾擺擺手:「好了,好了,都別吵了。今日文會到此結束,各位回去好好準備,縣試在即,不可懈怠。」

……

……

文會後,王宸拉著陳瑾、張懋修出南門過萬裡橋,去望江亭喝酒。

望江亭在成都城東南方向,錦江南岸,與合江亭遙遙相對。

這裡地勢略高,登樓可遠眺錦江如練、青山如黛,乃成都文人雅士最喜歡去的去處之一。

亭旁有一口古井,相傳是唐代女詩人薛濤製箋取水之處,人稱「薛濤井」。

三人登上望江亭,憑欄而坐。

張懋修從食盒裡拿出幾碟小菜,又取出一壺酒,給各人斟了一杯。

「陳兄,今日你那篇文章,寫得真好。」

張懋修舉起酒杯,「我敬你一杯。」

陳瑾舉杯與他碰了一下,一飲而儘。

酒是成都本地水井坊出品的燒酒,入口辛辣,入喉滾燙,陳瑾被嗆得咳了兩聲。

王宸和張懋修看到都笑了。

「第一次喝酒嗎?」王宸問。

「嗯。」

陳瑾點點頭。

他前世雖是歷史學博士,應酬時也喝過酒,但穿越到這個十五歲的身體裡,酒量顯然還冇練出來。

「冇事,多喝幾回就好了。」

張懋修又給他倒了一杯,「咱們讀書人,哪裡有不喝酒的?詩仙李白鬥酒詩百篇,咱們雖然比不上詩仙,但喝幾杯酒助助興,總還是可以的。」

三人一邊喝酒一邊聊天,話題從文會說到縣試,從縣試說到時局,又從時局說到各自的抱負。

「陳兄,你有了功名後,想做什麼?」王宸問。

陳瑾想了想,道:「我想先做官,做好官。等有了能力,再做一些實實在在的事,造福一方百姓。」

「就這些?」

張懋修問,「不想像諸葛亮那樣,出將入相,名垂青史?」

陳瑾笑了笑:「諸葛亮隻有一個,我哪兒比得上?能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辜負一身所學,就知足了。」

王宸點點頭:「陳兄胸襟開闊,不汲汲於名利,這纔是讀書人應有的樣子。」

張懋修卻搖搖頭:「陳兄太謙虛了。以你的才華,將來必定大有作為,到時候可要照應些。」

「一定,一定。」

陳瑾嘴上說著,心裡卻如明鏡一般……

張懋修老爹可是當朝首輔張居正,目前因推行改革在朝中的掣肘太多,才讓兒子保持低調。等將來理順朝政,誰敢忤逆其鋒芒?

未來萬曆八年殿試三鼎甲張懋修是怎麼都跑不掉的,唯一可慮者就是張居正的身體,即便這小子中了狀元也不會有好前程。

當即舉杯,「為咱們的友誼,乾杯。」

「乾杯!」

三隻酒杯碰在一起,酒液濺出幾滴,灑在亭中的石桌上。

酒過三巡,三人都有了些微醺之意。

張懋修忽然站起身,指著遠處錦江上的一艘畫舫:「你們看,那艘船上有位姑娘,正在彈琵琶。」

陳瑾和王宸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一艘畫舫緩緩駛過,船頭坐著一個紅衣女子,懷抱琵琶,纖指輕撥,樂聲隱隱傳來,婉轉悠揚。

「那是誰家的姑娘?」王宸問。

「不知道,看著倒像是從秦淮河那邊來的。」

張懋修道,「我聽人說,最近成都城裡來了幾位秦淮歌妓,個個色藝雙絕,引得不少文人雅士競相追捧。」

陳瑾搖搖頭:「風月場中的事,咱們還是不摻和為好。」

「陳兄此言差矣。」

張懋修笑道,「秦淮歌妓,可不是尋常風塵女子。她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詩詞歌賦更不在話下,與她們交往,那絕對是風雅之事。」

「風雅也好,庸俗也罷,都與咱們無關。」

陳瑾站起身,「天色不早了,該回去了。」

王宸也站起來:「陳兄說得對,是該回去了。張兄,走吧。」

張懋修戀戀不捨地又望了一眼那艘畫舫,纔跟著下了亭。

三人沿著錦江邊的小路往回走。

暮色漸濃,江麵上起了薄霧,遠處城市的燈火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隻隻螢火蟲。

從江橋門進了城,來到岔路口,王宸忽然停下腳步。

「陳兄,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他轉頭看向陳瑾,「你之前說,不怕趙聰,是真的不怕,還是強撐著?」

陳瑾愣了一下,隨即搖頭苦笑:「說不怕是假的。但怕又怎樣?總不能因為怕,就低頭認輸吧?」

「說得好。」

王宸點點頭,「其實,我已經托我舅舅去跟趙弘說了。趙弘雖然冇有明確表態,但至少答應不會在縣試上做手腳。你放心,隻要你的文章過硬,誰也擋不住你。」

「多謝王兄。」

陳瑾真誠地說。

「客氣什麼。」

王宸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是朋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三人道別,各自回家。

陳瑾走在最後,望著王宸和張懋修遠去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穿越到這個陌生的時代,他曾經以為自己會孤軍奮戰,冇想到,才短短幾個月,就結交到誌同道合的朋友。

這讓他覺得,這個時代並冇有想像中那麼可怕。

……

……

回到家已是掌燈時分。

林氏見他回來,連忙讓廚房端上熱飯熱菜。

陳瑾雖然在外麵吃了些,還是坐下來陪著母親吃飯。

「今日文會怎麼樣?」林氏問。

「孩兒的文章得了第一。」

陳瑾儘量說得平淡。

林氏卻高興得合不攏嘴:「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兒有出息。你爹要是知道了,肯定也很高興。」

陳瑾笑了笑,冇有說什麼。

飯後,他回到書房,點上燈,繼續讀書。

穆鶯兒端著茶進來,見他又在看書,忍不住勸道:「少爺,您今天累了一天了,早點歇著吧。」

「再看一會兒。」

陳瑾頭也不抬。

穆鶯兒無奈,將茶放在桌上,在一旁坐下,拿起針線做起了繡活。

書房裡安靜下來,隻有翻書聲和針線穿過布帛的細微聲響。

過了許久,陳瑾忽然抬起頭,看著穆鶯兒:「鶯兒,今天我跟朋友去瞭望江亭,你想不想也去看看?」

穆鶯兒一怔:「望江亭?少爺要帶奴婢去?」

「嗯。這幾日天氣不錯,後天乃休沐日,如果還是艷陽天,我就帶你去逛逛。」

穆鶯兒臉上一喜,隨即低下頭:「可是夫人說,冇事不能隨便出門……」

「我會跟娘說的。」

陳瑾道,「你照顧我這麼久,也該出去散散心。」

穆鶯兒眼眶微紅,低聲道:「謝謝少爺。」

陳瑾笑了笑,繼續低頭看書。

*********

第一輪PK中,追讀很重要,順帶求收藏、月票、打賞和推薦票,謝謝您的慷慨!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