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寒門輔臣 第三千二百八十一章 用性命擔保的東西

侯賽因登上城牆，觀察著城外的明軍，麵色凝重，對費雷敦、盧斯塔姆等人道：“果然是明軍，看這陣勢，乃是精銳！顧正臣是怎麼敢做到這一步的？”

蘇丹傾國之力而去，他還敢分兵？

費雷敦心情沉重，嗓音裡帶了幾分壓抑：“城內守軍多數冇見過戰爭，蘇丹對這一幕，也是毫無防備。我建議，趁著明軍還冇殺來時，先一步派出重甲騎兵，將他們擊潰！”

盧斯塔姆支援：“直接用重甲騎兵，必能勝之！”

舍林邁步而至，沉聲反對：“重甲騎兵乃是我們最後的依仗，有且隻有八百騎！他們應該用在最危急的時刻，眼下，明軍尚未攻城，他們銳氣正盛，而且兵多將廣，這個時候投入重甲騎兵，並非上策。”

費雷敦側頭：“那你的上策是？”

舍林看了一眼城外森森明軍，言道：“當務之急，是提振士氣。我建議，讓馬黑麻前來，以孫丹長孫的名義，鼓舞全軍。另外，我們還找到了一種可以增加戰力的檀香，隻要點燃，戰士可以忘乎生死，戰鬥至不死不休！”

副將裡紮見幾人懷疑，趕忙說：“確實有這種檀香，我們找軍士測試過，每個將士在這些檀香的鼓舞之下，可以迸發出強大的力量與戰鬥意誌，一人可敵五六人之多。”

那個場景，令裡紮無法忘記。

檀香一入心脾，琵琶聲響，兩個罪囚竟然打傷了十個軍士，哪怕是他們被打斷了腿，也在堅持戰鬥，似乎忘記了疼痛。

那種瘋狂，令人駭然。

雖說那玩意有點後遺症，就是疲憊不堪，需要休養兩三日才能恢複過來。

可在這個關頭，已然顧不上了這些了。

隻要能守住城，打敗明軍，透支一下體力又如何？

舍林見他們不信，直言道：“若是幾位不信，大可問問在場的所有將士，他們親眼所見，難不成有假？我願以項上人頭擔保，那檀香鼓舞士氣與戰力，效果非凡！”

裡紮等一乾將官紛紛開口，願意擔保。

這些人確實見識到了檀香刺激的作用，那場麵誰也忘不了。

最主要的是，兵是弱兵，這個時候不給他們刺激刺激，強一點，到頭來，城池丟了，死的可是自己這些當官的……

侯賽因見狀，也隻好答應下來。

舍林立即安排王美人帶人佈置檀香，五步一香爐，直接在城牆之上與城門洞附近點燃。

馬黑麻站在城牆之上，看著城外威武雄壯的明軍，暗暗心驚。

這為首的將官——

並非顧正臣身邊的人！

當俘虜的那些日子，顧正臣身邊的將官馬黑麻多數是見過，可不見他們！換言之，這是顧正臣始終隱在明麵之外的另一支軍隊，完全遊離在主戰場之外！

好可怕的佈置，好縝密的心思，好狠厲的手段！

畢竟蘇丹爺爺怎麼也不會想到，撒馬爾罕會在短時間內遭遇第二次敵襲，更想不到，顧正臣還有後手在外！

麵對這樣的敵人，戰無不勝的爺爺很可能會失敗。

自己不想去金陵，要去，也是爺爺去吧。

我要當蘇丹，當這一片土地的主人！

顧正臣說得有道理，大明不可能消化那麼龐大的領土，能守到達失乾，就已經是極限中的極限了。

撒馬爾罕需要有蘇丹，也需要蘇丹來穩定這裡的局勢，確保臣服的部落、國家、家族不造反，不作亂，整個局勢不崩毀，陷於無儘的戰爭而無法做買賣……

既是如此，他們扶持自己是必然的事。

那就——

做吧！

如此大的幻術，不是王美人一個人可以操持的，反正馬黑麻也知道胡仙兒善琵琶，以教一教便會的名義，也不是太突兀。

所以，真正的主導權，落到了胡仙兒手中。

胡仙兒看向城牆之上，那裡有馬黑麻、侯賽因、舍林，也有裡紮，還有裡紮身邊兩個容貌粗獷，時不時撓臉頰的護衛，他們的眼神，有些熟。

侯賽因擔心馬黑麻的安危，勸馬黑麻下城牆，而這正符合馬黑麻的心思，給了舍林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便下了城牆，到了胡仙兒身邊，低聲道：“等一切事了，我要讓你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胡仙兒嫣然一笑，低眉之間，手指彈過琵琶弦，錚錚之聲頓起，輕柔地說：“我等你事了之後來娶我，可千萬不要，到那時候你反而不敢來了……”

馬黑麻接過王美人送來的藥丸，猶豫了下，最終還是吃了下去，然後對胡仙兒堅定地說：“我一定會來！開始吧！”

胡仙兒看了一眼王美人，隨後兩人抬手。

齊彈琵琶。

錚錚——

一顆顆心臟，猛地被什麼東西給捏了一把，隨後強有力地鼓動起來，血液開始發熱，渾身充滿了力量。

舍林、裡紮低頭看著雙手，感觸著這強大的感覺，有些癡迷。

侯賽因深吸了一口檀香氣，也感覺到了不凡，總感覺這個時候，似乎麵前有十萬騎，自己也敢單騎闖之，於是喊道：“好東西，好東西啊，這檀香，實在是國之利器！明軍，你們可以去死了！”

費雷敦抽出了刀，指著明軍：“這個時候，我感覺可以戰他個三天三夜！”

那種致幻帶來的強大錯覺，放大了這些人的狂妄。

於是，主動出擊便開始了。

城門緩緩打開。

馬黑麻不顧其他人的阻攔，執意出城，然後在城外靠著城牆列陣，對上了明軍。

馮勝看到了這一幕，側頭詢問：“他是馬黑麻？”

紮哈伊點頭：“冇錯，葉爾蘭就在他身邊，左側那個就是。”

馮勝指了指那些帖木兒國的將士，緩緩地說：“所以，他是在投降，還是在準備戰鬥？”

紮哈伊回頭看了看明軍，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箭搭在了弓弦之上，一些人甚至拿出了肩扛式火器，顯然，他們做了強硬奪城的充分準備。

空氣中，似乎有些琵琶聲。

紮哈伊仔細聽了聽，言道：“計劃已然開始，這些將士，真正能留下來的，怕是不多……”

馮勝微微皺眉：“何故？”

宋晟插了一嘴：“應該是幻術吧，據說蘭州曾出現過大型幻術，可以致幻數千兵馬，而那胡仙兒，便是精通大型幻術的好手。隻不過——我聽鎮國公說，這手段冇有特製香料做不成，需要前提佈置，而且吸入一定的量纔可能生效，他們，不會是吸了有一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