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咱家可以拿出十兩給大哥科舉費用,八兩銀子再去買一頭騾子了。」 藏書廣,.任你讀
「這樣,我和小安又能多耕幾畝地了!」周嬋眼睛彎得像月牙般。
周淮揉了揉周嬋的小腦袋打趣道:「越來越像管家婆了!」
周嬋輕哼一聲表示不滿。
周淮這才從腰間掏出了二兩銀子遞了過去道:「我這還有二兩,買頭牛吧,這樣你和小安也能輕鬆些。」
見大哥周淮掏出二兩銀子的周嬋此刻卻臉色突變,板著臉嚴肅問道:「大哥,你...這錢怎麼來的?」
望著一臉急切的周嬋,周淮也是無奈地解釋了起來。
周嬋聽到是意外所得,這才恢復了笑容,一把撲到周淮懷裡帶著哭腔道:「嗚嗚嗚,大哥,咱家好起來了。」
嘴角彎彎的周嬋,收起銀子嘴裡喃喃盤算道:「10兩銀子給大哥科舉,9兩銀子買頭牛,還有一兩銀子用來給大哥和小安補補身子。」
突然想起了什麼的周嬋,將銀子放進了內屋木箱當中,便快步跑了出去。
周淮搖了搖頭道:「這小妮子,我肚子還餓著呢!」
這邊周嬋手裡緊揣著一兩銀子,跑到了三山裡屠夫家中。
周屠夫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臉道:「這遭了災,肉都賣不上價了,這些肉可怎麼辦啊!」
就在這時周嬋趕來,在麵前的豬肉攤上挑選起來道:「周大爺!給我挑兩斤肥肉!」
周大爺連忙站起身來樂嗬嗬道:「小嬋啊!給你家大哥補身子啊?」
突然周大爺壓低聲音道:「別買了,我私自送你點骨頭,拿回去熬點湯,保證讓你家大哥身子補起來!」
周嬋傲嬌地將手掌心中一兩銀子亮了出來道:「謝謝周大爺,我有錢了!給我挑二斤肥肉。」
周大爺也是疑惑道:「前幾天不還是傳你家大哥,沒錢醫治嗎?」
周嬋微微抬起頭,驕傲道:「社學裡的張秀才剛來看望我大哥了。」
周大爺望著離去的周嬋喃喃道:「還得是讀書人啊!我家那小子也到了該蒙學的年紀了。」
找完錢,提著肉出門的周嬋,才意識到不能大張旗鼓地招搖過市,將肉用路邊野草包裹了起來,這纔回了家。
若有大娘問起,周嬋也隻回答道:「隻是草藥,給大哥治病用的。」
村民們隻是淳樸,但並不愚笨,早上瞧見了社學裡的社師張秀才進了周家門,轉眼周嬋就跑去了屠夫周大爺家,這不是買肉還能是草藥?
這會,手腕已經緩解許多的周淮,繼續用淡墨和毛邊紙練起了字。
「天時,地利,人和俱全了,隻要將字練好,秀纔可得。」周淮信心滿滿道。
突然一陣肉香撲鼻而來,讓本就肚子餓的周淮怒罵道:「荒災年燉肉,噎不死你。」
一炷香後,周嬋踏著小碎步喊道:「大哥,先吃飯啦!」
走出內屋的周淮,望著餐桌上那一道東坡肉愣了神。
「草率了,連自己都罵進去了。」周淮內心尷尬道。
熱氣騰騰的米飯,配著著名的東坡肉,周淮看著就差流口水了。
作為黃州府,東坡肉發明的源頭,這會的東坡肉還不是後世的紅燒肉,而是白水煮肉,但許久未見葷腥的周淮也是嚥了咽口水。
「小安呢?怎麼還沒回?」周淮問道。
突然門外傳來了拍門聲,伴隨著周安的喊叫聲:「姐!」
周嬋為了掩蓋肉香味,早就提前關閉了門窗,但因為銀兩的事太過高興了,以至於遺忘了周安。
周嬋尷尬地摸了摸鼻尖,起身去開了門。
忙碌一上午的周安,還被親姐關在門外,不由怒氣滿滿,但望著桌上那道東坡肉,也是控製不住口水。
待周淮動筷後,周嬋和周安這才動筷。
不知道是許久未見葷腥的緣故,還是周嬋的手藝好,這一頓飯給周淮吃撐了。
周嬋小心翼翼地將東坡肉煮出的多餘油脂盛了起來,下次炒青菜放點油水,便也算得上一道葷菜了。
吃飽喝足了的周淮,躺在那張搖搖欲墜的搖椅上閉目養神,此刻正是晌午,正熱的時分,連農田上的農夫都歇息了起來,藉機吃起了乾糧,為下午的勞作做起了準備。
此刻雙望亭內。
此刻少女看膩了山山水水,吩咐道:「傳饔(傳膳或中食)。」
很快僕人們擺來了一張小幾案。
前菜上了幾碟果子蜜餞,少女連手都未抬起,便被撤下了。
一冷一熱的搭配很快送來,都是新鮮的山貨,僕人忙活一上午才收集齊了。
吃的就是這股新鮮勁兒,剛剛打獵而來的鹿掌、水潭處釣上來的蒸鰣魚,鮮藕湯、清炒菱角,期間還穿插著點心:竹節卷小饅首、酸梅湯。
少女隻是添了幾筷子,便吩咐人收拾了起來。
若是讓周淮瞧見這一幕,定然大罵道:「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
浩浩蕩蕩的人群,正為著少女一人服務著,就在少女臨行前,無意間又瞥見了那方青石,不由起了興致,提筆寫道:「若不第,尋石至廣濟蘇家,可換十金。」
少女也不信,那窮酸秀才肯搬起那方青石換取十金,若真搬來了也不過博自己一笑,再調侃一句:「適才相戲爾。」
還在一邊苦讀功課,一邊練字的周淮怎麼也想不到,少女竟如此調戲自己,若是知曉了肯定怒道:「果真嗎?搬塊石頭就給十金?換算下來足足七十多兩銀子了。」
家中經濟稍微富裕了些的周淮,也是開始了挑燈夜戰,苦讀四書五經。
這邊夫子家中,張保全還在吩咐下人搬書,恨不得將家中藏書全搬到周淮家。
張保全兒子張彥秀問道:「父親,不至於吧?家中藏書都要搬空了!」
張保全眉頭一橫,滿臉不耐煩道:「還不是你天資稍鈍,還不理解為父的一番心意。」
「這周淮依我看,秀才舉人唾手可得,若是運氣好,碰上欣賞他的總裁,連貢士都能染指一二。」張保全撫了撫鬍鬚道。
「到時候我百年之後,也有人護你周全了,我也就安心了。」
張彥秀頓時跪地不再言語,說到底還是自己不爭氣未能考取秀才,護住家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