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大明:高冷女諸生?你竟提劍逼婚 > 第19章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第19章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

繡春樓內。

那股子繾綣的甜意纔剛剛泛起,便又如晨霧見光般迅速收斂。

徐妙雲終究不是尋常的深閨女子。

理智在旖旎間迅速回籠。

她不解。

若是兩情相悅,這滿屋子的荒唐又作何解釋?

徐妙雲貝齒輕咬下唇,眼底那剛剛湧起的羞意還未散去,便又漫上了一層濃濃的委屈。

“既是心意相通,那你今日為何要還要夥同……夥同哥哥們這般行事?”

她視線掃過這清靜雅緻的房間,聲音雖軟,邏輯卻如那出鞘之劍般鋒利:

“我且問你。”

“你口口聲聲說來這煙花之地是為了自汙名聲,好讓徐家厭棄這門親事。”

“可既然是做戲給外人看,這秦淮河上的規矩卻是做不得假的,為何這整條街的青樓,今日偏偏隻賣茶水,不見半個塗脂抹粉的姑娘?”

“最讓我不解的是,你既要自汙,為何這秦淮河的上下十六樓,冇有半點真正的醃臢事。”

徐妙雲那雙好看的眸子裡滿是探究:

“朱橚,你這又要當浪蕩子,又要守身如玉的做派,到底是在演給誰看?”

這連珠炮似的發問,直接把朱橚給問住了。

看來妙雲和自己有些誤會。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遊移,視線掠過她鬢邊幾縷被汗意濡濕的碎髮,最後落在那如凝脂般的耳垂上。

白皙薄粉間,隻餘一個微若粟米的紅竅,並無墜飾,素雅得讓人心折。

這女子,怎麼連生氣的模樣都這般好看。

下次,得尋一副極好的東珠墜子。

醒醒!

現在是想耳墜子的時候嗎?

就在朱橚大腦飛速旋轉,如何解開這個誤會之際。

……

“咳咳!”

老三朱㭎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這一聲,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這位忽然戲精附體的晉王身上。

隻見他站直了身子,理了理那有些淩亂的衣襟,臉上一副悲天憫人的沉痛表情。

他大步走到朱橚與徐妙雲之間,痛心疾首地長歎一聲:

“誤會,這全是天大的誤會啊。”

徐妙雲微微側首,手中劍鋒未偏,但神色略緩:“晉王殿下,此話何解?”

朱㭎歎了口氣,快步走到朱橚身邊,甚至極其仗義地伸手攬住了朱橚那僵硬的肩膀,一副“這就是我那癡情傻弟弟”的模樣。

“弟妹啊,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冇錯,老五他確實是在逃婚。”

此言一出,朱橚渾身汗毛倒豎,我逃個錘子婚,逃婚的是老四啊。

他剛要開口阻攔。

朱㭎那一雙大巴掌已經極其精準地捂住了他的嘴,甚至用力到把朱橚的腮幫子都捏變形了。

“但他想逃的,根本就不是和你徐家的這門親事。”

朱㭎聲音激昂,眼神誠懇無比:

“你想啊,二哥和三哥,那都是成了家的人,平日裡最是老實本分,家裡管得嚴,我們哪敢組這等風月局?”

老二朱樉雖然不明所以,但為了不粘鍋,他立刻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附和:

“啊,對對對,我們不敢,我們那是被老五逼來的。”

徐妙雲聞言,眼中的冷意散去幾分,卻又更添疑惑:“那是為了逃和誰的親事?”

朱㭎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這輩子最高光的表演:

“是為了逃宋國公馮勝家的那個丫頭!”

朱橚:???

三哥你在胡謅些什麼?

什麼馮氏女?

不熟啊。

彆造謠,他今後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然而嘴被朱㭎捂得死死的,他隻能發出嗚嗚的悲鳴。

朱㭎完全無視了他的掙紮,滿臉悲痛地繼續編造:

“弟妹你有所不知,前些日子,父皇在宮裡隨口提了一句,說那宋國公馮家也是勳貴顯赫,有意要把那馮氏許給老五當正妃。”

“老五這一聽,那哪行啊?”

“他那會經常拉著我們兄弟幾個喝悶酒,喝醉了就哭。”

“他說他心裡早就住進了一個人,那個人提著筆能安天下,拿著針能繡河山,他這輩子除了這個人,誰都不想要。”

朱㭎說得那叫一個聲情並茂,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紅:

“他說他相信徐家妹妹你,是個蘭心蕙質的人,定能懂他的為人,哪怕是聽說了他來這煙花之地,也絕不會真信了他是個浪蕩子。”

“可那馮家那邊就不一樣了,隻有鬨出了這種寧可宿醉青樓也不願聯姻的醜聞,那宋國公極愛麵子,這門親事自然就黃了。”

說到動情處,朱㭎還使勁拍了拍朱橚的後背,差點把朱橚剛喝下的茶水給拍了出來。

“我當時也勸他啊,我說老五啊,事關皇家顏麵,你冷靜點。”

“可這傻小子那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他是這麼跟我說的。”

朱㭎眼神深情,甚至微微仰起頭,學著平日裡朱橚那種懶散卻深沉的語調,緩緩吐出了一句讓全場窒息的金句:

“他說——皇子貪圖風月?那些汙名本王不在乎,本王這輩子,隻願尋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隻要能守住這份心,彆說是青樓,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去得。”

咣噹!

一聲脆響。

那把曾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烏金佩鞘,極其突兀地從素手中滑落。

重重地砸在紅木地板上。

徐妙雲怔住了。

徹底怔住了。

她的目光死死地鎖在朱橚那張此時漲得通紅,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臉上。

那句話……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那是朱橚曾經在給她送那一支並不值錢的竹編風車時,隨口唸過的一句漢代卓文君的詩。

那是真的。

他真的說過。

朱橚此刻真的佩服自己三哥的腦迴路。

這句詞他確實念過,但那時候隻是為了給小丫頭講故事裝裝樣子啊。

怎麼現在從老三這個糙漢子嘴裡說出來,殺傷力竟然如此之大?

他看著徐妙雲那顫抖的睫毛,看著她臉上那從懷疑到震驚,再到愧疚難當的神情變化。

這下子他從一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直接上升到了情聖的高度啊。

徐妙雲隻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棉絮,又酸又澀,卻又甜得發慌。

她想起方纔那咄咄逼人的質問。

想起那劍鋒離他的要害隻有毫厘之差的凶險。

徐妙雲啊徐妙雲,你到底在做什麼?

他在背後為你扛下了這麼大的壓力,甚至不惜頂著滿城風雨的汙名,去回絕另一門顯赫的婚事。

隻為了給你留這一個正妻的位置。

他明明是在用那種最笨拙、最讓人誤解的方式在護著你們的將來。

可你呢?

你不但不信他,還提著劍追到這裡,當著眾位兄長的麵,逼得他顏麵掃地。

如今還要逼著他說出這般隱秘的心事。

“我……”

徐妙雲隻覺得雙頰燙得像是著了火。

那股子往日裡統籌魏國公府的從容勁,此時全化作了小女兒家不知所措的慌亂。

她看著朱橚那無地自容的樣子,心中更是悔恨交加。

定是如此。

定是五郎的心事被這般當眾拆穿,羞憤欲死,所以才漲紅了臉說不出話來。

“我……”

她想要上前去拔起那把劍,手伸了一半卻又像是被燙到了似的縮了回來。

她甚至不敢再看朱橚那雙眼睛。

哪怕隻是那一眼對視,她都覺得自己心中的愧疚要將自己淹冇。

她枉讀了那麼多聖賢書。

怎麼在情之一字上,竟是如此淺薄!

“是……是我錯怪……錯怪五郎了。”

那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顫音。

她根本冇有勇氣再在這裡多待一息。

徐妙雲猛地一轉身,兩隻手下意識地捂住了那早已燒得緋紅的臉頰。

那繡著梅花的裙襬在空中劃過一道慌亂的弧度。

她連那把皇帝禦賜給父親的大將軍劍,都顧不上了。

就像是一隻被獵人看穿了心思的小鹿,落荒而逃。

噔噔噔!

那淩亂急促的腳步聲在樓梯上遠去,足以證明這位女諸生此刻的心有多亂。

看著徐妙雲消失的背影。

朱㭎這才鬆開了捂住朱橚的手:

“弟妹,你儘管放心回去,這婚事包在二哥和三哥身上,咱們洪武朝最講人情。父皇那裡,我們去說,絕不叫人棒打了鴛鴦。”

直到樓梯口再無聲息。

雅間內才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朱橚極其緩慢地將那把插在椅麵上的寶劍拔了出來,扔在桌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他揉了揉已經發麻的腮幫子。

轉過頭看著朱㭎那副“快誇我、我是全場MVP”的得瑟表情,隻覺得頭大如鬥。

這要是以後成了親,一旦這丫頭髮現今日這一切都是老三現場編出來的段子。

等她回過味來,發現自己壓根冇哭過,甚至每天睡得比豬還香。

那她不得覺得我是個騙取少女芳心的大豬蹄子,那還不得把今天這一劍給他補上嘍。

朱橚剛想發作,卻見留在屋內的朱樉和朱㭎,非但冇有半分內疚,反而像是看見了什麼絕世珍寶一般,齊齊圍到了桌邊。

兩人看著那把被遺棄的寶劍,眼冒精光。

老三朱㭎伸手摸了摸那寒氣森森的劍鋒,嘖嘖稱奇:

“嘖嘖嘖,二哥你看,這禦賜的大將軍劍就是不一樣,這是當年父皇從陳友諒那繳獲的天子劍吧?這麼多年了,這刃口還這麼利。”

老二朱樉也是連連點頭,一臉的唏噓:

“好劍,確實是好劍,這可是咱們徐大將軍府的傳家之寶啊,現在看來,這就是老五的定親信物冇跑了。”

朱㭎搖搖頭,一臉感慨地看向朱橚:

“弟妹也是個實心眼的,聽了我那兩句瞎話就感動成這樣,連這等凶器都忘了拿。老五啊,你看三哥今天為了你,可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朱樉接茬道:“就是就是,這把劍現在可在咱們哥倆手裡。”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那種極其市儈的笑容。

朱㭎拍了拍那沉重的劍身,嘿嘿笑道:

“老五啊,聽說你最近弄那什麼小作坊,手裡餘錢不少。這把劍,咱們哥倆先替你收著。”

“這要是老五你以後摳摳搜搜的,不給咱哥倆借一點私房錢,咱倆就把這劍往宗人府的大堂上一擺,再把你今天被人拿劍指著褲襠逼婚的事給宣揚宣揚。”

好弟弟,你也不想提劍逼婚這件夫綱不振的糗事,被全金陵城都知道吧?

朱橚看著這兩個趁火打劫的活寶兄長,簡直欲哭無淚。

這皇家到底還有冇有半點親情了。

……

就在屋內一片祥和,準備將敲詐勒索進行到底時。

樓下的喧鬨聲卻陡然一滯。

那原本守在樓梯口的龜公,忽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雞,發出一聲驚恐的悶哼,隨後便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一位身材並不算特彆高大,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內斂殺氣的中年男子,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並未穿那繡著飛魚紋的內衛官服。

而是一身樸素至極的青布短打,腰間卻極其顯眼地掛著一塊純金打造的腰牌。

“如朕親臨”,這便是內廷傳說中禦前行走的奉天暗諭令。

內衛統領,劉二虎。

如果說毛驤和他的儀鸞司是朱元璋伸向外廷,監察百官的一雙毒眼。

那麼這位二虎統領,便是那位身居深宮、仁慈卻也嚴厲的馬皇後,手中的最後一道防線。

亦是隻聽命於這世上最尊貴兩人的皇傢俬兵頭領。

他的出現,往往隻代表一件事。

事大了。

而且是那種不能被外人知曉,必須關起門來打斷腿的家醜。

劉二虎跨入屋內,那雙如鷹隼般的眸子在桌上的寶劍上停留了半秒,隨即對著朱橚極鄭重地抱了一拳,身子微微躬下:

“見過吳王殿下。”

這不僅是下屬對皇子,更是他對恩人的敬重。

多年前,若不是這位看似玩世不恭的五殿下暗中施展妙手,在那瓜步水域溺殺小明王的風浪中,救下了他的兄長劉大虎。

他在這世上,恐怕早就成了孤家寡人。

和秦王晉王寒暄之後,劉二虎便恢複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冷硬:

“幾位殿下,玩夠了嗎?”

“皇後孃娘有懿旨,著二虎將幾位在外遊蕩、不知歸家的殿下,即刻捉拿至午門前。”

老三朱㭎腿一軟,扶著樓梯纔沒滑下去:“午……午門?”

老二朱樉也是臉色慘白:“二虎,不是回乾清宮嗎?怎麼是午門,這會……這會午朝是不是快散了?”

劉二虎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讓人絕望:

“正是因為要散朝了,皇後孃娘說,既然幾位殿下都不要麵子了,敢在即將大婚的節骨眼上組團來這等醃臢地界。”

“那想必也是不介意讓那正要出宮的文武百官,還有諸位公侯勳貴,好好瞻仰一下諸位殿下挨軍棍的英姿。”

嘶!

三兄弟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午門?

還是在百官下班的高峰期?

在那文武百官的眾目睽睽之下,扒了褲子打軍棍?

朱㭎的臉都綠了:“娘啊,這……這是要扒了咱們哥幾個的臉皮啊,這也太狠了吧。”

朱橚則是兩眼一黑,隻覺得人生無望。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冇有刑部,冇有宗人府。

這回可不是老爹的小懲薄責,而是老孃親自下旨的正典明刑。

這一刻,朱橚的腦海中,彷彿已經看到了明日大明邸報那加粗加黑的頭版標題:

《震驚!大明最強“嫖客團”曝光,身份揭曉後,連刑部尚書都嚇哭了!》

《慘絕人寰!皇家母子反目究竟是為哪般?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獨家揭秘:秦淮掃黃背後的那個女人!馬皇後:彆問,問就是棍棒底下出孝子!》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