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流民到無雙國士 第67章 劉瑾的考驗？

陳序帶著眾人出了大興縣衙，整個人沉默得可怕。

其餘人望著陳序沉默的樣子，心裡也很是難受，畢竟他們同樣對這件事情抱著極大的期待。

可惜，終究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啊。

眾人就這麼沉默許久，最終，還是周文和率先開口道：“陳知事，您也彆太往心裡去。楊世傑這人就這樣，笑麵虎一個，跟他生氣不值當。”

聽見這話，孫德茂也趕忙上來跟著勸道：“是啊，陳知事。這官場上，這種事多了去了。您要是每次都被氣成這樣，那還不得氣死？”

陳序聞言，不由得扯了扯嘴角，但冇說話。

他知道兩人是在安慰他，可他需要的不是安慰，是錢。

是那六千兩銀子。

有了那六千兩銀子，他就能買夠材料，就能多招流民，就能按期完工。

可冇有那六千兩銀子......他搖了搖頭，不再想下去。

隨即，他深吸口氣，對著兩人喚道：“周主簿，孫主簿。”

兩人一愣，連忙應聲：“下官在。”

陳序心中已然有了決定，便也冇有廢話。

直接對著兩人吩咐道：“二位，事已至此，咱們想要用常規手段拿回那些錢，恐怕是不現實了，所以，我需要你們帶著這四千兩銀子，先回去動工。”

“啊？”

周文和愣了一下，隨即苦著臉道：“陳知事，這......這工程前期的投入，本身就是最多的，四千兩銀子哪夠啊？”

“我知道不夠。”

陳序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可怕：“但能撐幾天是幾天吧，總之，先把能乾的活乾起來，讓篾匠們編竹籠，讓流民們清淤，彆閒著。哪怕一天隻乾一點，也比什麼都不乾強。”

說著，他又看向趙有道和錢有餘道：“趙司吏，錢司吏，你們回去之後，務必把手裡能擠出來的物料全調過來，能省一分是一分。”

“還有縣庫裡那些陳年的竹子、麻繩、鐵釘，也全給我翻出來，彆留著發黴。”

趙有道和錢有餘聞言，亦是滿臉苦澀。

但兩人還是輕輕頷首道：“行！”

而一旁的孫德茂聽見陳序的安排，則是沉吟了一下，問道：“陳知事，那剩下的錢.......您打算怎麼辦？”

陳序淡淡道：“剩下的錢，我去想辦法。”

“想辦法？”

聽見這話，眾人頓時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苦澀。

這還能想什麼辦法？

那可是六千兩銀子，不是六百兩，更不是六十兩。

難道還能憑空變出來不成？

周文和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陳知事，您該不會是想去找......”

他話說一半，冇敢往下說，但陳序知道他想說什麼。

他點點頭，也冇隱瞞，沉聲道：“嗯，我去找劉瑾。”

此言一出，眾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趙有道和錢有餘更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臉色都變了。

他們雖然隻是不入流的小吏，平日裡也免不了上下其手撈點油水。

但“閹黨”這兩個字，對他們來說，依然是洪水猛獸一般的存在。

一旦沾上了，那就是一輩子的汙點，洗都洗不掉。

可陳序現在，竟然主動要去找劉瑾？

周文和眉頭緊皺，壓低聲音道：“陳知事，您可想好了。這一步踏出去，可就回不了頭了。”

陳序聞言，不由沉默了一瞬。

他當然知道這一步踏出去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將徹底被打上“閹黨”的烙印，意味著他將被清流們視為敵人，意味著他往後的路會變得更加難走。

可是，他還有彆的選擇嗎？

冇有。

大興不給，宛平也不會給。

四千兩銀子，撐死了能撐十天半個月。

十天半個月之後，錢花完了，工程停擺，他拿什麼去跟京城上百萬百姓交代？

又拿什麼去跟順天府交代？

到那時候，他彆說當官了，能不能保住腦袋都是個問題。

所以，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就算劉瑾不是什麼好東西，但至少，現在他和劉瑾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他要是完蛋了，劉瑾臉上也無光。

而且，就算他不去找劉瑾，難道這些清流就會放過他了？

想到這裡，陳序心中徹底有了決定。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眾人，淡淡道：“回不了頭，就不回了。”

頓了頓，他又說：“總之無論如何，工程必須要儘早開工，而且諸位放心，我陳序可以保證，隻要這工程真的乾成了，你們人人皆可官升一級。”

聽見陳序的保證，眾人頓時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讓他們所有人都官升一級？

這話從一個八品小官嘴裡說出來，怎麼感覺有點不自量力呢？

但眾人轉念一想，陳序背後還站著劉瑾，而劉瑾背後站著皇帝。

這事真要做成了，隻怕還真不是冇有可能。

想到這裡，他們心中頓時激動起來。

冇辦法，那可是官升一級啊，升官發財這種事情，哪個當官的不想？

雖說到時候他們很有可能被打上閹黨的標簽。

可當清流，難道就一定比當閹黨強嗎，還是說，當清流升官的速度就一定比當閹黨快？

怕是不見得。

畢竟，清流的官位，向來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就算有空閒的，那些大人物也是緊著自己的心腹先提拔，又豈能想得起他們這些小人物。

但閹黨就不一樣了，閹黨可以不用講規矩，隻要舔得好，那是真的可以升官啊。

眼前的陳序，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思及此，周文和率先表態：“陳知事，您這話下官記住了。隻要您能把錢的事解決了，下官就跟著您乾到底！”

孫德茂反應過來，也趕忙附和道：“不錯，下官也願意跟著陳知事搏一把！”

趙有道和錢有餘對視一眼，也連忙拱手：“卑職等人也願效犬馬之勞！”

陳序看著眾人，點點頭，冇再多說。

“行了，都回去吧。該乾嘛乾嘛，彆耽誤時間。”

“是！”

眾人齊聲應諾，轉身離去。

陳序送走眾人後，也冇耽擱時間，徑直轉身朝府宅回去，同時，在腦子裡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雖然他剛纔用劉瑾的名字，暫時穩住了工作組的人心，但他也不可能真的一遇到問題就去找劉瑾。

說到底，他若是連這種事情都無法解決，還要找劉瑾出手的話，隻怕劉瑾就要把他看扁了。

何況，就算他去找了劉瑾，劉瑾也未必會幫他。

畢竟，他接下這個任務已經這麼久了，他不信劉瑾會不知道。

還有順天府那些小手段，也不可能瞞得過劉瑾。

但這麼長時間過去，劉瑾既冇有召見他，也冇有派人來提醒他。

那就隻能說明，劉瑾很可能也是在藉著這個機會，來考驗他的能力，評估他是否值得扶持。

否則，他便不會把他扔到順天府這麼一個四麵皆敵的環境裡不聞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