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流民到無雙國士 第44章 果然，女大不中留啊！

與此同時，城南疫區。

沈瀾自從得知陳序已經回城後，心裡就有些空落落的。

便是她已經叮囑過寧叔，也仍是有些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

“小妹，紮針了！”

直到沈臨帶著幾分無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才終於回神。

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銀針，又看了看麵前等著紮針的病人，小臉一紅，趕忙道：“抱歉，走神了。”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凝神靜氣，一針紮了下去。

“啊~”

卻不料，下一瞬，病人便發出一聲慘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沈臨連忙湊過來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小妹，你紮錯穴位了！”

沈瀾手一抖，趕忙把針拔出來，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病人捂著胳膊，疼得直哆嗦。

但看在她是個姑孃的份上，也不好發作，隻能苦著臉道：“沈大夫，您今天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要不換個人來？”

沈瀾臉更紅了，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臨歎了口氣，接過她手裡的銀針，對那病人道：“我來吧，你先去旁邊坐一會兒。”

病人如蒙大赦，連忙起身走到一旁。

沈臨轉頭看著沈瀾，壓低聲音問：“你今天怎麼回事？一早上心不在焉的，這都第幾次了？”

沈瀾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冇什麼，就是有點累。”

“累？”

沈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昨晚不是挺早就睡了嗎？”

沈瀾不說話了，隻是低著頭，讓人看不出表情。

沈臨看著她這副樣子，突然想起了什麼，試探著問：“是因為那個陳序？”

沈瀾猛地抬起頭，瞪大眼睛：“你瞎說什麼呢，跟他有什麼關係！”

“好好好，沒關係沒關係。”

沈臨連忙擺手，但臉上的表情分明寫著“你騙誰呢”。

沈瀾氣得跺了跺腳，轉身走了。

沈臨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低聲嘀咕道：“還說沒關係，這反應都快趕上被踩了尾巴的貓了......”

而不遠處的診室裡，沈萬青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也忍不住捋著花白的鬍子，心裡暗暗歎了口氣。

辛苦養大的孫女，看來是要留不住了啊。

這還八字都冇一撇呢，便已經這樣了，要是真跟那小子在一起了，怕是連他這個爺爺姓什麼都要忘了吧？

但他到底還是心疼孫女的。

見沈瀾又一次走神，他終於按捺不住了，放下手裡的藥杵，朝她招了招手：“瀾兒，你過來一下。”

沈瀾聽見爺爺的聲音，愣了一下，隨即乖乖走了過來。

沈萬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故作嚴肅地問：“是不是這兩天太累了，怎麼一早上都心不在焉的？”

麵對一手把自己養大的親祖父，沈瀾也不知道怎麼說，隻得低下頭，小聲道：“還好，就是有些精神不濟。”

沈萬青看她這樣子，又哪裡能不明白她的心思？

他嗬嗬一笑，捋著鬍子道：“依老夫看來，你不是精神不濟，是心思已經跟著陳序那小子飛回城裡去了吧？”

聽見這話，沈瀾頓時小臉通紅，又氣又急道：“爺爺您說什麼呢？哪有這種事，您怎麼能亂說？”

“我亂說？”

沈萬青瞪大了眼睛，隨即直樂道：“怎麼，你是覺得你爺爺我已經老邁昏聵了，連你這點小心思都看不出來？”

沈瀾被他問得手足無措，捏著衣角，嘴硬道：“爺爺您說什麼呢，我哪有什麼小心思？”

沈萬青見她還在嘴硬，更是樂不可支。

他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是，冇有小心思，冇有小心思會早晚給那小子送飯？冇有小心思會因為那小子回城，便魂不守舍？”

他頓了頓，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老夫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真當老夫看不出來，你對那小子有意？”

沈瀾聽見自家親爺爺竟然如此直白地戳破了自己的小心思，更是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嘴上還是倔強道：“纔沒有呢，我隻是見他太辛苦了，您怎麼能這麼說我.......”

隻是，她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而沈萬青見她已經羞得冇臉見人了，也總算不再打趣她。

他正了正神色，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你是老夫一手養大的，你的心思，老夫清楚。而且老夫也看得出來，那小子也確實不是池中物，你對他有意，老夫也不反對。”

沈瀾聞言，頓時低下頭，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沈萬青接著道：“隻不過，你要記住，你現在是在疫區救治病人，你手裡的銀針、藥碗，握著的是彆人的性命。你一旦分心，旁人可能就要搭上一條命，知道嗎？”

沈瀾原本還沉浸在爺爺戳破心思的羞澀裡，陡然聽見這話，心頭瞬間一驚，後背都冒出了一層冷汗。

她趕忙抬起頭，認真地點頭道：“爺爺教訓的是，孫女知錯了！”

沈萬青點點頭：“嗯，知錯就好，你要隨時記住，你是一個醫者，醫者最忌諱的，就是一心二用。”

沈瀾羞愧不已，連忙再次認錯：“孫女記住了，以後一定不會再犯了。”

沈萬青見她如此誠懇，也知道她是真的聽進去了，便冇再多說。

而是話鋒一轉道：“你現在的狀態，其實已經不適合出診了。”

而沈瀾聽見這話，也頓時急了。

不等沈萬青說完，就趕忙保證：“爺爺，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一定認真診療，絕不再分神，您彆.......”

“你急什麼？”

沈萬青看著她急赤白臉的樣子，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古怪起來。

隨即，慢悠悠地說：“老夫的意思是，現在城外的局勢已經穩住了，也不差你一個，打算讓你回城去休息休息，怎麼，聽這意思，你還不想回去？”

沈瀾的聲音戛然而止。

沈萬青接著悠悠道：“也罷，既然你不願回去，那就先去一旁休息一會兒吧，讓你兄長替你......”

“願意！”

但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沈瀾急切的聲音打斷了：“孫女願意回城！”

沈萬青看著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頓時忍不住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而沈瀾聽見他的笑聲，也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沈萬青這是在逗她。

一時間，她又是羞怯，又是惱怒，忍不住憤憤道：“爺爺，您簡直為老不尊！”

沈萬青聞言，更是哈哈大笑起來。

好半晌，才擺了擺手道：“行了行了，彆跟我這老頭子置氣了。趕緊收拾收拾東西，待會兒還有一趟送藥材的馬車要回城，晚了，你就隻能等明天了。”

沈瀾哼了一聲，瞪了沈萬青一眼，轉身就往外跑。

跑了兩步，又折返回來，從桌上抓起自己的藥箱，這才又跑了出去。

沈萬青看著孫女那雀躍的背影，跟方纔在義堂裡判若兩人，心中也忍不住有些感慨起來。

曾幾何時，他也曾是這般少年心性。

如今，卻已垂垂老矣。

年輕，真好啊。

感慨完，他這才收回目光，搖搖頭，繼續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