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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真不咋地!
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
這七件事,就算是帝王家也是如此,誰也不能例外。
朱允熥家的柴火是朝廷負責供應,不過量不是很大,一天供應一次。
每天開火兩次。
早上做飯,然後熄滅。
午飯就是早上的剩飯,餓了熱熱就吃。
一者節省燃料,二者預防火災。
下午開火一次,然後就徹底熄灶。
隻有晚上朱允熥自己餓了,纔會用小爐子熱點吃。
其他人?餓著!
大明王朝陳洪一幫太監晚上能有一碗撈麪條吃,那都是僭越行為,那是奢侈。
朱允熥準備自己做飯吃。
大明這皇室,誰要是準備有點作為,那一定會暴斃。
朱標是力挺遷都的,回來就暴斃。
朱棣遷都北京,遷都回南京的聲音隔一段時間出來一次。
就算是荒唐如堡宗,查一下衛所立馬就出事。
除了老朱,整個大明的皇帝就兩個不上朝的活的長,其他的都會以各種方式暴斃。
群眾裡麵,有壞人啊!
想法是好的,可現實是殘酷的。
就這個灶,什麼也做不了。
半畝方塘裡麵釣出來的廚具現在就用上了,一整套廚具,用少量的柴火就行。
煮肉的鍋,一定要高鍋。
鍋高味好少費材料,還更容易鎖住味。
在明朝以前,羊肉是主力。
永樂年間,豬肉的食用量才和羊肉持平,到了明中期,豬肉終於反超了羊肉。
明朝小說,豬肉佬已經占據了肉食的生態位。
殺豬,成為小說常見職業。
不過這會兒羊肉還是主流,大家也更習慣吃羊肉。
除了羊肉,還有一些殺好的雞肉。
蔬菜,有一些白菜,不過這時候和青菜、油菜都統稱為菘。
到了明朝,蔬菜已經很豐盛了。
這些,足夠做一桌子了。
“生火。”
“回三皇孫,這點不能生火,這不合規矩。”
廚子也是戰戰兢兢。
三皇孫瘋了,這是府上現在的共識。
“死和生火,你選一個。”
廚子腳下生風,生火的手法那叫一個嫻熟,一點就著。
“你來踩鼓風機,不炒幾個菜怎麼吃。”
現在朱允熥說什麼就是什麼,廚房的誰也不敢廢話,哐哐就是乾。
炒菜這件事,朱允熥簡直不要太熟悉。
大夥猛炒,油多少鹽。
柴火昂貴,加上冇有輔助工具,這個時代的炒菜味道很一般。
炒菜這東西在南北朝首次出現,大宋才普及。
大宋和大明之間隻挨著一個大元,很多東西都給你乾到原始版本。
明初,炒菜並不盛行,又返祖到了燉菜的日子。
朱允熥這哐哐一頓炒,著實非常壯觀,先不說好不好吃,就這架勢已經高手高手高高手了。
五個菜,一個羊肉主菜。
這麼多,完全夠。
等朱允熥做完,杜通帶著江都郡主剛好走進來。
江都郡主今年十六歲,正是最好的年紀。
老朱一家顏值都不差,鞋拔子臉那是惡意抹黑,老朱那相貌在後世的安徽地區很常見。
屬於英武俊俏的,要是醜馬皇後瘋了才嫁給老朱。
朱標,和老朱很像。
老朱家的基因好,母親是常遇春的女兒,那就差不了。
江都,長得超過一米六五,在這個時代算是高挑了。
“發什麼什麼事了?”
江都現在也很是迷茫,父親一死,自己突然就成了孤兒。
郡主孤兒,那也是孤兒。
這個親弟弟是自己現在唯一的慰藉,可千萬不能出事。
“冇事,就是過來吃飯。
“我聽聞你最近過得不好,父親新喪,朱允炆媽就開始作妖。
“你的月支不能按時到,想來也冇吃好。
“這是我親自做的,嚐嚐。”
江都郡主剛鬆了一口氣,又瞬間提了起來。
這話,可不能亂說。
江都快速掃了幾眼,還好這周圍人不少,這話傳到呂氏耳中,又是麻煩。
“禍從口出,小心慎言。”
朱允熥擺擺手:“冇事,聽到了就聽到了。
“我已經和皇爺爺提過這件事了。
“皇爺爺特彆恩準,以後我們兩個的月支不再歸東宮管,歸宮裡管。
“月初,錦衣衛會送過來。
“你的也會送到我這裡,記得派人過來拿就是了。
“皇爺爺看我們姐弟無父無母的心中憐愛,還漲了月支。
“不要怕呂氏,以後有事直接找我就是了。
“我們兩個,以後隻能靠自己。”
江都默默點頭,眼中全都是淚水,自己弟弟終究是長大了。
有弟弟在,起碼不是完全的孤兒感覺。
“坐,先吃飯。
“今天的菜可都是我親自做的,你嚐嚐,以前冇機會展示,以後你就知道我多厲害了。”
江都點點頭,夾起一塊猛火炒羊肉嚐了一口,眼神頓時發亮。
這熗炒的味,是真的開胃。
江都也不言語,低頭就是猛吃。
十幾歲的人,不管男女那都是饕餮,吃起來冇輕冇重。
江都十六歲,正是大饞豬的年紀。
自從朱標死後郡主府的日子就不好過,要養活一家人的江都確實已經很久冇有好好吃過一頓了。
到自己親弟弟家,那就是哐哐開吃。
朱允熥這年紀,也是大胃袋。
兩姐弟不說話,就是悶頭吃,半個時辰,所有的菜都被消滅一空。
兩人都吃撐,甚至不能直直地坐著。
“我和皇爺爺請命,徙封我去邊關,最好是哈密這些地方。
“我的請求,帶著你一起。
“皇爺爺不同意,讓我在京城好好待著。
“這件事,我不會放棄。
“我現在就問問你的想法,要是皇爺爺同意了,你去不去。
“隨著我去了邊關,日子可能比應天府苦一些,不過我在,冇人欺負你。
“留在京城,不好。
“你現在已經十六,我不知道呂氏有冇有動讓你出嫁的念頭。
“她出手,你嫁不了良人。
“跟著我走,有良人就嫁,冇有就算了,少受罪。”
江都看著眼前的空碗發呆。
父親死,一夜之間好像什麼都變了。
以前沉默寡言的弟弟一夜之間長大,現在冇有一點過去童真的樣子。
“好,我隨你去。
“京城我現在就剩下你這個親弟弟了,你要是走了我就是真孤兒。
“你去哪,隻要您願意帶著我這個姐姐,我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