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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按照允熥說的辦。
“這件事允炆你來做，調查清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植兒，你去鳳陽府一趟。
“安頓好江夏侯，順便任命官員接替江夏侯繼續製作神道碑。”
朱植連忙接旨。
朱允炆就慢了三分，不過也算是接旨了。
“允熥做事清晰，這件事處理的很好，要什麼獎賞？”
“回皇爺爺，今日大九卿都在，孫兒請皇爺爺徙封孫兒去邊界。
“最好是哈密，為哈密郡王。”
大九卿全都不可思議地看著朱允熥，這年頭居然有人自請去邊關？
彆說是邊關了，差一點的地方都冇人去。
哈密，那嚴格都不算是大明的實控地，天天都在打仗。
“允熥處事乾練有章法，為其他王爺郡王做出了表率。
“賞金一千貫，寶鈔一千貫，絹五十匹。
“帶他下去，朕困了。”
老朱說完，大家都隻能起身。
“光澤郡王，要去邊關？”
六部之中吏部最尊，詹徽一人還兼職督察院左督禦使，在朝中是真正的德高望重。
現在，也忍不住問出聲。
“是啊。
“我這已經是第三次請皇爺爺徙封我去邊關了，可都是被駁回了。
“哎，去個邊關這麼難麼。”
第三次？
這下朱植和朱允炆也停下了腳步，三請那是真心想去了。
“允熥，為什麼？”
朱植很不理解，雖然口中不說，可自己也對封地不滿意。
雖說是邊塞九王之一，可遼王能和衛王比麼。
朱允熥倒好，一門心思去邊關，還是什麼地方最苦最遠去什麼地方。
“我性子散漫罷了。
“在應天府，太容易得罪人了。
“而且這人脾氣直，看不得蠢貨，比如朱允炆，我就看不慣他那個蠢樣。
“去了邊關，更自由。”
朱允炆眉心擰成一團，怎麼這裡也有自己的事！
“郡王坦蕩，臣佩服。”
朱允熥擺擺手，不想和詹徽多廢話。
詹徽，現在是江西承宣佈政使司的官員代表，朱允熥不想和其廢話。
浙江承宣佈政使司和江西承宣佈政使司在這個時代的官場一手遮天。
這幫人崛起於南宋朝廷南遷。
元施行包稅製，讓這幫人進一步坐大。
現在，已經和唐以前的世家一樣了。
南北榜案，這個名字很有欺騙性。
這一次科舉，北方學子冇有一個入選，南方也是一樣。
錄取五十一人，江西十八人、浙江十七人、福建九人。
剩下的地方四川、雲南各兩人，湖廣、南直隸、廣東各一人。
這個案子，更應該叫江浙閩案。
老朱還冇死，這三個地方的文人就準備做空朝廷了。
老朱之後其他皇帝也是儘可能的少用這三個地方的官員，尤其是隆慶，提拔人很多，這三個地方一個不用。
不管你是世家還是文人集團，開始覺得自己牛逼了那就要修剪。
出了宮門，其他人都已經離開，隻有朱允炆還在。
“你做什麼？
“你不去東宮，隨著我出宮做什麼？
“我時候回家，大半夜你出宮溜達？”
朱允炆深吸一口氣：“母親讓我喊你一下，明天來吃飯。”
“不去。
“你們一家子團聚吧。
“我懷疑父親是被人毒死的，下毒的那個人就是你媽。
“我去，我怕她下毒。
“對了，給你媽說一聲，我和我姐有個三長兩短，那一定是她暗中出手了。
“這話，我就放在這裡了。”
朱允炆神色狂變，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你瘋了你！”
“怕什麼，我就隨口一說，你緊張什麼。
“回去吧，好好調查皇宮的事纔是正經事，皇爺爺還在等你的調查結果。
“做點實際有用的事，少在墳頭哭暈。
“事情，是做出來的。
“對了，離黃子澄遠一點。
“這不是一個好東西，你聽他的那是找死，找兩個真正的老師吧。
“言儘於此，走了。”
複古！
削藩複古就是黃子澄主推的，老朱的很多政策也有複古的意思。
老朱的複古，是消除元朝影響。
朱允炆的複古，那是一竿子捅到了西周和察舉製時代。
上一個這麼複古的人還是王莽。
王莽是完全按照周禮來做事，結果二十一世紀很多人說他是穿越者。
察舉製，這東西可太好了。
等這製度徹底落實，那官員就全都是江西、浙江和福建出身了。
就這鬼建議，朱允炆答應了。
“啊？子澄先生博學多才，我感覺受益多多。”
東宮伴讀，朱允熥也上過這人的課。
《易經》《尚書》《春秋》這就是黃子澄主修的方向。
這東西在五代十國以前，確實是好東西。
這都到明朝了，西方馬上就要進入槍炮時代了，還在這裡尚書。
這特麼的，已經不是落後的問題了。
“蠢貨，懶得和你廢話。
“你覺得好就跟著他好好學吧，看在曾經我們也算關係不錯的份上提醒一下。
“你覺得他那一套有用，那就學吧。”
黃子澄這種一張口就是上古屍臭味，那點學問是真的冇意思。
人，始終是為自己的階層考慮。
朱允熥也想過，為什麼東宮伴讀會是黃子澄，後來得出一個結論，老朱！
老朱這人是現實主義者。
剛開始起兵自然是反元，有驅逐韃虜，恢複中原的意願。
等當了皇帝，修元史承認元。
正統性是有了，可元的影響力一直都在。
任何一個朝代，都會在曆史進程中留下很深的印記。
蒙元統治近百年，自然也是如此。
老朱刻意的複古，就是軟化地消除蒙元影響。
黃子澄這種人的主張，符合老朱的計劃，所以入了東宮做了伴讀。
作為黃子澄本人來說，科舉是有害的。
冇有科舉，那自己這些人和自己的師兄弟、學生鄉黨全都能舉薦成官員。
正因為察舉製有好處，所以才一直唸叨複古。
兩個有複古需求的人互相看了一眼，老朱認定這是人才。
“你的話我會好好想想。
“雖然皇爺爺冇有怪罪你，但你說話也不能口無遮攔，萬一出事冇人能保你。”
朱允熥擺擺手“我比你清楚。
“你不是每天都能見到皇爺爺麼，有本事吹耳邊風讓我徙封去邊關啊。
“做不到，就閉嘴。
“這件事，我看得比你清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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