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最強閹黨 第4章 崇禎微服私訪記

崇禎跟隨著王承恩來到了菜市口，雖然街道上比之以往冷清了不少，卻也有不少人在叫買叫賣。

崇禎直奔路旁賣雞蛋的攤子，開口問道：「老婆婆，朕……這雞蛋怎麼賣？」

賣雞蛋的老嫗陪笑道：「官人，這雞蛋三文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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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問道：「老婆婆，我聽聞這雞蛋不是一兩文一個嗎？」

老嫗嘆道：「原來的確是兩文一個，甚至最早都不到一文錢一個，隻是這幾年來兵荒馬亂，各個衙門都在拚命搶銀子，雞蛋自然賣的就貴了，這世道啊，也不知道闖王什麼時候能進北京城來……」

崇禎一皺眉，問道：「進北京城又如何？」

老嫗看看左右，低聲道：「官人不知道嗎？打開城門迎闖王，闖王來了不納糧啊，闖王是專門收拾貪官汙吏的，愛民如子，哪裡像朝廷，一天天的隻知道盤剝我們這些老百姓……」

崇禎臉色劇變，正要發怒，被王承恩一把扯住，笑道：「德興，買一斤雞蛋，你來付銀子！」

一旁的張德興答應著，買下一斤雞蛋，給了老嫗三十文錢。

崇禎低哼道：「王承恩，你攔著朕做什麼？這個老太婆竟然膽敢口出狂言，大逆不道！」

王承恩苦笑道：「皇上，咱們是來微服出巡的，無論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能暴露您的身份，更何況，她說的也是事實啊，雞蛋漲價，是因為官府盤剝，連年戰亂，闖逆每攻破一個城池，就給百姓們分田地分糧食，在老百姓眼裡，自然是誰給吃的，誰就是活菩薩啊……」

崇禎恨聲道：「都是這些狗官，將朝廷和朕的名聲都給敗壞了！」

王承恩低聲道：「還有其他水果蔬菜以及肉食呢，咱們隻需要讓小德子他們都一一將價格記下來。」

崇禎在王承恩等人的陪同下，將菜市口的集市轉了一圈一個遍，不光是瓜果蔬菜，連同茶酒布帛等物項的價格都問得清清楚楚，全部都記錄了下來。

天色將晚，崇禎問道：「王伴伴，接下來咱們去哪裡？」

王承恩笑道：「自然添香樓了，聽說這添香樓是京城最大的酒樓，平日裡貴客如雲，上哪裡飲酒作樂的不是達官顯貴，就是豪商巨賈啊，您久居深宮，也來見識一下這百官的奢侈排場……」

王承恩問清了添香樓的位置，陪著崇禎一路行來，當來到了添香樓門前，崇禎被驚住了！

這個時候，天色將晚，添香樓四周起碼掛起了數十盞走馬燈，燈火通明，周圍車水馬龍，繁華無比！

這、這就是朝臣說的百業凋敝，民不聊生？

姥姥！

即便是大唐盛世也不過如此吧？

「客官，你們請客吃飯還是住店打尖？」

門前的小兒看到崇禎等人，連忙迎了上來。

「吃飯，就我們幾個人！」

王承恩說道，「樓上，給我們安排一個偏僻些的雅間！」

小兒連忙將眾人迎入了大堂，崇禎向著四處觀望，打量著這棟添香樓，大廳裡點著數十根嬰兒手臂粗細的紅燭，照的大廳裡通火通明，紅燭裡還夾雜著檀香的味道。

用檀香鬆油等混合製成的紅燭！

崇禎心頭震撼莫名，當初自己剛剛登基之時，宮中用的也是這樣的紅燭，當初惜薪司說一根紅燭二十兩銀子，自己先太過鋪張，所以禁了紅燭這一項，冇想到添香樓竟然拿著紅燭當柴火燒！

這一晚上起碼不得燒進去兩三千兩銀子啊！

崇禎低聲道：「王承恩，如果真冇記錯的話，朕剛剛登基之時，這一根檀香紅燭價值二十兩銀子，朕嫌造價太貴，所以禁了，這添香樓照著這個燒法？一天少說也得燒進去上千兩銀子啊！」

王承恩笑道：「皇上，哪裡用得了這麼多銀子，檀香紅燭雖然價格昂貴，一個也不會超過一兩銀子的，哪裡能花的了上千兩？百十兩倒是有可能……」

崇禎向夥計問道：「夥計，在下乃是江南客商，對於京城不甚熟悉，不知道這偌大的添香樓，背後的東家是哪位？看這陣仗，真的能日進鬥金了吧……」

夥計一臉傲嬌，得意道：「客官，日進鬥金算什麼？這添香樓每天的流水至少也要兩千兩銀子了，除去所有的開銷，每日裡起碼也要掙上數百兩銀子，一年下來，少說也得十幾萬兩銀子的利潤……」

十幾萬兩銀子！

崇禎心頭一跳，好傢夥，但凡有十個這樣的酒樓，那一年的軍餉都不用發愁了！

王承恩笑道：「一年十幾萬兩銀子的利潤，這酒樓背後的老闆豈不是富可敵國了？這各個衙門口隻怕早就盯上了吧？」

「那個衙門口敢來添香樓搗亂？」

夥計笑道：「這可是當朝首輔陳演大人的產業，敢來添香樓找事，那是活得不耐煩了！」

陳演？

崇禎一團怒火從心頭湧起，狗曰的陳演啊，前些日子，朕在朝堂上勸捐，他這個首輔才捐了五十六兩銀子，一個添香樓就淨賺十萬兩銀子，這個狗才，朕一定饒不了他！

說話間，崇禎等人已經來到了雅間，打開菜單，崇禎卻是嚇了一跳，菜單上冇有一個便宜的，哪怕是一盤老醋花生，都要二兩銀子，至於最貴的魚翅，竟然要六百六十六兩銀子！

這**的誰吃得起？

王承恩笑道：「夥計，幫我們來一壺十年女兒紅，一壺明前龍井，來一盤牛腩，一盤老醋花生，一條清蒸鱸魚，一盤醋溜白菜。」

夥計陪笑道：「那客官要不要點幾個姑娘過來陪酒助興？我們添香樓的姑娘那可是京城頭一份兒的，都是從江南招來的南國佳麗，環肥燕瘦，應有儘有……」

王承恩笑道：「今日，我們陪老爺要聊一些正事，姑娘就不要了，下次吧。」

崇禎盯著菜單，臉都綠了，低喝道：「王承恩，這一壺女兒紅，一壺龍井再加上四個菜，可是要花上百兩銀子了！」

夥計撇撇嘴，嗤笑道：「客官，這裡可是北京城，天子腳下，添香樓更是京城首屈一指的酒樓，一百兩銀子消費以下的，隻配坐在大堂裡用餐。」

王承恩苦笑道：「皇上，這可是添香樓，冇有上百兩銀子的消費，這雅間都不讓我們坐啊，小德子，小鄧子，你們兩個就在欄杆上盯著，將前來這裡消遣的臣工們都記下來，不要被人發現……」

兩個小太監答應一聲，退出房間，依靠著欄杆，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觀看著樓下動靜。

崇禎看著眼前端上來的酒菜，一點興致都欠奉，一壺酒一壺茶加上四個菜一個湯，上百兩銀子啊，這些人可是真夠奢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