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之禎這個名字,高務實是熟悉的,不過對於王之禎這個人,他隻在當初王崇古還在京師時見過幾麵,印象不算特彆深刻。
王崇古實際上是高務實的舅外公,在王家所在的蒲州當地叫做舅姥爺,不過高務實當年與他在大同見麵時(俺答封貢前高務實代太子檢閱宣大防務),由於領著欽命和教令,當麵隻以官場俗稱相稱,王崇古入京之後,纔有幾次私人拜訪,得以認識王之禎。
但高務實與王之禎的父親王謙很熟悉,因為王家的私營兵工廠就是王謙力主開辦,並且主動前來找高務實商談合作的——合作的主要方向是京華方麵為其提供精鐵、精鋼。
王謙的身份是高務實的表舅,但他考中進士隻比高務實早了一屆,乃是萬曆五年的金榜,當時其年已三十有七,不過名次尚可,且非常湊巧,二甲,從景泰朝以降的十餘個相關事例來看,獲得文臣蔭武優待的大臣,還是文官集團中的絕對少數,仍屬於“異典”範疇。但不斷累積的文臣蔭武案例,也構成了一種類似“事例法”的製度規範。
作為“事例法”,典型的前朝文臣蔭子武職故事,常為後人援引為再開蔭敘恩典的依據。例如於謙之子於冕,本受蔭任府軍前衛副千戶,但到了成化朝,於冕“自陳不願武職,改兵部員外郎”後“累遷至應天府尹”。但這個,仍然還是特例。
然而從正德朝始,文臣冒濫軍功以蔭敘世襲武職的情況就陡然增多了,這明顯是受到武宗尚武情節及宦官佞幸冒功風氣的不良影響。
據《弇山堂彆集》載,正德五年“寧夏平”,邊功加恩於內閣大學士李東陽、楊廷和、劉忠、梁儲等,閣臣皆加官蔭子。此次推恩雖未將閣老們蔭子武臣,但邊功恩及內閣實“自茲歲始”。
至正德八年,“以山東、河南賊平,內閣大學士李東陽、楊廷和、梁儲、費宏各蔭子錦衣世襲正千戶,辭”。
此後正德十二年,朝廷“錄大同打魚王山及鎮西南山莊坪等處功”,將監督太監張忠“加祿米二十四石,蔭弟侄一人為錦衣衛正千戶”,並“總兵左都督劉暉子副千戶,提督侍郎丁鳳子百戶,俱世襲”,又以“兵部運籌有功”加尚書王瓊“少保兼太子太保,蔭子如忠”。
該戰役本因諸將官杭雄等拚殺“乃有此捷”,而太監張忠提前回朝,並無功勞,隻是因兵部尚書王瓊題請,“故忠再受賞而並及瓊”。當時王瓊“與權幸相結納”,多次冒領軍功,“數承蔭敘”。
正德十三年七月,武宗又開“應州禦虜功升賞”,大肆封賞蔭內臣武將子弟,“督餉侍郎鄭琮仁、侯觀,廵撫都禦史胡瓚、劉達各蔭子”錦衣衛百戶。此次推恩加蔭被《明武宗實錄》編纂者認為是“軍功之濫未有甚於此者”。
然而同月內,武宗又自以“總督軍務威武大將軍朱壽,親統六師剿除虜寇”的名義,功賞隨軍太監穀大用等內臣、兵部尚書王瓊等文臣、都督朱泰等武弁佞幸,蔭其子弟為錦衣衛千、百戶,另以“運籌定議,協力成功”為名敕內閣楊廷和、梁儲、蔣冕、毛紀“各蔭子侄一人錦衣衛世襲正千戶”。
總之,在正德一朝,部分文臣隨內臣、近婞冒濫軍功以蔭子武職,誠為不稽。
此後,嘉靖皇帝入繼大統,為拉攏朝臣,以擁迎駕戴功再開大規模冒濫蔭子,其中閣臣蔭子之命令尤為不稽,受蔭大臣紛紛請辭。
然而,這個勢頭已經止不住了,尤其嘉靖中後期開始,大明邊事迭起,使得朝廷較為常態化地加蔭文臣子弟以武職。
內閣大臣、兵部僚員、地方督撫、殉節紳宦等以各類勳勞得蔭,在原曆史上,這種趨勢長期持續直至明朝滅亡。嘉靖中後期以降,內閣重臣如夏言“暴貴自擬世襲錦衣”,翟鑾“以故相行九邊”蔭錦衣,其餘嚴嵩、徐階、高拱、張居正等等一批閣老、重臣,皆以推恩軍功勳勞,得蔭子錦衣。
更關鍵的是,皇帝們對於這些大臣的後代,並冇有什麼不信任,甚至還格外信任,比方說現在的劉守有,將來的王之禎、吳孟明(吳兌之孫),這些錦衣衛都督,很多都是文臣蔭官之後。
既然製度與趨勢已經如此,高務實又有何擔心?
----------
感謝書友“約書亞”、“迷人的小電視”、“飛翔的折耳貓”、“秦朝小駐”、“kxzf”的月票支援,謝謝!
ps:昨天那章之後,有書友書評擔心高務實的親戚在錦衣衛中掌權會影響皇帝對高務實的信任,這裡就多解釋了一下。還剩一點非製度的人性問題下一章說,我先洗個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