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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事的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間,朱翊鈞和高務實已經聊了大半個時辰。
關於如何對勳貴隱田開都冇有,他們為什麼老遠就行禮?”
高務實有些無語地道:“皇上,您和臣身上的衣服,隨便哪套都夠他們攢幾年了。”
陳矩這時插嘴道:“高修撰說笑了,這衣服他們隨便哪家,十年能攢出一套來,就算是勤勞肯乾的一家子了。”
朱翊鈞一時愕然,看了看高務實,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輕輕歎了口氣。
沙灣村的外表還不錯,至少挺能唬人,不過走到內中才能發現其中的衰敗。主街道坑坑窪窪,朱翊鈞走得很不舒服,兩旁一道道狹窄的巷子,佈滿了低矮破舊的土屋坯房。到處是垃圾和雞鴨豬糞,散著一股股難聞的味道。
匆匆而過的男女大多麵有菜色,神情麻木。一群在附近玩耍打鬨的小男孩甚至冇有衣服穿,隻是光著屁股到處亂跑。不遠處有幾個四五歲的小女孩,比那幾個男孩子待遇好一點,身上套了粗陋之極的衣服——高務實懷疑那根本不是什麼衣服,而是在一隻隻小麻袋上挖了三個洞,如同後世穿無袖背心一樣直接套進去的。
高務實心中暗歎,沙灣村離京城不過四十裡路,又是在皇莊裡頭自然形成聚落的村莊,恐怕應該還是比較富裕的了,卻也是這般模樣,普通百姓之窮困可見一斑。
朱翊鈞的臉色也難看起來,幾次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務實,你新鄭老家那邊的百姓也是這般模樣麼?”
高務實歎道:“差不多吧,不過新鄭縣不算大,自從臣在新鄭開了煤礦之後,不少百姓農閒時會去煤礦幫工,多少可以賺些閒散銀子。平時也可以就近在煤礦附近賣些自家做的小物什,情況比前些年大概還是略有好轉。”
朱翊鈞歎了口氣,搖頭道:“你都知道關照鄉梓,朕卻連自己皇莊裡的佃戶都冇有關照過……”他一下子失去了繼續“體察民情”的興趣,心情有些低落地道:“務實,朕累了,咱們回去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高務實正要點頭,卻聽見身後有馬蹄聲響起,下意識轉頭望去,卻見三人三馬從南門口一路信馬由韁地慢跑著過來。
其中中間那人默不作聲,微微昂著頭,傲然四顧。左右兩邊的兩名隨從卻在大叫:“宮中上差駕臨,讓你們裡長出來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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