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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務實是戎政侍郎,皇帝說有要事找他說,他理所當然以為是要談禁衛軍的事,於是點頭道:“禁衛軍近期相關事務臣已打算上疏奏明,不過既然皇上麵詢,臣覺得倒是更方便說得詳細一些,不知皇上有何疑問?”
誰知道朱翊鈞卻搖頭道:“禁衛軍的事是你操辦的,我放心得很,我是想說另一件事——宗藩俸祿。”
高務實稍稍有些意外,而且皇帝這話也挺有意思的。
他現在是戎政侍郎,主要的職責是管理京營相關的事務,當然偶爾也會管理一下兵部內由梁夢龍交付的一些其他事務,但歸根結底,他的職責僅限於兵部以內,肯定與宗藩事務毫無關係——除非有哪家宗藩造反了。
朱翊鈞親政已經三年,漸漸有了君臨天下的風範,而高務實也早已不是太子伴讀或者觀政,與他職權無關的事按理說朱翊鈞不應該找他纔是。
這還隻是“有意思”的下所司。”
這就更有意思了,朝廷已經開始追查到“儀賓”,也就是駙馬爺這個級彆了。換句話說,除了親王、郡王之外,其他的宗室都開始進入朝廷的嚴格監督和審查之下,基本上全部開始減少俸祿,而且一旦犯錯、犯罪,還要追剿原先發放的俸祿用以“贖罪”。
當然,儀賓畢竟是駙馬爺,朝廷還是給了公主、郡主們一個麵子,駙馬犯罪的一般會等公主、郡主薨後再正式議罪和懲處。
不過這都是細枝末節,對於高務實來說,他要瞭解的東西已經夠了。他已經可以確定朱翊鈞現在要和他說什麼事了。
宗藩俸祿的壓力越來越大,讓朱翊鈞開始承受不住了。
即便朝廷的歲入也因為實學派改革而始終在增長,但由於朝廷“西懷東製”大計現在已經進入收官階段,朝廷要把財力往軍備上傾斜,以便確保即將爆發的“察哈爾之戰”能夠取得勝利,所以朱翊鈞現在應該是開始考慮削減這筆開支了。
可是宗室畢竟是宗室,都是太祖的血脈,皇帝從理論上來說也隻是其中一支的繼承人,他恐怕也不好說減就減、說免就免。
家族之親,那也是孔子非常提倡和重視的,皇帝也不能無視這一點,否則到時候不得被人說是刻薄寡恩?
但眼下國家局麵如此,不減不免也不行,因此他纔會來找高務實商議對策。
高務實此刻已經心中瞭然,放下手裡的文書,輕聲問道:“皇上,宗藩俸祿現在占了朝廷歲支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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