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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永鎮使 第5章

作者:朱重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9 00:18:48

第5章 平江地道------------------------------------------ 平江地道,朱元璋滅張士誠。。張士誠將城中糧草囤積得極厚,城牆也加固得極高,尋常攻城之法奈何不了他。這個私鹽販子出身的豪帥雖無帝王之才,但守城確有一套——滾水潑牆、地道聽甕、夜襲燒梯,朱元璋的大軍試了三個月,死傷慘重,城還是紋絲不動。,麵前擺著一張平江城的城防圖。徐達、常遇春、湯和等諸將分列兩旁,臉色都不好看。攻城三個月,折了數千人,城牆上的磚都冇啃下來幾塊。“張士誠這鹽販子,”常遇春把佩刀往地上一杵,“比陳友諒還能守。”:“城裡糧草至少還能撐半年。我們的糧道被太湖的水軍騷擾,撐不了半年。”“那就挖地道。”湯和說。“挖不了。”徐達搖頭,“張士誠城裡到處埋了聽甕——專門聽地底聲響的陶甕。三裡之內,哪怕有一把鐵鍬在土裡動一下,城裡都聽得到。我們試過,才挖了三丈深,城頭滾水就倒下來了——他們早準備好了。”。他看著城防圖上的某一點——那是城牆正下方。他的手指在圖紙上點了兩下。,問了一個讓帳中所有將領都愣住的問題:“顧衍到哪了?”。。,裡麵是一疊圖紙,一套精鋼鑽頭,一根銅管,管身上密佈著齒輪和閥門。他把圖紙鋪在朱元璋麵前,用最簡單的語言解釋原理——蒸汽推動活塞,活塞驅動鑽頭,鑽頭旋轉破土,排出的渣土由管道向後輸送。運轉時的聲音不是鋤鎬的叮噹聲,而是勻細低沉的“嘶嘶”排氣音,恰好落在聽甕無法分辨的頻段。鑽速極快,一個晝夜就能推進數十丈。“不用人挖,”顧衍說,“不用敲,不用鑿。在聽甕裡聽不到。”

諸將麵麵相覷。常遇春蹲下來摸了摸那根銅管,像怕它忽然咬他一口。徐達皺著眉頭翻了翻圖紙——他看不完全懂那些齒輪的標註,但他看懂了結果。湯和第一個笑出聲,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這他孃的是什麼東西?”

朱元璋盯著那台機器看了很久。然後他問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愣住的問題:

“它的聲音為什麼這麼小?”

顧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是問他怎麼做到的,是問他——這東西的聲音,能不能低到瞞過聽甕。朱元璋不關心技術原理,他關心結果。

“它不是用來驚動城裡的。”顧衍撥回閥門,“是用來讓城裡聽不到的。”

地道隻用了不到半個月就挖成了。

蒸汽鑽孔機在夜間運轉,白天停工散熱。平江城裡的人完全冇察覺——聽甕兵每天都報告“地層無異響”,城頭的守軍每天看著圍城大營裡旌旗不亂、擂鼓照常。他們不知道城牆下方正在發生什麼:地層深處,鑽頭不斷旋轉破土,銅管裡嘶嘶排著蒸汽細響。等張士誠的軍士把耳朵貼在聽甕上時,隻能聽到遠處地下水滲流的微聲。城牆已被一條寬闊的地道從正下方穿透。

鑽頭打通最後一寸土的那一刻,顧衍站在坑道最深處。他聽見頭頂隱約的更鼓聲——那是平江城裡最後一次打更。守夜的兵丁敲著梆子從城牆走過,步伐冇有絲毫異樣。他下令停機、關閥。

破城那天,朱元璋下令佯攻城門。城上守軍正在砸滾水、放箭、往下推撞車,忽然聽到正下方一聲低沉的悶響——那股震動讓城牆上的人險些站不住。緊接著城門內側的石板地麵被整個頂裂了,一隊全副鎧甲的精銳步卒從地底湧出,殺入甕城。守軍的弓箭還冇轉過來,鋼刀已經到了麵前。

有人跪地求饒,以為是土遁妖術;有人棄刀逃跑,被追擊堵在巷口。張士誠在府衙裡換好朝服、升堂危坐,被衝進來的明軍按在椅背上。朱元璋從城門走進來的時候,張士誠還端坐著。朱元璋看了他一眼,隻說了一句:“給他鬆綁。讓他走。”張士誠冇有走——後來他自縊而死。

平江城防,在半天之內徹底崩潰。

當天晚上,朱元璋在慶功宴上喝了很多酒。諸將都在推杯換盞,常遇春喝多了攬著徐達的肩,高聲說這一仗打得比鄱陽湖還痛快。

顧衍冇有喝酒。他蹲在角落裡,膝蓋上鋪著一張大紙,麵前擱著一盞油燈。周圍熱鬨得震天響,他充耳不聞,隻是偶爾把毛筆蘸飽墨,在紙上標出一段段線條和點陣。

朱元璋端著酒碗走過來,彎腰看了看那張紙。

他臉上的酒意瞬間消散。

那不是地形圖,不是城防圖,不是中原任何一處州府的輿圖。那張紙上畫著的是當時人從未見過的輪廓:大陸的形狀、海洋的走向、海峽與島嶼的分佈。從東方的一片雄雞形大地出發,向南延伸出一道長長的半島,向西橫貫一片廣闊的沙漠和高原,越過一道狹窄的海峽,進入一塊形狀不規則的大陸。再向西,是一片遼闊到不可思議的深藍海洋,海洋的另一頭是兩塊巨大的陸地,彼此以一道細腰相連。

那是世界地圖。

朱元璋在旁邊站了很久。他一根手指點到地圖上圈裡的地名,一個一個念出來。

“吉薩、吳哥、雅典、羅馬、巴黎、奇琴伊察、冰洲司……這些地名,我一個都不認識。”

顧衍抬起頭。油燈映在他的眼睛裡,像兩顆極小的火苗。

“有未來。這些駐點控製的是全球的航道和關鍵資源點。”

“什麼資源?”

“蒸汽機需要煤。鐵甲艦需要鐵。炮需要硝。這些點上都有。控製了這些點,就控製了全球的海路。控製了海路,就控製了全世界。”

朱元璋冇有說話。他蹲下來,從顧衍手裡拿過毛筆,在世界地圖的左下角——南極的位置——點了一下。

“這個呢?”

“南極。”

“南極是什麼?”

“地球最南端的陸地。全是冰。”

沉默。慶功宴的喧鬨聲在遠處迴盪,像隔了一堵牆。朱元璋看著那張圖。他不是在看那些不認識的線條和名字。他是在看一個他這輩子不可能走完的世界。他打了半輩子的仗,從皇覺寺的掃地僧打到了應天府,他以為天下已經差不多了。

但這個人告訴他——你的天下,隻是世界的一角。

“衍兄。”朱元璋終於開口,聲音很低,“這些地方——我這輩子恐怕走不到了。”

顧衍冇有接話。他知道朱元璋說的是實話。這一年朱元璋已經稱吳王,離皇帝隻差一步。但對朱元璋而言,世界比預料中大得多,而他的壽命隻夠填滿江南一隅。

“我走不到。但我會讓能走到的人替我去。”朱元璋把毛筆擱下,站起身來,“等那一天——你要替我走。這些圈點,一個一個都插上大明的旗。”

顧衍端起地上那碗始終冇喝過的涼水,一飲而儘。

“臣替殿下去。”

“不是殿下。”朱元璋低頭看著他,聲音不高,但壓過了遠處隱約傳來的慶功宴喧鬨,“打完張士誠,我就是這江南的王。你叫什麼?”

“陛下。”

朱元璋笑了一聲,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好。朕的永鎮使——替朕走到朕走不到的地方。”

他轉身走回慶功宴那堆篝火處,走了兩步又回頭:“你什麼時候把你臉上那道疤也修冇了?”

顧衍抬手摸了摸眉梢——那道極淺的疤痕還在。下山以後他就料到朱元璋遲早會拿這句話來回敬他。

“下次焚身。”

朱元璋笑了一聲,搖著頭離開。

顧衍低頭把世界地圖重新卷好。他捲圖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半分——因為他腦子裡在想的,不是那句“替朕走”,而是那句“陛下”之後的沉默。他知道朱元璋已經接受了。不是接受了世界有多大,而是接受了另一個更難接受的東西。

朱元璋知道自己會死。而麵前這個人不會。

他把地圖收進竹筒。油燈的火焰跳了兩跳,把他膝上那張已經卷好的地圖又抖鬆一角。他伸手按住,手指正好壓在“冰洲司”三個字上。那個圈點遠在所有人從未到達過的冰原之上——那是大明衛第一個完整的全球清冊。他知道自己會活著走到那裡。每一處駐點的銅版上都會刻下同一個名字。他也知道當他走到那些地方時,今晚坐在他麵前的人已經不在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把那口箱子合上。

箱子裡還有更多圖紙。蒸汽機、鐵甲艦、全球駐點的詳細規劃——每一張都在等它的時機。

而他在等一個人。一個已經知道他會活到所有時機到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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