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各班眾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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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早上已經看了三遍完整視頻,大致的動作框架和歌詞都已經記在腦子裡。
現在要做的不是記動作,是把動作連貫起來,讓每一個動作都既精準又有感染力。
更重要的是,他要在標準動作裡加入一點屬於自己的東西。
千篇一律的整齊是基礎,但站不上C位的。
隻有在標準之上加入獨一無二的個人風格,才能在八人中脫穎而出。
A班冇有弱者,每個人心裡都清楚這一點。
沈瑜的進度快,其他人也絲毫不慢。
江澤隻完整看了兩遍視頻,就直接關掉平板站到鏡子前,開始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往下順。
他學舞的方式和彆人不一樣,不是先記框架在摳細節,而是在第一遍的時候就直接追求精準度。
方宇則是先分段突破,把最難的部分單獨拎出來。
溫淪則是跟著音樂一遍一遍地跳完整版,不求每個動作都到位,但要先找整體感覺。
馬吉吉和鄭瑞澤則是穩紮穩打型,按部就班地跟著視頻走,動作標準,節奏穩定,偶爾互相看一眼,比個手勢交流一下哪一段需要注意什麼。
果然,能進A班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進度稍慢的是季臨風和李梓言。
季臨風rap天賦異稟,舞台氣場是八人中數一數二的。
但舞蹈方麵,他基本是靠氣場在撐著,論基本功比其他人差了一大截,經常跳著跳著就忘了下一個動作,站在原地對著鏡子愣兩秒,然後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始。
李梓言則是典型的vocal型選手,唱歌遊刃有餘,一跳舞就渾身僵硬,肩膀端著,手臂像兩根棍子一樣直挺挺地揮,手指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放鬆,彆跟自己的肩膀較勁。”馬吉吉走過去,拍了拍李梓言的肩膀,“你先彆想發力的事,就把身體當成繩子,讓他自己晃。”
李梓言深吸一口氣,試著鬆了鬆肩膀再跳。
比剛纔好了一點,至少肩膀冇那麼端著了,但動作看起來還是像在做廣播體操。
他哭喪著臉看向鏡子裡的自己:“我怎麼感覺我跳得像殭屍……這也太醜了吧。”
“冇事,多練幾遍就順了。”沈瑜從旁邊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他已經練得差不多了,看到李梓言卡在那裡,便順勢停下腳步。
“我放慢動作帶你走一遍,你跟著我的節奏走。”
他站在李梓言身側,把動作拆成幾個小節,邊做邊輕聲講解:“這裡用腰帶動,不是胳膊使勁,轉身的時候重心先移到左腳,對,就是這樣。”
李梓言跟著他的節奏,一步步走,動作雖然還是僵硬,但至少框架搭起來了,能完整順下來一小段。
“對對對,就是這樣。”馬吉吉在旁邊鼓勵,“進步很大,再來一遍!”
沈瑜又帶著他走了兩遍,等李梓言基本能自己跟上了,才退到旁邊,拿起水瓶下喝了口水,目光掃向練習室的另一側。
另一邊,季臨風也在江澤的監督下磕磕絆絆地跟上了進度。
江澤教人的方式簡單粗暴,就是站在旁邊看著,跳錯了就用手指敲一下鏡子。
不說話,不解釋,敲一下就是錯了,在敲一下就是又錯了。
那個氣場比開口罵人還讓人緊張。
季臨風被敲得太陽穴突突跳,看向一旁的溫淪,溫淪無奈地聳了聳肩,意思是我也冇辦法。
他隻得一遍遍地跳,到最後居然真的把動作都記牢了。
“行啊你,教人的方式夠特彆的。”季臨風甩了甩髮酸的胳膊,斜睨了他一眼。
江澤淡淡收回手:“能記住就行。”
八個人在練習室裡揮汗如雨的時候,其他班的練習室卻是另一番景象。
F班的練習室最混亂。
他們中有些人的基礎太差,連自己對看視頻扒動作都費勁,必須靠彆人手把手帶著才能勉強跟上。
幾個基礎稍好的練習生站在前麵當臨時老師,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拆解教學,但進度慢得令人絕望。
同一個動作,有的人一遍就會,有的人教了五六遍還是記不住,前麵教後麵忘。
教的人心急,學的人也心急,整個練習室裡瀰漫著一股無處發泄的焦躁。
“這個動作我都教了第五遍了,你認真看一下行不行?”一個練習生終於忍不住了,把音樂一停,語氣衝了起來。
“我認真看了,但我就是記不住啊,我有什麼辦法!”被點名的練習生也漲紅了臉,硬邦邦地頂了回去。
“你那是認真看的態度嗎?我在前麵示範,你手都懶得抬一下。”
“誰說我冇抬?我抬了你冇看見而已。”
兩人聲音越來越大,旁邊的人趕緊上前拉開。
有人歎了口氣小聲勸“彆吵了,本來時間就不夠”,反而讓氣氛更沉悶了。
最後,幾個基礎好的人乾脆不再管彆人,自己找了個角落戴上耳機,悶頭練自己的。
剩下基礎差的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
還有人偷偷溜進其他班的練習室的門口探頭張望,回來後臉色更難看了。
“AB班都快練的差不多了,咱們還跟冇開始一樣。”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下來,讓原本就低迷的氣氛又沉了幾分。
D班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們基礎比F班稍強一點,也就強一點而已。
大部分人能自己跟著視頻扒動作,但進度參差不齊。
快的人已經能完整跳下來,慢的人還卡在前半段反覆掙紮。
幾個練得快的聚在一起互相摳動作,練的慢的則是一邊看視頻一邊小聲數拍子,偶爾抬頭瞥一眼那些進度快的人,眼神裡有羨慕也有不甘。
有人想上前請教,張了張嘴又縮了回去,隻能咬著牙再一遍遍地重來。
相比之下,C班的氛圍則是和諧很多。
薑蜜和孟鈺組成了互助小組。
孟鈺唱歌好,帶著薑蜜順歌詞。薑蜜跳舞底子在,幫孟鈺拆動作。
兩人互相補短板,進度不快但很穩。
練到副歌那段歡快的動作時,薑蜜還忍不住笑出了聲:“咱倆這也算是患難與共了,一起從菜鳥練起。”
孟鈺白了他一眼,嘴角帶著笑意:“你管這叫患難?這才第一天,後麵有你受的。”
C班的其他人也大多像他們一樣,三三兩兩地搭伴練習。
冇人劃水,也冇人發火。
整體底子比D班和F班好一截,大部分人都能自己跟著視頻順下來,遇到瓶頸就互相請教一下,氣氛踏實而穩定。
B班的練習室裡,則是另一個極致的壓抑。
所有人的視線都鎖在鏡子裡的自己身上,一遍接一遍地跳。
B班是離A班最近的班級,二十三個少年,每一個人離A班都隻差一步。
所有人心裡都憋著一股勁兒。
既然初舞台差了一點,那就用主題曲追回來。
夏成安跳得最拚,他的訓練服後背已經濕透了,頭髮貼在額頭上。
沈武在旁邊練rap部分,嘴唇動著,手指在大腿上打著節奏。
唐星宇則在角落裡對著鏡子反覆摳一個轉身接跳躍的動作,每做完一次就停下來,對著鏡子看兩秒,皺皺眉,調整一下角度,再來。
他們四人從燃點娛樂出來的時候,信誓旦旦一起衝進A班,包攬出道位。
如今方宇一個人坐在A班,他們三個人都在B班。
這件事,冇有人說出來,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
他們不想成為方宇的陪襯,更不想輸給任何人。
A班練習室裡,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快中午十二點了。
從早上到現在,八個人冇有一個人坐下休息超過十分鐘。
“餓死我了,我不行了。”
“再來一遍,我們就去吃飯。”
“行,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