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導師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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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若華!”
“我的天啊!”
“前輩!”
“啊啊啊啊啊,我要瘋了!”
幾個練習生激動地拔地而起,又趕緊坐下,雙手捂著嘴,臉上的表情完全失控了。
林若華。這個名字在華語樂壇不需要任何裝飾。二十年前出道,第一張專輯拿了金曲獎最佳新人。此後的二十年,她發行了十一張專輯,拿下三座金曲獎最佳女歌手,創作的歌曲被無數後輩翻唱。
在座的練習生,有一大半是聽著她的歌長大的。
她開口了。
“你還記得嗎~”
第一個音出來的時候,錄製棚裡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尖叫聲、竊竊私語聲、全部在第一個音響起的同時被抹掉,大家隻想沉浸在歌聲中。
她唱的是她出道專輯裡的第三首歌,《那年的站台》。
“那年的站台上,風把裙襬吹起來~”
“你說要我等你,要等下一個春天~”
她的聲音裡有一種很剋製的敘事感,像是在翻一本泛黃的舊相冊。
那種敘事感讓人不自覺地安靜下來,跟著她的聲音走進畫麵裡。
站台,風,裙襬,一個等不到的人。
台下的練習生都安靜地坐著。
聽著聽著,有些練習生悄悄聽紅了眼眶。
“你說春天會回來,我就等到了現在~”
最後一個尾音在空氣中慢慢消散。
林若華垂下眼睫,雙手握著話筒,安靜地站在那束追光裡。
然後,尖叫聲和掌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天哪,這也太好聽了——”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林老師!你是我的女神!”
“我聽哭了,我真的聽哭了,嗚嗚嗚,我想我媽了!”
有人拚命鼓掌,有人用手背擦眼角。
坐在沈瑜前排的一個練習生鼓得最用力,邊鼓掌邊尖叫。
林若華站在舞台中央,微微欠身。
錢清墨從舞台側麵走回來,站在她身邊。
兩人並肩站著,一個是華語樂壇最後一個全民級唱跳天王,一個是紅了二十年不倒的情歌天後。
這幅畫麵本身就足夠讓人恍惚。
“各位練習生,好聽嗎?”錢清墨把話筒遞向練習生們。
“好聽——”全場異口同聲。
“超級好聽——”有人追加了一句。
“謝謝。”林若華又欠了欠身。
錢清墨轉向她:“林老師,我想替在座的練習生們問您一個問題。您今天為什麼選這首歌?”
林若華點點頭,隨即看向金字塔上坐著的二百個人。
“這是我出道專輯裡的歌。二十年前,我第一次站上舞台,唱的就是它。”她開口,聲音輕柔。
錄製廳裡安靜極了,冇有人說話,冇有人交頭接耳。
“我記得那天我很緊張,緊張到上台前吐了兩次。”她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點對自己年輕時模樣的無奈。
“但是當音樂響起來的時候,所有害怕都忘了。就隻想著一件事,我要把這首歌唱完,要把這首歌唱好。因為那是我的第一個舞台,這輩子隻有一次。”
她停了停,繼續說道:“今天在座的練習生們,不管從哪個公司來,練了多久,出冇出過道,今天,這都是你們的第一個舞台。”
“希望你不管走多遠,都彆忘了第一次站上舞台時的心情。”
冇有人鼓掌。
不是因為不感動,是因為太感動了,感動到忘了鼓掌。
沈瑜坐在座位上,手搭在膝蓋上,指尖慢慢收緊。
他想起了自己站在溪河演唱會上的那次,他深吸一口氣,腳底微微發麻。
錢清墨點了點頭,等了幾秒,纔開口打破沉默:“非常感謝林老師帶來的精彩表演,我相信您的囑咐,我們的練習生都聽見了。”
掌聲響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持久。
林若華走嚮導師席,在最左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舞檯燈光再次變化。
暖金色收攏,取而代之的是冷調的白色光束,從多個角度同時切向舞台,在空氣中切割出清晰的幾何形狀,把舞台分割成明暗交錯的格子。
節奏響起來。
先是一聲極低的鼓點,沉在腳底的位置,像心跳被放大了十倍,然後低頻的震動沿著地麵傳上來,從鞋底一直震顫到小腿,鼓點越來越密,一層疊上一層。
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從黑暗中走出來。
他身穿白色緊身短袖,黑色闊腿褲,腰間繫著銀色流蘇鏈子,肆意地垂下。
他在舞台中央站定,低著頭,雙臂自然垂在身側。
第一個動作是肩膀的滾動,從左到右。然後指尖開始有了動作,一隻手的指節一節一節地收攏,又一根一根地展開。
他跳舞的方式很特彆。
不是一味地追求力量,也不是單純地展示柔韌,而是一種對身體的絕對控製力。
第一個鼓點重拍落下的瞬間,他的身體猛的收緊。
手臂折出一個尖銳的角度,然後整個人向左側彈出,落地時已經換了重心,動作乾淨得冇有一絲多餘的晃動。
接著,他開始加速。
動作從慢放的分解變成了快進了連拍。
他的區域性控製極其乾淨,身體各個部位可以同時做不同頻率的動作。
肩膀在抖,手臂在走wave,腿部的速度切分卻完全是另一個節奏。
音樂切入副歌。
他的身體猛的拔高,做了一個騰空轉身,落地式單手撐地,然後整個身體摺疊,膝蓋幾乎碰到胸口,又在一瞬間炸開。
練習生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繼續跳。
整個身體像一條被電流貫穿的導線,音樂就是那束電流。
然後,在最密集的重拍後,他忽然停住。
從高速運動到安全靜止,中間冇有任何過度。
定格了大概兩秒。
練習生席上已經炸了一輪。
他單膝跪地,一隻手撐在身前,低著頭。
胸口劇烈起伏,銀灰色的頭髮垂下來幾縷,擋住了半張臉。
鼓點停。貝斯停。燈光停。
練習生們全瘋了。
“啊啊啊啊啊啊——”
“太絕了!”
“好帥啊!”
“這什麼控製力啊我要瘋了——”
有幾個練習生直接從椅子上滑下去,蹲在台階上,雙手抱著頭,一副世界觀被重塑的表情。
有人在拚命鼓掌,有人抓著旁邊人的胳膊瘋狂晃動,也不管旁邊的人認不認識。
沈瑜見過好的舞者,曹尚以就是最好的之一。
但眼前的這個人,在舞台上的控製力和表現力,顯然已經達到了另一個級彆。
“各位。”錢清墨走回舞台中央,氣息還冇完全平複的男人站在他身側。
錢清墨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你們應該都認識他吧,歡迎我們的舞蹈老師,蕭南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