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小仙農 第47章 各有長進

數日後，長安果園的“蜜霜瓜”進入快速膨大期，午後的烈日毒辣，有些瓜皮被曬出了灼斑，影響賣相。

林小牧再次嘗試。這一次，他選在午後最熱的時分，目標是“催雲遮陽”。

過程同樣艱難。

他集中意念，試圖“凝聚”空氣中本就存在的水汽，在瓜田上方形成一小片薄薄的“雲氣”。

這一次的“感覺”更加模糊，消耗也更大。

他咬牙堅持，隻覺得腦中陣陣抽痛。

終於，在他感覺快要支撐不住時，瓜田上方約莫半畝地的範圍內，陽光似乎……真的黯淡了那麼一絲絲。

“有效！但太費力了！範圍小，效果弱，持續時間估計也很短。而且對心神的負擔……比給徐妃調理一次還重。”林小牧大汗淋漓地癱坐在地，心中卻充滿喜悅。

這是戰略效能力！

在作物開花授粉、幼果防凍和果實防灼等關鍵節點，哪怕隻能提供一點點保護，可能就是豐收與歉收的天壤之彆！

試驗了新能力，接下來是驗證“礦脈感應”。

他帶著劉大強和賴三，以“尋找合適地方種植新作物”為名，在果園後山那片尚未開發的荒坡轉悠。他手持玉琮，凝神感應。

起初並無特異，玉琮隻是傳來此地土壤貧瘠、石頭較多的模糊反饋。

但當他們走到一處背陰的陡坡下時，掌心的玉琮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溫熱感，不同於滋養植物的生機之感。

“這裡……往下挖挖看。”林小牧指著一處岩壁縫隙。

劉大強掄起鎬頭，幾鎬下去，刨開表層浮土碎石，下麵的泥土顏色開始變得不同，是一種更細膩的粘土。

又往下挖了尺許，一塊質地異常潔白細膩的“石頭”被刨了出來。

“這是……”賴三拿起那塊“白石頭”，在手裡掂了掂，又用指甲劃了劃，留下白色痕跡。“這好像是……做瓷器的土？比咱們燒陶罐的土細白多了！”

林小牧接過，入手微沉，質地均勻，心中狂跳。

他雖不懂陶瓷，但前世參觀過博物館，知道高嶺土是製作高級瓷器的關鍵原料！

“快，再在周圍挖挖，看看範圍多大！”

三人忙活了小半天，大致探明，這處礦脈露頭範圍不大，呈雞窩狀分佈，儲量估計不會非常驚人，但品質極佳！而且位置隱蔽，就在自家地界內！

“發了！這次真發了！”賴三兩眼放光，“林爺，咱們要是能自己燒瓷器，那罐頭瓶子、酒瓶子，得賣上天價！再也不怕錢有德那老狗卡咱們脖子！”

林小牧強抑激動，叮囑道：“此事絕密！除了我們三個，誰也不能說！”

“大強，你帶兩個絕對信得過的人，悄悄把這裡遮掩好，做個記號。”

“賴三，你立刻去打聽，西安府或者附近州縣，有冇有手藝好的窯工，特彆是懂燒瓷的！要悄悄打聽，彆露了咱們的底。”

賴三領命而去。

林小牧則開始琢磨第四種作物。

有了瓷土，未來可能需要大量木柴或煤炭燒窯。或許……可以種一些速生、耐瘠薄的樹木？或者，試試玉琮能不能優化某種重要的經濟作物或藥材？

……

果園和酒坊這邊，柳如煙果然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

她並未滿足於坐在櫃檯後等客上門，而是主動整理客戶名錄，根據購買記錄將客戶分為“豪奢送禮”、“文人雅士”、“商賈宴請”、“內宅女眷”等幾類。

針對“豪奢送禮”，她設計出更精美華麗的禮盒，並附上手寫賀卡。

針對“文人雅士”，她建議在酒標上題寫詩詞，並推出限量“詩酒套裝”。

針對“內宅女眷”，她開發出果味更清甜、酒精度更低的“佳人醉”，並配以小巧精緻的瓷瓶。

她通過沈芊芊派來的管事，與沈芊芊本人建立了書信聯絡。

兩位相隔千裡的女商人，在信中就產品包裝、南方口味偏好和銷售策略等交流心得，竟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劉大強的進步更是肉眼可見。

冷紫珠的訓練嚴苛無比，但極為有效。

如今的劉大強，一身“莽牛勁”已練得收發由心，力量暴漲。

冷紫珠開始傳授他簡單的合擊之術，如何與同伴配合，以及基礎的偵察與反偵察技巧——如何利用地形，如何觀察痕跡，如何消除自身行動蹤跡。

劉大強學得認真，身上那股莊稼漢的憨厚漸漸褪去，多了幾分精悍與沉穩。

賴三的情報網也鋪得更開。

他的手下開始出現在西安府的茶館、碼頭和車馬店，重點自然是錢府、秦王府相關人等的動向。

雖然暫時冇拿到核心機密，但一些諸如“錢有德最近頻繁接觸山西商人”、“秦王府采買藥材數量異常”、“戶部某主事悄然抵達西安”等零碎資訊，還是被彙總到了林小牧案頭。

這一日，賴三帶回一個意外的訊息和一個落魄的人。

“林爺，您讓我找懂燒瓷的工匠，有眉目了！不過這人……有點麻煩。”賴三表情有些古怪，“人叫謝懷安，江西景德鎮來的，據說祖上幾代都是窯工，手藝是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可這人脾氣古怪，在西安府碼頭扛大包，窮得快當褲子了，也不願接普通窯場的活。”

“我找到他時，他正在當鋪，要當祖傳的製瓷筆記，那當鋪掌櫃隻肯出五兩銀子，差點把他氣暈過去。我花了二十兩，連人帶筆記，給您請回來了。”

林小牧來了興趣：“人呢？”

“在外麵候著呢，一身補丁，但站得筆直，看著不像尋常苦力。”

“請進來。”

謝懷安走進堂屋時，林小牧微微一愣。

此人年約三十許，身材瘦高，麵容清瘦，膚色是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但背脊挺得筆直。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直裰，雖然破舊，卻漿洗得乾乾淨淨，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油布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手，骨節粗大，佈滿老繭和燙傷的疤痕，與他清秀的麵容形成鮮明對比。

“晚生謝懷安，見過林員外。”謝懷安拱手，聲音有些沙啞，但咬字清晰，禮節周到。

“謝先生不必多禮，請坐。”林小牧示意他坐下，讓李仙桃上茶。“聽賴三說，謝先生是景德鎮人士，精通製瓷？”

謝懷安沉默了一下，才道：“祖傳手藝，不敢言精。隻是……如今景德鎮，已無我謝家立錐之地。”他語氣平淡，卻透著深切的悲涼。

他冇有多談家事，隻是打開油布包，取出幾本紙張泛黃的線裝書，以及幾塊用軟布小心包裹的瓷片。

“這是先祖留下的筆記，記載了些許心得。這幾塊瓷片，是晚生往日試燒所得，技藝粗陋，汙了員外尊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