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仍然毫無動靜。鄭翠翎心想:“屋內燈亮著,叫門確實沒人回應,莫不是有歹人作惡?”於是做了個手勢,眾俠都紛紛拔出武器。阮鶴亭更是一把把朱常鴻拉到自己身後,朗聲叫道:“如果屋內無人,我們就鬥膽進內躲避風雪了。放心,屋內物件我們不會動分毫!”屋內還是毫無回應,鄭翠翎看著阮鶴亭點了點頭。阮鶴亭會意了,正想推門。突然大門開啟,一條紫金棒突然捅了出來。
幸好阮鶴亭早有準備,晶石劍立起來封住門戶,抵擋了紫金棒的攻勢。眾俠定睛看時,隻見一個身材魁梧,膀大腰圓的僧人站在門前,手擎著一根大海碗粗的紫金棒。阮鶴亭見了微微一怔,喃喃地道:“卻沒想到在此荒山野嶺能遇著威震西北武林的紫金梁。”那紫金梁左右各站著兩個大漢。右邊那個頭戴範陽氈笠,看來應該當過兵;左邊那一個虎背熊腰,滿麵絡腮鬍子,看著就像是個匪首。
原來那僧人名叫王自用,陝西綏德州人氏,早年出家做了和尚,但是受不了寺院的清規戒律又還俗了,但依然一身和尚服飾,故此人稱“王和尚”,又因為使一條大海碗粗的紫金棒,故此江湖人送外號“紫金梁”。那個像當過兵的名叫神一魁,延綏吳旗寧塞堡人氏,和兄弟神一元在陝西延綏鎮當兵;匪首模樣的人名叫王嘉胤,陝西榆林府穀縣人氏,因年荒乏食,帶領當地大批災民揭竿而起,與官兵相抗。
王自用哈哈大笑道:“不愧是神劍駙馬,即便是身在朝廷也還記得江湖上的朋友,王和尚不勝榮幸!但是你不在朝廷逍遙自在地做自己的駙馬爺,跑到這窮鄉僻壤管這閑事作甚?”眾俠聽得王自用的這句“管閑事”都怔了一下,正是百思不得其解之際,隻聽得屋內有人狂笑道:“你們的救兵到了,走走走,咱們到那邊崖上去大戰三百回合!不去的是烏龜王八蛋!”忽聽得屋內傳出女子的哭叫之聲:“昶哥,昶哥!”
眾俠一聽急了,阮鶴亭首先要衝進屋裏救人。那王自用首先一聲大吼,手揮紫金梁,當頭劈下。阮鶴亭側身一劍,王自用紫金梁一抖,一招“碎金削玉”,竟將晶石劍盪開。阮鶴亭更不換招,腕勁一發,劍鋒驀地反圈回來,直取敵人肩脊。王自用料不到阮鶴亭劍法如此了得,紫金梁一擺,沒有擋著,急忙吸腹吞胸,身子後仰,隻聽得嗤的一聲,僧袍已被挑開,阮鶴亭劍勢放盡,踏進一步,挺劍再刺。
那神一魁也驀然出手,長劍一抖,力壓阮鶴亭的晶石劍。阮鶴亭突然鬆勁,劍把一抽,神一魁一個踉蹌,阮鶴亭轉身一劍,神一魁也真了得,長劍斜伸,居然把阮鶴亭的劍黏了回去。阮鶴亭不慌不忙,晶石劍劍一探,解了敵人內勁,換招再刺。神一魁忽覺眼前一花,寒風撲麵,長劍未及收招護麵,手腕關節之處已中了一劍,立刻滾地狂嚎!王自用看見阮鶴亭劍法如此狠辣。驚魂方定,挺杖正要鬥時,一個紫棠麵皮的大漢舞著雙戟撲到。
朱常鴻見阮鶴亭和黃睿纏住了王自用和王嘉胤,屋內婦人的哀求之聲和小孩子的哭聲又響成一片,自己便和鄭翠翎、鄧清、徐菲兒繞過打鬥的四人便衝進屋中。隻見屋中一個中年漢子跪著,地上放著一對短槍,另一個使一口鋸齒勾鐮刀的黃麵粗豪漢子獰笑道:“去不去?打五百個回合也行?”說著用力一扯,嗤的一聲響,將那婦人的右邊裙子撕下了一大截,露出雪白的肌膚。朱常鴻掩麵不迭。
那婦人一聲驚叫,雙手不住地捶打黃麵大漢胸口,隻是力氣太小,哪傷得了那黃麵大漢半分?到底那婦人是何人,那黃麵漢子是不是和王自用他們一夥的呢,且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