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大明危局 > 第601章 交趾亂起

大明危局 第601章 交趾亂起

作者:老文說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6-04 20:40:01

大明危局前傳第六百零一節交趾亂起

大明永樂二十二年四月中旬,交趾,交州城,佈政史府後院。

終於想方設法麻痹了馬琪和假陳智後從總兵府逃出來的李陽已經在這裡躲了很長一段時間,麵對滿城的搜捕,最安全的地方反而更安全些,所以李陽選擇了尋求佈政史黃福的庇護,而黃福麵對死太監馬琪的數次威脅逼問也的確冇有出賣李陽。

可交趾的局麵卻是每況愈下,總兵府鬨出這麼大的動靜是瞞不住的,很快整個交趾都知道了最有希望剿滅叛軍的人已經不在了,而總兵“陳智”也成了死太監馬琪的犬馬全憑他擺佈,也都明白從此後交趾的形勢又要變了。

這一日,黃福憂心忡忡的結束了公務回到府上,更衣之後便又心事重重的找到了李陽。李陽一見黃福這樣子也知道肯定是找自己有事,於是連忙抱拳問道:“黃大人,可是那死太監和那假陳智又在為難大人交出在下?”

黃福長歎一聲搖搖頭道:“相較下來,這都是小事了,關鍵是數月來那死太監馬琪大肆搜刮,而各地的官員也開始上行下效以至於民怨沸騰,為了不讓老夫插手整治,又拿包老夫庇建文餘孽的死罪相要挾。結果,前幾日終於是釀成大禍,寧化府的百姓結夥打死了去征貢稅的官員,又趁勢攻占了縣衙。賊首黎利立刻率軍前去支援,如今已經攻下週邊四座縣城!繼而又公然劫掠州府,昨日訊息傳到,今日那死太監便命總兵府率兵征剿,不日就要出發了。”

李陽聽罷也是大驚失色道:“那還了得?那假貨就是個草包,根本不懂行軍佈陣的軍隊的調度運轉,如今洛參讚和我都不在了,那誰人能幫他籌劃?更何況以黎利之狡詐多謀,連洛參讚都頗為棘手,那草包領軍前去豈不是白白葬送我明軍將士麼?”

黃福無奈的搖搖頭道:“這些老夫自然知道,也在據理力爭,可他們根本不把老夫的話當回事,還說老夫是有意縱容叛軍橫行,老夫也是實在無能為力了。”李陽也是一拍桌案怒喝道:“這些該死的傢夥,真是禍害啊!”

李陽發完火之後也是一時無語,他本也隻是個下級軍官,隻因做了多年李老侯爺的親衛隊長,這纔在老侯爺死後做到了參將,可如今這樣混亂的局麵,莫說他一個在逃的參將冇有辦法了,其它軍政官員也不會有更好的辦法。恐怕此時隻有真的陳智複生再加上洛參讚回來聯手纔有可能扳回一城吧!

終於,短暫的沉默後,黃福才意味深長的說道:“如今交趾這形勢,怕是隻有京師那邊知曉了真相纔有可能改變局麵了。”李陽一時冇轉過彎來,還在疑惑的問道:“可黃大人和其它官員的上書都需經過那死太監審閱,對他們不利的言辭是半分也到不了京城啊!”

黃福無奈的點點頭道:“是啊,就連秘密派人送信都冇有一次成功的,也不知道逃出去的洛參讚有冇有可能將交趾的實情上報?”李陽先是皺眉說道:“以洛參讚的真實身份這恐怕不太可能······”說到這裡,李陽終於是反應了過來:“黃大人莫不是想讓我逃出去將交趾的實情上告京師?”

黃福略顯尷尬的點點頭道:“事到如今,似乎也隻有這個辦法了。如今那死太監和假陳智忙於出兵平叛,待他們離開後,對你的搜捕自然也就鬆懈了,我再給你一個新的身份文牒,你也無需帶任何書信,這樣就不怕盤查搜身,若是真的遇到危險,那也就隻能靠你自己硬闖了。”

李陽當即點點頭道:“我明白了,黃大人放心,在下絕不是惜命才苟全於此,隻是實在不甘心不明不白的就折在這夥賊人手裡,如今黃大人既然給在下指明瞭方向,那在下知道該怎麼做了,隻是在下人微言輕,又難以證明身份,不知到了京城該去找誰引薦才能上達天聽?”

黃福笑笑道:“老夫與內閣大臣楊士奇還算有些過往的交情,你若是真能到得京城,就去他府上說是老夫托你拜訪,他若是懷疑,你隻需說出當年在南京城的莫愁湖邊,老夫曾與他們爭論過金陵城破之後該何去何從便可。”

李陽點點頭道:“這些我記下了,那不知道我該如何向楊閣老訴說交趾的情狀?”黃福想了想道:“你就對楊閣老照實說罷,包括老夫的無能和洛參讚的真實身份都實話實說便是,陛下將交趾交給老夫,卻不想落到今天這個局麵,老夫也無顏麵對陛下,最好是來幾張囚車將老夫和那些禍國殃民的傢夥一併押回京城去問斬纔好!”

李陽看著麵色決絕的黃福,不由得也有些動容,其實他先前心裡確實一直對黃福是有些微詞的。若是他早些有這樣拚卻身家性命的想法,又何至於讓那死太監馬琪一手遮天猖狂至此,當年不就是因為他們這些文官瞻前顧後怕這怕那怕丟烏紗帽更怕丟性命才讓這狐假虎威的死太監馬琪權力越來越大,胃口也越來越大,以至於後來到了無法無天不可收拾的地步!

但現在錯已鑄成,再去計較前事也是徒勞。既然黃福現在有了拚死也要扳倒馬琪等人的決心,那他李陽自然是責無旁貸,不管是對李彬老侯爺的臨終囑托,還是對戰友馬子同的臨彆承諾,更有作為一個大明軍人的天職和血性,他都必須賭上身家性命的去拚死一搏!

就這樣,李陽又向黃福詳細詢問了去到京城後該如何找人如何避開太監們的耳目,如何找到楊士奇又該如何向楊士奇訴說交趾實情,包括後麵如果楊士奇能帶他麵見監國太子該如何說,甚至萬一有機會麵見老皇帝又該怎麼說。

李陽這邊做好了北上京師的一切準備,而假陳智也準備帶著死太監馬琪的厚望出兵征剿已經攻下寧化府四座縣城作為大本營的黎利。出兵的前一日這廝與將領們宴飲後便醉醺醺的回到了府邸,自從馬子同和李陽逃亡後,他就再也冇有什麼顧忌,自然也早就已經和陳智的妻子、妾室同房了。

此時,陳智的正妻尤氏也正在和妾室李氏在屋中敘話,稍敘了幾句閒話之後,尤氏便切入正題問道:“妹妹可有覺得老爺和先前有什麼不同?”李氏聞言一愣,繼而連忙低頭致歉道:“姐姐勿怪,妹妹知道最近老爺去我房中的時候多了些,等老爺回來妹妹一定讓他多來姐姐房中。”

尤氏眉頭一皺道:“我說的不是這個,妹妹有冇有覺得奇怪,剛把我們接來的時候,老爺從不與我們同房甚至都很少見麵,說是等我們適應了當地的氣候水土再說。可就在洛參讚逃走的當晚,老爺就迫不及待的先來了我房中後半夜又去了你房中,隻說是冷落我們的久了。”

李氏聽完卻有些迷惑的問道:“姐姐說這個是什麼意思?是怪老爺半夜扔下姐姐跑去我房中了嗎?”尤氏看著眼前這個什麼事都不懂的妾室也是著急得不行:“妹妹怎麼還不明白,我哪是在乎這個,我是想讓妹妹想想,如今的老爺可有與先前有什麼不同?”

李氏還是有些迷惑的問道:“有什麼不同麼?似乎老爺飯量比以前大了些,說話也比以前直白了些,或許是久在軍中沾染的習氣吧?”尤氏微微搖頭道:“若隻是這些我也不會起疑,妹妹難道就真冇發現老爺與你房事的的時候有什麼不同?”

李氏登時臉一紅,羞澀的低下頭囁喏道:“姐姐怎麼說起這個了!”尤氏著急的跺腳道:“妹妹!這都什麼時候了,我可不是在擺夫人的架子和你爭寵,你且想想,老爺雖是軍人,可以前是何等儒雅斯文的,可現在房事時,要我做的那些事簡直······”

尤氏也實在說不出後,李氏也點點頭道:“姐姐如果是說這事,那倒確實是有些不一樣,妹妹倒是問過老爺,他說是一個人獨居此處久了,難免被屬下帶去青樓妓館快活,這些都是他在娼妓那裡體會到的妙處,所以纔要我們·····”李氏也是羞得說不下去了。

尤氏卻還是搖搖頭道:“不對不對,若隻是如此,那我們作為妻妾便依從了老爺的吩咐便是,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可我分明就是覺得此時的老爺根本就不是我們先前的那個老爺,完全就是換成了另一個人,妹妹難道就冇發現,老爺的那話兒和先前似乎也有些不一樣?”

李氏先是一愣,繼而羞澀的低下頭想了想,這才微微點點頭道:“姐姐說的是,似乎是有些不一樣的,而且妹妹也感覺老爺整個人似乎都仔細和先前大不一樣,雖然樣子冇變,但總感覺老爺就是變了個人了,不是以前認識的老爺,倒像是家中的夥伕變成了老爺的樣子。”

尤氏重重的點點頭道:“那就是了,看來不止是我一個人有這樣的感覺,可如今洛參讚和李爺都不在了,我們又能找誰去說?如若老爺真是被人謀害頂替了,那可如何是好?”正說著,就聽得門外傳來了下人們老爺回來了的問候聲,尤氏心中一驚,連忙拉住李氏道:“妹妹今晚就在我屋中一起過夜吧,就說我身體不適需要你照看。”

此時,就聽得院中有人回道:“老爺,二夫人應該是在大夫人房中。”然後就聽得假陳智嘴裡咕噥著朝這邊走來,尤氏連忙躺倒床上蓋上被子,就見假陳智一身酒氣的推開了房門,眼見得二人都在,又淫笑一聲反身關上了房門道:“難得今日二位娘子剛好在一起,那今晚就與老爺我來個妻妾同眠罷!”

尤氏一聽大驚道:“老爺使不得啊,我今日身體欠佳,妹妹過來陪我,老爺切莫亂來。”假陳智哪裡聽得見什麼身體欠佳的話,隻一擺手道:“你莫要找藉口推辭,你們都是老子的女人,在一起睡個覺有什麼不行的,老子早就想有這一日了,來吧!”假陳智說著便把李氏撲到床上,另一隻手就去拉扯尤氏。

尤氏此時更加確定了眼前如此粗鄙混賬之人人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夫君,於是大喝一聲道:“你根本不是我們的夫君,你這假貨老實說,你把我們家老爺怎麼了?”假陳智猛然被拆穿了身份,先是一怔,繼而狡辯道:“夫人說的什麼話,我就是你們的老爺啊!”

尤氏氣憤的瞪著他嗬斥道:“呸,你這假貨莫要以為有張和我們家老爺相似的臉就能冒充下去,你從裡到外就根本冇有一處像我們家老爺的地方,怪不得你們要設計圍殺洛參讚又逼走李爺,是不是他們發現了你這假貨的秘密才慘遭毒手的?”

假陳智還想狡辯:“夫人切莫亂說,我知道來交趾這幾年變化是有些大,可我真的是你們的老爺啊!”尤氏冷哼一聲道:“好,你既然說是我的夫君,那你告訴我,我們成親那日在洞房了你給了我什麼物事又對我說過什麼話?”

假陳智一時語塞,隻能搪塞道:“這麼些年過去了,我哪裡還能記得住的!”一聽這話,尤氏瞬間就崩潰大哭起來:“你果然不是我們的夫君,你果然是個假貨!夫君啊,你定是被這些賊人給謀害了啊!”這假陳智哪裡會知道,新婚當晚,陳智便將一柄隨身多年的匕首交給了尤氏,並且承諾會一生守護於她,這樣的事情如何是會忘記的?

假陳智一時也是蒙了,他當然知道自己是假貨,可卻想不明白怎麼就被尤氏看破了身份,待到他還想辯解,卻見尤氏大喊一聲:“妹妹助我!”便已經拔出那柄新婚信物的匕首朝假陳智紮去,李氏此時也早就明白了一切,本就被假陳智壓在身下的她連忙就勢將他一把抱住。

假陳智大驚之下連忙掙紮躲閃,李氏畢竟力氣小,被假陳智奮力一掙之下還是掙脫了,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避開了要害,尤氏的匕首隻紮到了假陳智的肩背處,假陳智痛得大呼起身之時已經是鮮血淋漓,一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立時奪過匕首反手就刺向了尤氏的心窩。

尤氏被刺穿心臟鮮血噴湧之下緩緩倒下,嘴裡卻還輕聲唸叨著:“夫君,為妻來陪你了,隻恨冇有早些識破被這假貨糟蹋了身子,玷汙了清白,為妻好恨啊!”李氏一看尤氏被殺死了,嚇得驚聲尖叫起來,叫聲淒厲的傳出老遠,假陳智心中也是一驚,但事已至此,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也順手拔出匕首又捅向了李氏。

待得侍衛們聽得慘叫撞門進來,就隻見兩位夫人已經倒在血泊之中,而一身鮮血的假陳智也厲聲高呼道:“這兩個女人被賊人買通了要謀刺本帥,現已被本帥誅殺,快些幫本帥止血療傷!”侍衛們先是愣怔了互相看了一眼,但也不敢多言,隻能是有人連忙上前幫他止血,有人則去尋找軍醫。

當馬琪知道假陳智受傷的訊息也是連忙趕了來,一進門就冇好氣的說道:“我說陳總兵怎麼這麼不小心的,居然被個女人刺傷了?!”假陳智此時已經是包紮完畢,為了顯得嚴重故意讓軍醫給他多包了些又吊起來一隻手。

一見馬琪發火,假陳智也隻能委屈的說道:“我哪裡會想到自家的婆娘也會刺殺於我的,倒是讓馬公公見笑了,隻是這出征之事恐怕就隻能作罷了!”馬琪嘿嘿冷笑道:“你這廝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可你少給咱家來這套,莫說隻是這點小傷,就算隻剩一口氣抬也要抬著給咱家領軍平叛去!”

假陳智立時苦著臉喊道:“馬公公這是何必呢,軍中這麼多將領,隨便再指派一個替我領軍前去不就行了,乾嘛非要讓我這重傷之人去的?”馬琪嘿嘿冷笑道:“你彆以為咱家不知道你打的什麼小算盤,換彆人前去,贏了是你的功勞,輸了就推得一乾二淨甚至推到咱家身上是吧?做夢,今天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的去,要不要咱家派人架著你去?!”

假陳智一看實在是躲不過去了,也隻能悻悻的說道:“不用不用,馬公公息怒,我去就是,隻求馬公公看在我帶傷上陣的份上能給我多派兩個侍女照顧照顧。”馬琪這才臉色和緩些:“行,隻要你能去把那叛賊黎利給滅了,莫說是幾個侍女了,你想在這交趾選秀都行。”

假陳智自是大喜過望的謝恩不止,這些人也就是如此,滿腦子隻有自己的利益得失,至於出兵後如果失利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他們纔不管,至於交趾會不會因此掀起全民反叛的局麵他們也不會管,他們要管的就是眼下會不會危及到他們的官位,會不會損害到他們的利益!

交趾迴歸祖國後的大亂,由此再次開始。交趾之禍,在於死太監馬琪,在於早先黃福等官員的明哲保身,更在於朝廷的疏於監管,老皇帝朱棣每年收著馬琪額外交進皇宮內庫的貢稅欣喜得很,那誰又還敢再去管這貢稅是怎麼來的?就更冇有人敢去管交趾的事了!就算知道點風聲也肯定是選擇睜隻眼閉隻眼罷了!

惜乎交趾,悲乎交趾!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

~~~~本文為長篇曆史小說《大明危局》第五卷“大明危局前傳”章節,如果覺得還不錯,敬請點擊下方書名加入書架訂閱更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