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草民遵命”
唐師爺很快將魯翼安排了下去,回來後見陳牧居然還在,忍不出挑了挑眉,出言調侃道:“東翁,聽說青兒回來了?”
“誒呀,那丫頭回來也不說來看看老夫,心裏就想著他家少爺,哎,人還是我買的呢,嘖嘖”
陳牧如今的臉皮,已經不是當初的小年輕了,硬生生的接了這一發吐槽不說,戲謔道:“你老人家孤身一人在此,早該給您老找個伴了,是我考慮不周了,您放心,我這就讓張三去安排,包您老滿意”
唐師爺被嚇的連連擺手:“家中有老妻在,老朽可不敢想這種事,再說歲數大了,人都糠了,折騰不了嘍”
“不可,不可呀”
原本陳牧沒那心思,就是個調侃,可話趕話到這了,突然發現好像真得給老頭安排個丫鬟照顧生活起居,畢竟這也是快六十的人了。
“先生您放心,這事包我身上了,肯定給您找個如意的”
唐師爺連連拒絕,陳牧一再堅持,最終老頭推脫不得隻能勉為其難道:“這....那就謝過東翁了”
“先生您客氣了,不知您老喜歡什麼樣的?”
“啊,這個....差不多就行”
“嗯?什麼叫差不多?”
“就是...十八歲左右就可以了”
.........
事實證明,無論多大的年紀,男人都喜歡十八歲。
陳牧對此欣然應允,將這個事委託給了韓捕頭,畢竟這種事嘛,還是每天東奔西跑的捕快們門路熟。
“記住,模樣倒其次,最重要的是品性要好,懂得感恩,知道疼人的,老先生畢竟歲數大了”
“大人您放心,小的這就去辦”
難得巡撫大人想起了他這個小捕頭,韓天幕立刻將胸脯拍的邦邦響,出去後召集了一眾捕快,將事仔細的吩咐了下去。
雖然陳牧說了模樣可以稍次,韓天幕可不敢唬弄,模樣好、身條棒、年紀小、麵板白、識文斷字、性情溫良........
種種條件聽的李忠好懸沒暈過去,連忙打住話頭道:“韓大哥,選花魁都沒這麼嚴,您老讓兄弟們去哪找去,總不能劫大家閨秀去吧”
韓天幕也知道自己這要求多少有些扯,可身為下屬,執行必須到位,縣尊如今是巡撫老爺了,隨手漏一點,他多少輩子都享用不盡了。
“放屁,誰讓你們去搶大家閨秀了,不怕告訴你們,這可是咱大人親自的命令”
“”早餘將軍領進衙門的那女子兄弟們也都見了,聽張三爺說,那就是以前撫台大人的貼身侍女,如今命咱們給唐師爺找個丫鬟,必然也不能比那位差了。”
韓天幕也是真敢想,也是真敢說,那是青兒呀,咱這整本書單論容貌,能比得上她的屈指可數,捕快們上哪找去。
李忠等人想起青兒的模樣,個頂個都傻了眼,可陳牧命令下來了他們也隻能去做,一個個紅眼睛四下打聽哪有賣閨女的。
這個事辦的興師動眾,後來竟鬧的滿大街人人皆知,都以為巡撫大人要買姑娘做小妾,惹的是人心惶惶,流言四起,最終傳到了蘇青橙的耳朵了。
陳牧沒有前後眼,還不知道韓捕頭不久後給他惹多大亂子,要是知道打死他也不會把這個事交出給他辦。
再次溜溜達達來到臥房,看著緊閉的門窗,陳牧突然有一種時空輪迴般的既視感,好似鍾月那次場景重現了一般。
“嘖嘖,就缺個爬那不能動彈的張三嘍”
他之所以有心情胡思亂想,蓋因這次雖然門窗緊閉,可他已非吳下阿蒙,內力運轉之下,很輕易的就聽見房間裏麵的動靜。
陳牧信手推開門,笑嗬嗬的打招呼:“呦,你們師姐妹這是探討武學呢?”
屋內兩女分別持劍,一個比劃一個教,服飾動作幾乎相同,衣袂飄飄間,真如仙子臨凡一般、
“好,好,好”
陳牧見沒人搭理自己,喊了幾個好緩解尷尬後,便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看。
無論是練武還是練書法,或者練別的技藝,講究的都是個心無旁騖,一心一意。
原本人家倆姑娘練的挺好,通過共同愛好拉近彼此距離,結果他往那一座跟一根大蠟似得,東瞅瞅西看看,怎麼可能不分心。
很快青兒劍招散了,蘇青橙也亂了氣息,兩女對視一眼同時收招定身,雙雙側頭看向陳牧,神色有些不善。
青兒今年虛歲十四,蘇青橙也不過才十七,年歲相仿,打扮相同,齊齊看過來,一瞬間竟然有一種看雙生子的錯覺。
“咳咳,那個你們練完了?”
其實論身份,青兒離去之前是丫鬟,回來後認真說起來算囚犯,她不是鍾月,堂堂巡撫大人本沒必要這麼氣短。
可惜,誰讓他心虛呢。
要說對青兒一點心思沒有,純粹當妹妹,當丫鬟,他自己都不信。
要不說陳牧聰明呢,電光石火之間想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避免了上次一般的命運。
“青兒先隨我來書房一下,恆山有些事需要問你”
果然,原本還有些醋意的蘇青橙聞言立刻收斂了身上的氣勢,恢復成了溫文爾雅端莊大方的巡撫夫人。
“師姐,你先去吧,一會我們在練”
“好”
青兒點點頭,又取過衣服僧袍僧帽帶好,這纔跟著陳牧離去。
人一走,蘇青橙臉色當時就垮了,狠狠跺了兩腳,快步來到銅鏡麵前,這摸摸那看看,很快便氣餒的發現,真有些比不過。
“怎麼跑出來一個就這麼好看呢?”
銀壞聽她在那嘀咕,悄悄湊了過來,安慰道:“小姐,銀環覺得你鍾月師父好看,比她好看”
蘇青橙:“......銀壞吶”
“嗯?”
“眼睛不好吃點葯,你都快瞎了”
其實單論樣貌,蘇青橙並不差,雖非絕色,可身上有股一般女子身上沒有的昂揚氣息,與常年讀書養成的大家閨秀氣質融合在一起,宛如夜空中的明月,往那一站自然吸引他人目光。
隻是可惜,她對比的是青兒。
...
陳牧領著青兒一前一後進了書房,突然怎麼看青兒怎麼彆扭,打量片刻終於發現了端倪。
“把這身脫了,怎麼還穿上僧袍了?”
青兒小臉一紅:“施主,請自重,貧尼.....”
陳牧眼珠一瞪,揚了揚巴掌,那意思不言自明。
好漢不吃眼前虧,好女子也是如此,青兒迅速的扔了僧袍脫了僧袍,恢復了本來麵目的同時嘟了嘟嘴,一副受氣包的模樣。
這可愛模樣把陳牧看樂了,抬手颳了一下鼻頭,笑道:“怎麼,青橙欺負了你了?”
“啊,沒有,夫人待我挺好的”
陳牧點點頭,稍稍放下心來,要是青兒真跟他哭訴受了欺負,那事還真不好辦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捨不得傷哪一個。
幸好,他身在大明朝,就這何書桓式心理博弈,放到現在,口水都能淹沒了他。
倆人找地坐好,陳牧端詳青兒半晌,直到把姑娘看的小鹿亂撞才開口問道:“你不是和月兒習武,怎麼跑恆山去了?難道恆山派還是白蓮教分支不成?”
青兒一聽趕緊擺手,解釋道:“不是的,魔教是正道大敵,恆山是名門正派,怎麼會和其有瓜葛。”
“魔教?”
陳牧眉頭一皺,詢問道:“白蓮教在江湖上被人稱為魔教麼?”
“嗯嗯”
青兒小腦袋狂點,難得有能在公子麵前賣弄學問的機會,姑娘很快便將白蓮教在江湖中的過往盡數和盤托出。
“白蓮教是朝廷的說法,我們江湖上稱呼其魔教,聽師父說兩百多年前,那時候它還叫明教呢,據說咱們大明的這個國號,就出自這個明字,洪武皇帝當年不過是明教教主手下的一路將領罷了,後來還是竄的位呢”
“咳咳,青兒不可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