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大明偽君子 > 第24章

大明偽君子 第24章

作者:張三好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14 13:33:35

巡撫大人見裴賈終於上道,心中暗喜,遂以桃報李,溫言安撫

“裴兄無需憂心,吾皇以仁德著稱,四海皆聞,此案終有緩刑之望”

“吾等行事,須為陛下預留餘地。”

裴賈聞言,本就死寂的心似乎又復蘇了一拍。

“裴賈謝劉兄教誨,即刻草擬公文呈送陛下。”

裴賈深深一揖,便在巡撫大人含笑的目光中狼狽的出了衙署。

……

少頃,巡撫大人回到庭院,將與裴賈之事向等候的官員們說明,並吩咐道:“各位先回吧,上書之事暫且押後。”

“中丞大人,難道便讓裴賈逍遙法外?”

劉巡撫輕輕提起茶杯品了一口,望著高成不禁失笑道:“不過是暫緩而已,該準備的仍需進行,務必保密。”

“待結案文書下來,再行上書不遲。”

“中丞大人英明!”

“大人真乃高瞻遠矚!”

“大人高見!”

……

“恭喜大人,賀喜大人!”

“嗯?有何喜事?”

唐師爺拱手笑道:“大人此次力排眾議,成功破獲謀逆大案,老朽自當恭喜。”

“老狐狸。”

“對了,這幾日你去通知陳牧一聲,讓他有所準備。”

“老朽代陳牧,謝過大人愛護。”

……

唐師爺離去後,陳牧便坐不住金鑾殿了。

他單手托腮,在屋內不住的徘徊

青兒小心翼翼跟隨其後,生怕他不小心再傷及另一臂。

“青兒,去對麵布行買兩尺上等鬆江棉布,就是做中衣的料子。”

青兒雖不明所以,但仍領命而去。

不久,青兒帶回棉布。

陳牧支開青兒,將棉布鋪展桌上,

沉思片刻毅然咬破右手食指,以血作墨,以指為筆肆意揮灑。

可惜陳牧忽視了一件事

毛筆需蘸墨,指筆亦是如此,寫著寫著沒墨了……

陳牧隻得狠心再次咬破手指。

“夭壽了……”

青兒回來時隻見公子癱軟在椅子上,滿臉蒼白,就剩一個完好的胳膊卻是血跡斑斑

嚇得姑娘緊緊抱住陳牧的手臂,淚如泉湧

“少爺,您這是怎麼了?都怪青兒無用,讓您受苦了。”

陳牧心中雖感無奈,卻也湧起一絲暖意

“這丫鬟買得值,知道心疼人了,隻是似乎略顯愚鈍。”

他放緩了語調,安慰道:“別擔心,沒事的去那邊取葯來,為我敷上便好。”

青兒一時愣住,隨即反應過來,慌亂地跑去藥箱拿葯,那模樣彷彿比她自己受傷還要慌張幾分。

陳牧敷完葯後,又轉頭安慰了那小姑娘一番。

待血跡完全乾涸,變黑後,帶好自己寫的血書,直奔巡撫衙門大牢。

這兩個月多來,陳牧前往巡撫衙門的次數,甚至超過了在任的官員們。

這些時日他廣結善緣,慷慨解囊,整個巡撫衙門無人不識。

加之眾人皆知他已成為巡撫大人的心腹,誰敢輕易阻攔他?

因此,陳牧一路暢通無阻地進入了大牢。

牢頭自然也認識陳牧,兩人曾一同暢飲花酒,可謂同道中人。

陳牧一到,牢頭立刻滿臉堆笑地打趣

“喲,陳公子,來看望佳人了?”

陳牧會心一笑,悄無聲息地將二兩銀子塞給牢頭,同時搖頭嘆道:“劉兄笑話了,看我這模樣,有心卻無力啊。”

劉牢頭接過銀子,笑容更加親切,低聲說道:“陳公子放心,我早已吩咐下人,大牢裏無人敢侵犯那女子,保證她毫髮無傷。”

“多謝劉兄,我想單獨與她談談,不知方便否?”

劉牢頭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再次低聲關切道:“兄弟,你這傷能行麼嗎?需不需要我派兩個獄卒幫忙?”

陳牧:“……”

……

透過囚室的木柵欄,陳牧凝視著熟睡的少女,心中湧起一絲笑意,輕聲呼喚道:“萱兒,醒醒。”

“萱兒,我來看你了。”

李萱兒從夢中驚醒猛地坐起,看到是陳牧,想都沒想便撲了上來。

“陳牧!你這個狗賊!還我父親命來!”

這女子彷彿瘋狂了一般,抓住柵欄猛烈搖晃,彷彿要將它拽斷過來生吃了他。

陳牧輕輕一閃,躲過了李萱兒的攻擊。

看著她原本修飾精緻的指甲,如今卻佈滿汙泥,不禁感慨萬千。

“萱兒,好久不見,你受苦了。”

“狗賊!畜生!陳牧,你不得好死!”

陳牧並不理會李萱兒的咒罵,自顧自地說道:“萱兒,我今日來此,有兩件事情要告訴你”

“第一件事,伯父的案子已經審結,判決已經上報朝廷,算算日子近日便有結果。你不想知道判決如何嗎?”

李萱兒並未回應,隻是繼續瘋狂地謾罵和撞擊柵欄。

陳牧毫不懷疑,若非柵欄阻隔,這女子定會將他生吞活剝。

“伯父作為主犯開棺戮屍,示眾七日,夷三族”

“至於你們母女嘛,朝廷開恩留你們性命,隻是送入教坊司享福”

“皇恩浩蕩呀”

“對了,有一件事情你可能還不知道,你的那個情郎劉章,日前因受刑不過,已經先行一步去了,誒,你別難過”

“啊啊啊啊啊!”

李萱兒的尖叫聲在大牢中回蕩,無休止的謾罵和哭泣幾乎要把整個大牢頂棚都掀開。

陳牧並未阻止也不再刺激她,隻是靜靜地望著眼前的少女,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不見絲毫怒氣。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陳牧望著已經無力哭泣的李萱兒輕笑不已

“萱兒別急,還有第二件事情要告訴你。你看,這是伯父的遺書,當日他交給我,希望我轉交給你外公盧尚書。”

說著,陳牧從懷中取出那封血書,輕輕揚了揚。

“現在,我將它交給你,這是伯父翻案的證據,可要保管好哦”

李萱兒雙眼赤紅,死死盯著陳牧

“你會如此好心?”

陳牧緩緩坐下,隔著柵欄與李萱兒對視,漸漸陷入了沉思。

“萱兒,我至今也不明白自己究竟輸在哪裏”

“我有舉人功名,儀錶也算不凡,家父與李伯父又是共患難的摯友,為何竟然比不過一個紈絝子弟?”

李萱兒無力地坐在地上,望著眼前的男子,發出一陣淒厲的嘲笑。

“你?你有什麼資格和劉章哥哥相比?”

“他雖無舉人功名,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豈是你所能比的,更何況劉章哥哥始終對我一心一意,而你呢?”

“你睡夢中呢喃的月兒是誰?”

“你這狗賊不過是想借姻親為仕途做跳板罷了,對我何曾有過半點真心?”

姑娘牙齒緊咬,憤恨之情溢於言表。

“更何況你竟敢對我下藥,若非劉家哥哥相救,恐怕你這惡賊的陰謀就要得逞了。”

陳牧雙眉緊蹙沉默良久,待李萱兒怒火稍歇,他才緩緩開口澄清:“信或不信,那葯非我所為,而是你所說的劉家哥哥之計。”

“而你,竟然與劉章聯手對我痛下殺手,若非我福大命大,早已埋骨亂葬崗。”

“李萱兒,我陳牧不遠千裡從濟南而來,隻為踐約迎娶你入門,你若另有所愛退親便是,何須對我下此毒手?”

李萱兒一聲慘笑,宛如夜鬼哭嚎

“陳牧啊陳牧,事到如今,你還在做戲給誰看?你我之間的事,天知地知,你縱然能隱瞞一時,又能隱瞞一世嗎?”

陳牧深吸口氣,苦笑連連:“罷了,事已至此,追究過往已無意義。”

“收好吧這是你父親的血書。”

李萱兒緊握手中的白布,見其上血跡斑斑,淚水奪眶而出。

這都是父親的血呀!

陳牧的聲音彷彿從遠方飄來。

“萱兒,你外公倒了,你外公的老師也已亡故,這封血書是伯父翻案的最後一絲希望,至於我為何交給你,你自幼聰慧,琴棋書畫無所不精,不妨猜上一猜?”

說罷,陳牧放聲大笑,轉身離去。

李萱兒強忍悲痛,展開血書,隻見一片血紅,字跡斑斑,儘是鮮血寫成。

“爹啊!”

李萱兒抱緊血書,痛哭失聲,心如刀絞一般。

許久哭聲漸止,她這才將血書仔細疊好藏入懷中。

想想又覺得不妥,她果斷解開外衣,脫下貼身肚兜,用牙齒輕輕撕開一小口,將血書一點一點塞入,穿好衣服後,靜坐地上神色迷茫。

往事如閃電般劃過腦海,最終定格在陳牧微笑的麵龐。

“畜生,不是人!”

李萱兒想到陳牧所言那可怕的場景,頓時萬念俱灰。

自己清清白白的大家閨秀,若淪落到教坊司那等地步,還不如死了算了。

想到這裏李萱兒輕輕解下腰帶,係在通風窗的鐵柵之上,身軀微微顫抖,低聲呢喃:“父親,女兒前來尋您了。”

不料剛欲伸頭,肘部不經意間觸碰到胸前的血書,立時麵色驟變。

她終於領悟了陳牧話語中暗藏的玄機!

“陳牧,你這賊子,心如蛇蠍,竟讓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啊啊啊啊啊啊——”

尖銳的悲鳴在牢獄中久久回蕩,聲聲不息。

……

此時,陳牧已帶著心滿意足的笑容回到了客棧。

他不是沒想過趁此機會將李萱兒就地正法。

隻是他明白一個道理,有些時候等待的過程更可怕!

褲子一脫一穿,李萱兒咬咬牙也就過去了。

可讓她一步一步走向黑暗深淵,其中帶來的復仇快意,又豈是肉體歡愉所能比擬的。

他交付給李萱兒的血書,正是出於讓她陷入生不如死的境地。

這與他暗中花錢,確保李萱兒在牢中不受侵犯的舉動,本質上也正是如此

給予她希望!

因為隻有懷抱希望,她才能堅持下去!

否則,以李家的門風,她必然會以死保清白。

但陳牧絕不允許她輕易赴死!

現在,她手中有了所謂的血書,在清白必然不保的時候,將成了她今後人生的唯一希望。

她會抱著這個希望,在絕望的深淵中不住的徘徊。

而這份希望,卻是虛構的!

真正的血書已被銷毀,李萱兒所持的,是陳牧精心偽造的贗品,連上麵的指紋都是他自己的。

陳牧躺在床上,心中暗想,假如有一天,有人拿著這份血書來狀告自己,那會是怎樣一番戲劇性的場景。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