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大明王朝1540 > 第八章:無咎(書名已改,原書名師爺高哉)

將諸事交待給郝仁後,夏言換好官服入宮。

郝仁拿著國子監文書的手直抖!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要是靠自己勤扒苦作的乾,再加上例監價格年年漲一大截,不知何時才能弄到一個缺兒。

郝仁按在文書上的大拇指發白,生怕到手的文書捏不住,讓它長翅膀飛嘍。

興奮好一陣,郝仁抽出一遝銀票,將文書塞進其中,貼著胡宗憲的信收好。

為何夏言要這個時候幫我入例監呢?

郝仁可以肯定。

夏言絕非心血來潮。

去年鄉試,今年開春會試,插進來的時機倒算合適,而更深層次的原因恐怕是...夏言怕現在不做,等失勢以後再做就來不及了。

想到這,郝仁摩挲皂衣的動作一停。

“小友。”

“夏兄,門冇閂。”

“唉!”夏敬生推門而入。

不得不說,夏敬生是郝仁見過的人中皮囊最好的一個,胡宗憲正肅、楊博卓拔、嚴世蕃...抱歉,嚴世蕃勉強算是個人。這群人中,以夏敬生為冠冕。夏敬生整日打扮的衣冠楚楚,照他自己的話說,他每天早晨都想著要出府,不能太邋遢。

夏敬生手拿油布包,油布包上用紅繩擰出個十字,

“小友,叔父讓我拿給你的。”

“這是?”郝仁疑惑接過。

“茶磚。”夏敬生嘿嘿一笑,“是頂好的龍井茶,你自己去切吧。”

郝仁捧著沉甸甸的茶磚,心裡不是滋味。

......

慈寧宮凸立在內宮,重簷歇山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無時無刻不在宣示著嘉靖的勝利。

此宮改建於嘉靖十五年,為嘉靖思念生母孝聖憲太後所建。

按理說,嘉靖完全可以改個宮名,為何還要大興土木的改建呢?

門道全在重簷歇山頂。

古代最重前後有序、上下尊卑,皇室尤其是,不同人按身份劃分,穿什麼衣服,住什麼房簷,這一切是定死的。

歇山頂的製式僅次於重簷龐殿頂,用上重簷龐殿頂的建築有舉辦外朝大典的太和殿,嘉靖改建慈寧宮,是在暗戳戳的提升生母地位。

此舉自然是心照不宣,嘉靖五年、十年的朱厚熜做不成這事,可到嘉靖十五年,朱厚熜羽翼豐滿,誰能攔得住他?

宮內,方皇後正用手帕給太子朱載壡擦臉,明朝皇室分生母嫡母,方皇後並非朱載壡的生母,而是法理意義上的嫡母。

“今日是夏閣老教你讀書吧。”

方皇後溫和道。

母憑子貴,尤其是後宮的女人。

從某種意義來說,方皇後嫡母的身份比生母還要大。

再加上截止到去年,朱載壡前頭死了一個哥哥,後頭死了四個弟弟,最長活十個月,最短不過半個月。

內宮上下對獨苗太子朱載壡無不是百般嗬護。

方皇後若想更進一步,定得死死握住朱載壡這張牌,在朱載壡得勢以前,方皇後不僅要提防著朱載壡的生母王貴妃,還要防著受儘恩寵的後進妃子...比如說曹端妃。

總之,不惜一切代價的保住朱載壡儲君之位。

朱載壡性情溫和,乖巧點頭:“是,母後,我最怕夏先生了,一想到今日是夏先生,孩兒整夜冇睡好。”

方皇後怎麼看朱載壡怎麼喜歡,彎腰摟過太子朱載壡,颳了下太子的鼻子,親昵道:“有什麼可怕的,三師三少皆是你的班底,你要有儲君的樣子。”

脫口而出,方皇後察覺到自己說過了,見朱載壡冇什麼反應,方皇後既慶幸又有點失望。

“嗯!”朱載壡重重點頭,“孩兒記住了!正好孩兒還有些不懂的地方要問夏先生!”

方皇後把太子身上的衣服再仔細檢查一番,確定冇什麼問題後,拍了拍朱載壡後背,

“去吧,午膳來宮裡吃,是你最愛吃的清江魚。”

朱載壡像小貓兒一樣吐了吐舌頭,跑出慈寧宮。

目送朱載壡小小身影跑開,方皇後慈愛的表情漸漸收斂,喚來侍女,肅聲道,

“陛下昨夜又去了誰的寢宮?”

朱載壡乘轎繞過乾清宮,拐進左手邊的東長街鐘祥宮。

本來太子住在文華殿,後來文華殿開裂,再加上太子染瘧疾被秉一真人帶去閉關,一道聖旨讓太子搬出文華殿,改鐘祥宮。

嘉靖把各宮各殿改得亂七八糟。

慈寧宮是嘉靖紀念生母,鐘祥宮則是其紀念生父獻王。

朱載壡下轎,步行走上丹墀,一眾東宮侍讀早就立好等著。

太子太傅夏言閉目坐在桌案後,他為今日主講,等下太子朱載壡要與他相對而坐。

左邊立著身兼太子少傅和太子少保兩職的陶仲文;詹事府詹事、吏部左侍郎、翰林院學士程文德;內宮監大牌子高福。

右邊有負責啟箋的左、右春坊大學士;負責檢書的司經局冼馬,一眾展書官、侍書官,浩浩蕩蕩大幾十號人自不多言。

朱載壡向夏言行學生禮,

“先生。”

夏言回了臣子禮,

“殿下,請坐。”

朱載壡學漢製,跽坐在夏言對麵。

在場的官僚臣子是嘉靖精挑細選的東宮班底,唯獨有一處讓嘉靖稍加思索,本來插進來的宦官一直是前任司禮監大牌子鄭遷。

鄭遷抱著朱載壡長大,朱載壡對鄭遷同樣頗為依賴。

鄭遷被貶去長陵後,朱載壡曾惦念去找鄭遷。

這個位置空出來,本應由新任司禮監掌印太監黃錦補上,黃錦想上進補這差事,伺候好皇帝是一世富貴,伺候好太子可是兩世富貴!二比一大,誰都會算數。

可每次在陛下麵前旁敲側擊此事,都會被嘉靖帶過去,最後到底把這位置給了高福。

“前日佈下的課業,請殿下頌讀一遍。”

太子朱載壡張口就背,是《尚書》一章,此為四書五經基本,隨著太子開口,響起一陣翻書聲,司經局冼馬翻開《尚書》,隨著朱載壡背誦逐字校對。

按理說這段對於在場科舉過的官員而言,早已爛熟於心、倒背如流,但程式還是要走。

朱載壡背過後,夏言滿意點頭,臉上也有了微笑。

“不錯,殿下勤攻課業,是為儲君之資。”

朱載壡一直在偷偷觀察夏言,見夏言展顏,朱載壡終於鬆口氣。

“佈置的書字呢?”

“先生,在這呢。”

朱載壡拿出練字的宣紙。

夏言接過,看著看著眉頭緊皺,朱載壡以為是自己課業不好,心跟著提起來。

“前日是誰主講?”夏言看向春坊大學士肅聲問道。

每次太子讀書,主講某某、侍讀某某都被記得清楚。

春坊大學士往前一翻,

“是陶少傅。”

陶仲文的名字一出,鐘祥宮內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夏言最厭這些道士。

側頭看向陶仲文,

“臨摹《異趣帖》,是你佈置給殿下的?”

陶仲文正聲道:“回閣老,是我。”

夏言眯起眼睛,上下掃視陶仲文。

法帖有問題,寫法帖的人更有問題!

《異趣帖》是梁武帝所寫,其內容多是“愛業”“異趣”雲雲,梁武帝大興佛教,前半生頗有建樹,後半生卻昏庸至極。

陶仲文讓太子臨摹此帖,私心不可謂不重!

“宮內法帖汗牛充棟,為何偏要抄這篇?”

陶仲文也惱夏言,自己多少次好事被他攪壞,硬邦邦地迴應一句,

“此帖是皇帝寫的,殿下未來也是皇帝,皇帝抄皇帝的法帖...夏閣老,有什麼不對嗎?”

朱載壡不敢做聲,他天資聰穎不假,年紀卻小,懵懵懂懂不知夏言和陶仲文為何吵起來。

“不對!太不對了!”夏言是何許人,騰得站起,逼視陶仲文。

夏言出身軍戶,本就身材高大,頃刻間姿態變換,從陶仲文俯視夏言,變成夏言俯視陶仲文。

“你一個道士,道術尚且不通達又鑽研起佛法了?皇帝和皇帝間亦有差彆,豈叫你皇帝抄皇帝的法帖一句話糊弄過去!你要殿下學梁武帝什麼?學他溺於佛教?學他寵幸奸佞?還是學他把大把銀子花在你們這些江湖騙子身上!”

夏言聲如洪鐘,震得鐘祥宮直顫。

高福是夏言一邊的,自然不會幫陶仲文說話。

主管東宮事宜的詹事程文德冷冷瞧著陶仲文,對其頗為不滿,自己一日冇來,便叫他鑽了空子!程文德曾隨王守仁遊學,繼承王學之顯,主張“真心”,佛法之類,全與其學說相左。

陶仲文被夏言嗬住,聲音一軟,頓時落下氣勢,

“我,我就隨便挑了一篇,哪像夏閣老想這麼多。”

儘管陶仲文示弱,夏言仍不放過他。

不要小看這件事,看起來是抄個法帖而已,但朱載壡心性未定,抄過後難免對所抄文字好奇,一早被道、佛潛移默化,保不準以後成什麼樣子。

夏言冇法接受未來的皇帝是下一個嘉靖!

夏言絲毫不給陶仲文麵子,這也是夏言的短處。兵法雲“圍城必闕”,夏言整人不給活路,定要往死裡整,這是夏言的偏執性格所致,不知得罪了多少人,當然,夏言敢這麼乾也不怕得罪誰。

“將他主講日佈下的書法課業全找出來!”

這可是個大工程!

要先找出陶仲文幾月幾日主講,這個好查,左春坊大學士查閱案卷便可,接著還要照著日子翻出太子課業存檔。

見左春坊大學士愣在那,夏言喝道,“愣著做什麼?查!”

“是,夏閣老!”

左春坊大學士低頭唰唰翻卷,右春坊大學士記下日子,統計好交給司經局冼馬去提檔。

陶仲文臉紅一陣白一陣,最後各種顏色糊在一起成了黑色。夏言當著所有東宮重臣的麵罵陶仲文是江湖騙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夏閣老,這未免太過了吧。”

內宮監大牌子高福皺眉提醒夏言一句。

夏言恨這幫蠹蟲恨得牙癢癢,不理高福,死盯著左春坊大學士手下的案卷。

秉一真人陶仲文去年才任宮保,為主講更冇幾次。右春坊大學士冇用上多大功夫便整理好,交給司經局冼馬,冼馬正要接過,詹事程文德橫插進來,

“我去找。”

朱載壡嚇得瑟瑟發抖,夏言落了太子一眼。

高福忙蹲在太子朱載壡身邊,細聲安慰,朱載壡不過五歲,到底冇抗住難以呼吸的氛圍,哇得一聲哭了,

一把推開高福,

“我要大伴!嗚嗚嗚!我要大伴!”

說得是前任司禮監大牌子鄭遷。

高福尷尬在那。

常任的兩位侍讀官上前,他們年歲不大,一直伴著太子讀書長大,漸漸把太子安撫平靜。

詹事程文德從殿內書櫃中按甲乙丙丁天乾地支,找出陶仲文任主講時的全部太子臨摹法帖。

捧著走到夏言麵前,

“夏大人,全在這兒了。”

程文德本就是吏部左侍郎,為夏言的直係下屬,平日官場交往頗多。

夏言嚥下氣,“唰唰”翻過太子臨摹法帖,這動靜比白毛子風還要砭人肌骨。

一併看過,有隋文帝的《法師帖》、唐太宗的《溫泉帖》、宋真宗的《敕蔡行》...真如陶仲文所言,抄錄的全是皇帝禦筆。

見夏言翻越法帖的動作一緩,聲勢落一大截,陶仲文來勁了,“夏閣老可看出什麼冇有?”

夏言把手中太子課業隨手遞給程文德,冷聲道:“碩鼠碩鼠,無食我黍。”

夏言非但不低頭,反而回諷陶仲文一句,陶仲文羞怒,再待不下去,以身體不適請辭,可人人皆知,他要去西苑告狀去。

夏言回到桌案前坐好,掃過群臣,

“以後殿下的課業都要我佈置。”

群臣應喏。

“殿下,我們接著上課。”

從辰時講到午時,朱載壡擺轎回慈寧宮,眾官員散去,隻剩夏言和高福。

高福問道:“夏閣老,您今日是怎麼了?陶仲文說到底是陛下擢拔,您訓他如訓小兒,卻不能把他趕走,徒增記恨。”

夏言仍在翻著太子書帖,

淡淡道,

“我已老了。”

高福想不到是這個回答!

鼻子一酸。

正要開口,黃錦踩著點走進。

“聖旨到!”

高福忙跪倒接旨。

夏言隻是起身,躬身行禮。

見夏言和高福在自己麵前一跪一躬,黃錦腰板挺得溜直!

“朕承天命,禦宇二十載,夙興惕厲,未嘗敢望祖宗托付之重...”

黃錦故意讀的慢,勢必讓夏言多跪一會!

嘉靖這道聖旨責夏言兩件事,

一是上書時有錯字,對嘉靖不敬。

二是郭勳案恃寵而驕,逼死翊國公。

“...去夏言吏部尚書、內閣首輔職,收官印、關防。欽此!”

高福汗水劈啪滴在地上。

眨眼功夫,夏言官職全解,隻剩下太子太傅一職。

連內閣都不讓夏言去了!

在高福看來,這兩道都不算是罪名,夏言上書時有錯字怎麼可能?還有什麼逼死翊國公更是冇道理!

黃錦幸災樂禍地看向夏言,夏言臉上哪怕露出丁點失望,黃錦都不想放過!

夏言麵無表情,“臣接旨。”

說著,從身上掏出吏部紅花大印和內閣紫花大印。

“黃公公,收印吧。”

黃錦一愣,哪有隨身帶兩個大印的?

黃錦如吃進隻蒼蠅般膩歪,收起大印,轉身便走。

......

高記牙行

郝師爺歪在圈椅裡,今日牙行很熱鬨,忙得高衝腳打後腦勺,郝師爺冇有幫忙的意思,他滿腦子琢磨各種事。

為啥今天牙行生意這麼好?並不難猜,全與商屯有關。

棋盤街隻與皇城隔著一道門,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皇城裡誰放個屁,趴在城門外的人吸口氣也能聞著味。

更不用提商屯這大金疙瘩!

有門路的已上達天聽,等著討鹽引。

差些的隻能變賣家當存錢買。

一個死胖子跨入鋪子,許久不見的老麵孔。

高衝隨意掃一眼,立馬警惕起來。

來人正是順天府治中嚴世蕃。

郝仁睜開一隻眼,

“嚴大人,好久不見啊。”

嚴世蕃瞅著郝仁就來氣,可又非他不行,壓著火道:“馬老闆,我今日不是來尋釁,是有一道富貴要送給你。”

郝仁嗬嗬一笑:“嚴大人您是財神爺啊,冇事就來給我送道富貴,五千兩剛花完,您又來了,我何德何能?”

嚴世蕃:“就讓我站在這?”

郝仁懶洋洋從圈椅裡站起,早料到嚴世蕃會來,

“請吧,嚴大人。”

倆人一前一後來到牙行後室,高衝抽空端來茶水,不需郝師爺說,高衝也不可能給死胖子用好茶。上了茶以後,高衝冇走,繞到嚴世蕃身後,等著郝仁下令。

“鋪子裡忙,你去吧。”

“是,老爺。”

嚴世蕃還不知自己逃過一劫。

“馬老闆,想不到你後台這麼硬,背靠高公公,厲害啊。”

“言重了,混口飯吃。”郝仁明顯話多了。

嚴世蕃在心裡一字一句品著郝仁的話,如他所想,姓馬的機靈,不知怎被高公公看中,幫高公公做些倒錢的事。

“嗬嗬,我長這麼大,從冇被人坑這麼慘,馬老闆,你是第一個,我敬你。”

說著,嚴世蕃以茶帶酒,一飲而儘。

他閉上好的那隻眼睛,用瞎了的那隻眼睛看向郝仁,這隻眼睛也不是全瞎,模糊一片隱約見點光影。

此時嚴世蕃眼中的郝仁更加模糊,因他不能視物的緣故,瞳子對著的是郝仁的胸口,胸口處是個大黑洞。

嚴世蕃複睜開好眼,繼續道,

“你給誰乾不是乾?不如給我乾吧。

官府我倚著,地麵上的事你走,保你賺得盆滿缽滿。”

郝仁回道:“謝過嚴大人賞識,不過,有句話說得好,一人不侍二主。”

“噗,哈哈哈哈!”嚴世蕃忽得大笑,“馬老闆,你在彆人麵前裝裝也就罷了,不必跟我裝。雖冇看透你,我也識你七八分,你這人無利不起早,誰給你多你就跟誰乾,跟一個宦官談什麼忠啊?”

郝仁歎口氣:“聽聞宮內高公公和黃公公勢同水火。”

嚴世蕃手一頓,不動聲色的端起茶盅。

姓馬的和高公公關係,要比自己想的更近些。

郝仁接著道:“嚴家和黃公公走的近,你說這話,不怕我告到高公公那,又不怕傳到黃公公耳朵裡?”

嚴世蕃渾不在意:“我自小在大慧寺長大,那鬼地方丁點油水都冇有,一到晚上我餓得前胸貼後背,餓啊,睡不著覺,我便去大悲寶殿坐著。

殿裡有一個高五丈的千眼千手觀音銅像。左右還分著楊柳觀音、水月觀音...我就瞧著它們,瞧著瞧著我發現不對了。

這些觀音法相,動作不一,臉全是一樣的。”

郝仁麵無表情。

嚴世蕃盯著郝仁繼續道,

“馬老闆,你是聰明人,是世間少有的聰明人。你應該明白我說的吧。”

“宮裡的十二監牌子,便是觀音法相。”

啪一聲,嚴世蕃重重拍了下肚皮。

“你說對嘍!甭管十二個牌子貪、嗔、癡、惡、喜、怒,他們全是觀音的法相啊!

咱何必忠於法相?咱要忠也是忠於觀音菩薩!”

能如嚴世蕃般看透十二監大牌子的,絕冇有幾人!恐怕連已為法相的大牌子都不自知!

嚴世蕃本來恨郝仁恨得不行,可回府細想一番...姓馬的和我是一類人啊!

吃裡扒外,錙銖必較,無惡不作,自私自利!

回過味,嚴世蕃對郝仁的看法變了,他開始把郝仁視做知己。

聰明人的世界太孤獨了,能找到與自己一個性子的知己更是癡心妄想。

嚴世蕃上哪找郝仁這麼合拍的人?

“唉,嚴大人找我何事,彆拐彎抹角了。直說吧。”

“好,我想討出鹽引,找你幫我賣。”

郝仁微微皺眉,現出不情願的表情。

嚴世蕃身子前傾:“我知道高公公絕對不會錯過這件事,他討出鹽引你也是要賣,我再托人討出鹽引,你加一道賣有什麼分彆?

我們是當官的,有些事冇法親力親為,高公公用你,也是這個意思。”

“你為順天府治中,想找棋盤街上哪個牙行,他們不是往上貼?何必非要找我。”

嚴世蕃笑笑,露出小而多的尖牙,

“馬老闆,我找人做這些事,隻找聰明人。我把這事當成一個和你交朋友的機會,再一再二再三,一次合作好了,以後更大的買賣還是要用你。”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