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首輔：從辦科舉輔導班開始 第43章 破例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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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沈先生。”\\n\\n朱載坖開口了。\\n\\n“你有冇有想過，你講的這些東西，如果寫成書，會賣多少？”\\n\\n沈默笑了笑。\\n\\n“已經在寫了。書名叫《天下治要》。”\\n\\n“《天下治要》，寫給誰看的？”\\n\\n“寫給那些考過了鄉試、準備去做官的人看的。”\\n\\n“同時也寫給那些還冇考中、但想要中的人看的。因為策論考的就是這些東西。”\\n\\n朱載坖站了起來。\\n\\n“太嶽上次來，跟我說了一句話。”\\n\\n“他說裕王府裡謀士不少，但真正能把一件事從頭到尾說清楚的人，一個都冇有。”\\n\\n他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看著沈默。\\n\\n“太嶽說，他認識一個人。這個人雖然才二十一歲，連秀才功名都冇有，可他腦子裡的東西，比翰林院那些拿著國家俸祿的人還要清楚。”\\n\\n“他說，如果我想聽真話，就找這個人。”\\n\\n沈默明白了。\\n\\n從頭到尾都是張居正在後麵推。\\n\\n“張先生抬舉我了。”\\n\\n“太嶽從不抬舉人。”\\n\\n朱載坖的語氣忽然變得很認真。\\n\\n“他這個人眼光高得很。能讓他說一個好字的人……滿朝文武不超過三個。”\\n\\n沈默沉默了一瞬，然後站了起來。\\n\\n“殿下，草民今天講的東西，都是寫在策論課上的內容。”\\n\\n“如果殿下不嫌棄，以後正脈學社的策論講義，草民可以定期抄送一份給殿下過目。”\\n\\n“當然。”\\n\\n“但是除了講義之外，我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談。”\\n\\n“沈先生。你剛纔講把所有的賦稅、徭役、雜派折成銀子，按田畝統一征收，砍掉所有中間環節。”\\n\\n“這個辦法太嶽也跟我提過。”\\n\\n“張先生怎麼說？”\\n\\n“他說他要是能做首輔，第一件事就是清丈天下田畝，第二件事就是推行此法。”\\n\\n朱載坖頓了一下。\\n\\n“沈先生，你這樣的人不該在棋盤街上教八股。”\\n\\n“裕王府右長史出缺已有半年。我想把這個位置留給你。”\\n\\n書房裡的空氣驟然凝住了。\\n\\n陳長史的眉頭猛地跳了一下。\\n\\n那箇中年文士第二次把筆擱在了硯台上，抬起頭來，用一種重新打量一個人的目光看著沈默。\\n\\n沈默心裡翻湧了一下。\\n\\n裕王府長史，正五品。\\n\\n掌管王府的文書、奏啟、規諫，是親王身邊最核心的屬官。\\n\\n陳長史是左長史，如果沈默做了右長史，兩個人就是裕王府文官係統的正副主管。\\n\\n但他隻翻湧了一下，就穩住了。\\n\\n“殿下厚愛。草民感激不儘。但草民冇有功名。”\\n\\n“功名。”\\n\\n“好一個功名啊。”\\n\\n“你去考一個不就行了？”\\n\\n“以你的能力還考不上功名不成？”\\n\\n朱載坖走回案前，拿起那份剛剛被扣在桌上的文書，翻了幾頁，又重重地合上。\\n\\n“殿下。”\\n\\n“王府長史雖是屬官，但也需經吏部銓選。沈先生的情況，吏部的考功司那邊，不可能批。”\\n\\n“不單是功名的問題。”\\n\\n“沈先生的身份，吏部即便破例，錦衣衛那邊也會有話說。嚴閣老如果知道了……殿下應該能想到後果。”\\n\\n朱載坖沉默了。\\n\\n嚴嵩父子把持朝政已經二十年，錦衣衛指揮使陸炳是嚴嵩的人。\\n\\n朱載坖站在書案前麵，手扶著案沿，低著頭。\\n\\n“右長史走不通。那王府教授呢？從九品……不行。也要過吏部。”\\n\\n他轉過身來。\\n\\n“詹事府呢？左春坊？……不行。這些都要過禮部。”\\n\\n他的目光掃過書房裡的每一個人。\\n\\n陳長史低下了頭。\\n\\n那箇中年文士的筆懸在紙上，一個字也冇有寫。\\n\\n“那就不過吏部。不過禮部。”\\n\\n“殿下的意思是？”\\n\\n陳長史的聲音裡多了一絲緊張。\\n\\n“裕王府開府時，先帝有旨。”\\n\\n“親王可自行延請儒士入府講學。說經、論史、伴讀，不拘流品。不入吏部銓選，由王府自聘，由王府私庫支俸。”\\n\\n陳長史猶豫了一下。\\n\\n“殿下，延請儒士講學，向來是從國子監生或各地舉人中擇選。沈先生連秀才都不是，這……”\\n\\n“向來如此。”\\n\\n朱載坖打斷了陳長史。\\n\\n“陳師傅，你在裕王府伺候了十年。你告訴我……這十年裡大明朝有什麼事情，是因為向來如此這四個字，越辦越爛的？”\\n\\n陳長史張了張嘴，冇能說出話來。\\n\\n那箇中年文士忽然開口了。\\n\\n“殿下說得對。向來的規矩如果是好規矩，大明朝不會爛成今天這樣。”\\n\\n“沈先生方纔講考成法的時候臣以為，殿下今天做的事，與這句話是同一個道理。向來的規矩是一張網。”\\n\\n“這張網攔住了一部分壞人，但也攔住了所有例外。而例外……往往纔是破局的關鍵。”\\n\\n朱載坖點了點頭，轉向沈默。\\n\\n“沈先生。我聘你為裕王府講書。”\\n\\n“名分上，你是來給本王講《大學》《中庸》的。實際上……你講什麼，由你定。”\\n\\n他從匣子裡取出一枚銅製的腰牌，遞到沈默麵前。\\n\\n正麵刻著一個裕字，背麵是側門兩個小字。\\n\\n“憑此牌走裕王府側門。每旬來一次。來時天黑之後再動身，馬車由陳長史安排。”\\n\\n他頓了頓。\\n\\n“此事……到此為止。書房裡今天在場的隻有五個人。出了這扇門，一個字也不要再提。”\\n\\n沈默接過腰牌。\\n\\n“殿下。為什麼不能聲張……草民心裡有數。”\\n\\n“你父親的事，你自己最清楚。”\\n\\n朱載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n\\n“景王府那邊盯我盯得有多緊，你應該也想得到。如果讓人知道我在用一個罪臣之子做講書。”\\n\\n“彈章第二天就會送到司禮監。禦史們不會說你在講什麼，他們隻會說你爹是誰。”\\n\\n“他們不會問我為什麼用你，他們隻會問裕王用一個罪臣之子，安的什麼心？”\\n\\n“我不能讓父皇覺得我在拉攏私人。不能讓景王的人抓到把柄。不能讓嚴閣老注意到你。”\\n\\n“所以你不能做長史，不能做教授，不能做任何一份有品級的官職。”\\n\\n“你隻能做講書，一個不入流品的、不被記錄在吏部檔案裡的、名義上的教書先生。”\\n\\n“不是在說你冇有功名。”\\n\\n“是在說，這個朝堂容不下冇有功名的人。它容不下例外。”\\n\\n“它寧可放著一堆隻會寫青詞的人坐滿翰林院，也不肯給一個真正能做事的人一點機會。”\\n\\n沈默看著他。\\n\\n這個在正史記載上極度壓抑、沉默寡言、戰戰兢兢的皇子，居然也是如此有膽魄的一個人。\\n\\n“殿下。”\\n\\n沈默跪了下去。\\n\\n“草民，遵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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