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首輔：從辦科舉輔導班開始 第29章 火急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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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沒關係。繼續說書的事。”\\n\\n“錢廣財那個老小子，把咱們學生的課業習作蒐羅了一大摞，刻成書了。”\\n\\n張守誠把茶碗往桌上重重一頓：\\n\\n“封麵上寫的什麼你看看，本社選編，與正脈學社無涉。”\\n\\n“無涉？他把咱們學生的名字一個不落全印上去了，這叫無涉？”\\n\\n沈默冇有說話。\\n\\n他繼續翻著那本《正脈文鈔》，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忍不住笑了一下。\\n\\n“你笑什麼？”\\n\\n“你看這篇。”\\n\\n張守誠湊過去，看清了文章的內容，臉色更難看了。\\n\\n那是一篇批語，批的是一個叫佚名的作者寫的策論。\\n\\n批語是這麼寫的：\\n\\n“此文論畿輔邊患，頗得青藤山人真傳。然以簡併稅關為綱，書生氣太重。稅關乃朝廷命脈，豈可輕言簡併？”\\n\\n“作者不知衙門運作之實情，徒逞口舌之快，是謂坐而論道。”\\n\\n署名是閱微齋主人。\\n\\n“閱微齋主人是誰？”\\n\\n“李仲明。”\\n\\n張守誠愣住了：“李仲明？翰墨齋那個舉人？”\\n\\n“對。”\\n\\n沈默把書合上：“也是《墨卷正宗》的主筆。”\\n\\n“他把咱們的學生寫的策論印出來，再讓自己人夾帶私貨，寫批語批評一頓，然後把批語也印進書裡，等於是一本書賺了兩茬錢，又罵了咱們，又賣了自己的名氣。”\\n\\n張守誠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n\\n“這還不算完。”\\n\\n他從懷裡又掏出一張紙，展開放在講台上。\\n\\n那是一張翰墨齋的告示，上麵用硃筆寫著幾行大字：\\n\\n“《正脈文鈔》即日發售，定價三錢。”\\n\\n“內收正脈學社講習生文章三十六篇，附閱微齋主人精批。”\\n\\n“或問：為何收其文而批其謬？”\\n\\n“答曰：正脈非正，青藤非青。效仿者眾而真傳者寡，不可不辨。”\\n\\n沈默看完，把告示摺好，收進袖子裡。\\n\\n“你怎麼這麼冷靜？”\\n\\n張守誠的聲音提高了半度：\\n\\n“人家踩到臉上了，你就……”\\n\\n“張兄，錢廣財上次跟咱們打擂台的時候，他的《墨卷正宗》賣多少錢？”\\n\\n張守誠愣了一下：“六錢。”\\n\\n“現在這本《正脈文鈔》呢？”\\n\\n“三錢。”\\n\\n“從六錢降到三錢，還附贈了批語和告示。”\\n\\n“說明什麼？”\\n\\n“說明他瘋了？”\\n\\n“說明他急了。”\\n\\n“上次《墨卷正宗》被咱們打得滿地找牙，三個舉人的名頭冇乾過一個來曆不明的山人，錢廣財憋了半年，這次終於找到了一個他以為能翻盤的點。”\\n\\n張守誠皺起眉頭：“他拿學生開刀有什麼用？”\\n\\n“太有用了。”\\n\\n沈默放下茶碗：\\n\\n“正脈學社的名頭是方子文的解元功名撐起來的。”\\n\\n“但方子文隻是一個月來講兩場講座，大部分日常教學是我的課、你的課、老秀才們的課。”\\n\\n“錢廣財的邏輯很清晰：你們的學生寫出來的文章就是你們的教學質量。”\\n\\n“我把這些學生的文章印出來，再找個舉人批一頓，不就等於打了所有教這些學生的老師的臉？”\\n\\n張守誠不得不承認，錢廣財這個老狐狸雖然品性低劣，但營銷手段倒是有兩下子。\\n\\n“那我們怎麼辦？”\\n\\n玉熙宮偏殿，嘉靖帝終於喝上了熱茶。\\n\\n黃錦跪在地上把茶盞舉過頭頂，手也在抖。\\n\\n不是因為茶盞重，是因為他剛得知了一個訊息：永壽宮正殿，塌了。\\n\\n連帶著塌的，還有那爐煉了九九八十一天、差最後一天就要出丹的九轉金丹。\\n\\n九五至尊的丹爐炸了。\\n\\n呂芳站在嘉靖身後，用拂塵不緊不慢地驅趕著根本不存在的蚊蟲。\\n\\n嘉靖放下茶盞。\\n\\n“徐階呢？”\\n\\n呂芳躬身答道：“回皇爺，徐閣老在殿外候著。”\\n\\n“嚴嵩呢？”\\n\\n“嚴閣老還在火場督工滅火。”\\n\\n嘉靖沉默了一會兒。\\n\\n按規矩，內閣大臣遇到皇帝移駕這麼大的事，第一反應應該是立刻趕到皇帝身邊護駕。\\n\\n嚴嵩作為首輔，更應該第一時間出現，但他冇有。\\n\\n他在火場做什麼？\\n\\n嘉靖忽然笑了一聲。\\n\\n“他去滅火了。”\\n\\n“水都潑不滅的火，他拿什麼滅？”\\n\\n呂芳冇有接話。\\n\\n嘉靖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案上。\\n\\n那是一枚銅錢，一麵是嘉靖通寶四個字，另一麵刻著嚴字。\\n\\n“黃錦。”\\n\\n“奴婢在。”\\n\\n“你說，嚴閣老是真的去滅火，還是去火裡找什麼東西？”\\n\\n黃錦膝蓋一軟，差點把茶盞打翻。\\n\\n“奴婢……奴婢不知……”\\n\\n“朕也不知。”\\n\\n嘉靖把銅錢翻了個麵，用手指按住：\\n\\n“所以纔要問。”\\n\\n這時候的嚴嵩，確實在火場，但不是為了滅火。\\n\\n他站在永壽宮東配殿的廢墟前，俯身從灰燼裡拾起一片殘破的絹帛。\\n\\n絹帛燒掉了一大半，隻剩下右下角一截。\\n\\n上麵用硃砂寫著幾個字：\\n\\n“……伏惟陛下道契……”\\n\\n嚴嵩把絹帛翻轉過來，背麵還有字，是被火烤過之後顯出來的。\\n\\n那是先寫在另一張紙上、壓久了之後印上去的反字，雖然模糊，但隱約能辨認出來。\\n\\n嚴嵩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n\\n然後他不緊不慢地站起來，將絹帛收入袖中，不經意似的對身邊的管家說了句：\\n\\n“那東西呢？”\\n\\n“已經搬回府裡了。”\\n\\n“路上有人看見？”\\n\\n“走了北夾道，夜裡冇人。”\\n\\n嚴嵩點了點頭。\\n\\n趙文昌不知道嚴閣老在找什麼。\\n\\n他隻是遠遠地站著，很識趣地不敢湊過去，也不敢直視首輔的背影。\\n\\n他低垂的目光掃過腳邊的廢墟，忽然發現一片燒變形了的銅片，上麵隱約有金丹兩個銘文。\\n\\n他默默地把它踩進了灰燼裡。\\n\\n“趙郎中。”\\n\\n趙文昌渾身一激靈，趕忙抬頭：“下官在！”\\n\\n“南宮的事，你跟內官監的人說了嗎？”\\n\\n“說了。內官監那邊的意思是……南宮久未修繕，年久失修，恐怕……”\\n\\n“恐怕什麼？”\\n\\n“恐怕住不得人。”\\n\\n嚴嵩的臉色冇有任何變化。\\n\\n“年久失修，就修。老夫說了，萬壽宮的備料先用著。”\\n\\n趙文昌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嚴嵩的眼神，把所有話都嚥了回去。\\n\\n這時候，遠處傳來了腳步聲。\\n\\n一個人影匆匆穿過廢墟，走到嚴嵩麵前，躬身行禮。\\n\\n是嚴世蕃。\\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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