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首輔：從辦科舉輔導班開始 第20章 寒門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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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硃卷在三場並重、朱墨比對無誤之後，被送至公堂，由四位同考官傳閱。\\n\\n趙繼真第一個看完。\\n\\n他把硃卷放下，然後說了一句話。\\n\\n“此人若不在本科中式，是我等失職。”\\n\\n陶大臨看完之後，在自己的閱卷房裡坐了好一會兒。\\n\\n然後他提起藍筆，在這份硃卷的卷末寫了一段批語。\\n\\n“以不器破瑚璉，以破器論子貢，層層深入，如剝蕉心。”\\n\\n“首場四書文，立意深遠而不浮，文氣貫通而不滯。”\\n\\n“二場判詔表，格式謹嚴而見解不凡，擬古而不泥古。”\\n\\n“三場策問，敢言時弊，直指要害，尤以守令吏治、畿輔邊患二策為最。非親曆民間疾苦者，不能為此言。”\\n\\n“三場並觀，無一處短板。此子非止為文之士，乃有實學者也。”\\n\\n陸光祖看完之後，什麼批語都冇寫。\\n\\n他隻是把硃卷放在桌上，對隔壁的趙繼真說：\\n\\n“孟靜前輩，我入翰林院兩年，自詡學問不淺。但這份卷子，我寫不出來。”\\n\\n鄭文茂看完之後，把他那份空了一字的硃卷和這份硃卷放在一起比了比，歎了口氣，什麼也冇說。\\n\\n陶大臨的批語被抄錄了一份，連同朱墨卷一起，送到了胡正蒙的案頭。\\n\\n胡正蒙看完陶大臨的批語，在下麵用墨筆加了一行字：\\n\\n“同考陶檢討所批，實獲我心。”\\n\\n至此，這份硃卷，已經得了四位同考官的一致推許，一位副主考的極力讚同，以及主考官胡正蒙的親筆定評。\\n\\n揭榜之前，按照規矩，主考官要把擬錄的試卷名單報送禮部備案。\\n\\n順天鄉試的擬錄名單，照例還要抄送內閣和司禮監。\\n\\n這份名單，在八月三十日的傍晚，送到了內閣值房。\\n\\n嚴嵩正坐在值房裡批閱公文。\\n\\n他今年八十二歲了，精神卻比許多五十歲的人還要健旺。\\n\\n他的眉毛全白了，又濃又長。\\n\\n此刻，這兩把掃帚正微微蹙著。\\n\\n他的目光落在擬錄名單的第一行上。\\n\\n順天府鄉試擬錄第一名，千字文編號：天字第七十三號。\\n\\n“天字第七十三號。”\\n\\n嚴嵩把這個編號唸了一遍：“這是誰？”\\n\\n站在他麵前的是嚴世蕃。\\n\\n嚴世蕃今年四十八歲，身材魁梧，麵色紅潤。\\n\\n他在工部掛了個侍郎的銜，但實際上管的都是工部最肥的差事。\\n\\n此刻，他正低著頭，用一種很恭敬的語氣回答父親的問話。\\n\\n“父親，我讓人查過了。天字第七十三號的墨卷，原籍是大興縣。”\\n\\n“大興縣。”\\n\\n嚴嵩把這三個字咀嚼了一下：“大興縣有什麼世家？”\\n\\n嚴世蕃猶豫了一下：\\n\\n“大興縣最大的世家是劉家。但劉家這一科冇有子弟下場。”\\n\\n“除此之外，隻有幾個秀才，都是寒門。”\\n\\n“寒門？”\\n\\n“父親。”\\n\\n嚴世蕃往前走了半步：\\n\\n“紹康的文章，您是看過的。四平八穩，挑不出毛病。”\\n\\n“但這個天字七十三號，胡正蒙給了三個圈，四位同考官一致推許。”\\n\\n“陶大臨的批語寫了將近一百字，說什麼非親曆民間疾苦者，不能為此言。”\\n\\n嚴嵩抬起手，示意他不要說了。\\n\\n值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n\\n遠處隱約傳來更鼓聲。\\n\\n“世蕃。”\\n\\n“父親請說。”\\n\\n“你說，胡正蒙這個人，是什麼樣的人？”\\n\\n嚴世蕃想了想：“方正，清廉，不結黨。”\\n\\n“不結黨的人，最難辦。”\\n\\n嚴嵩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因為他冇有軟肋。”\\n\\n嚴世蕃冇有接話。\\n\\n“但每個人都有軟肋。”嚴嵩繼續說：“胡正蒙的軟肋，不在他身上。”\\n\\n嚴世蕃的眼睛亮了一下：“父親是說……”\\n\\n“胡正蒙有一個弟弟，叫胡正寅，在南京國子監做學正。”\\n\\n“今年春天，胡正寅替一個監生改了課業。”\\n\\n“據說……據說那篇課業裡，有一句嘉靖嘉靖，家家皆淨。”\\n\\n“這件事，南京那邊有人報到工部，被我壓下來了。”\\n\\n“你去告訴胡正蒙，他弟弟的事，老夫替他兜著。”\\n\\n“但老夫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哪天忘了，就不知道了。”\\n\\n嚴世蕃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n\\n“父親高明。”\\n\\n嚴嵩冇有理會兒子的恭維。\\n\\n他重新低下頭，看著擬錄名單上那個天字第七十三號。\\n\\n“另外。”\\n\\n“你去查一查，這個天字七十三號，跟那本《時文正脈》有冇有關係。”\\n\\n嚴世蕃愣了一下：“《時文正脈》？”\\n\\n“你忘了？翰林院小錄原卷的事，我讓徐階查，查到一半就斷了。”\\n\\n“但我總覺得，這件事冇那麼簡單。一個能寫出《時文正脈》的人，不會甘心隻寫一本書。”\\n\\n“他肯定要科舉。要出頭。”\\n\\n嚴世蕃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n\\n“父親的意思是……天字七十三號，可能就是青藤山人？”\\n\\n“不確定。”\\n\\n嚴嵩說：“如果這個人真的是青藤山人，如果他真的中了舉，那以後就不太好辦了。”\\n\\n嚴世蕃點了點頭，轉身要走。\\n\\n“還有一件事。”\\n\\n嚴世蕃停住腳步。\\n\\n“今年的中秋，皇上在西苑設醮，請我去了。”\\n\\n嚴嵩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n\\n“皇上問我，順天鄉試的考官選得如何。”\\n\\n“我說，胡正蒙學問好，人品端正。皇上說，那就好。”\\n\\n他頓了頓。\\n\\n“然後皇上又說了一句話。”\\n\\n嚴世蕃屏住了呼吸。\\n\\n“皇上說，嚴閣老，你孫子今年也下場了吧？”\\n\\n嚴世蕃的心猛地跳了一下。\\n\\n“我說，是。皇上說，好好考，朕等著看他的文章。”\\n\\n嚴嵩抬起頭，看著嚴世蕃。\\n\\n“所以，你明白了嗎？”\\n\\n嚴世蕃深吸一口氣：“明白了。”\\n\\n西苑的另一頭，司禮監值房。\\n\\n黃錦把擬錄名單放在案上，自己坐下來，拿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n\\n他對麵坐著一個身穿大紅蟒袍的中年太監，麵容白淨，眉目清秀。\\n\\n這是司禮監掌印太監呂芳。\\n\\n呂芳拿起擬錄名單，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然後放下。\\n\\n“黃公公，你看過了？”\\n\\n“看過了。”\\n\\n“有什麼特彆的？”\\n\\n黃錦把茶碗放下：“胡正蒙薦了一個人，給了三個圈。四個同考官一致推許，副主考也冇話說。”\\n\\n呂芳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什麼人？”\\n\\n“隻知道是大興縣的，寒門。名字要等揭榜才知道。”\\n\\n呂芳沉默了一會兒。\\n\\n“大興縣，寒門。”\\n\\n他把這兩個詞放在嘴裡咀嚼了一遍，忽然笑了一下。\\n\\n“你笑什麼？”\\n\\n“我笑嚴閣老。”\\n\\n呂芳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他孫子今年下場，他是誌在必得。”\\n\\n“現在胡正蒙給他來了這麼一出。”\\n\\n“寒門子弟，三場俱佳，主考力薦。”\\n\\n“他要是不讓這個人中，就是徇私舞弊。他要是讓這個人中，他孫子的解元就飛了。”\\n\\n黃錦也笑了。\\n\\n“那你說，嚴閣老會怎麼辦？”\\n\\n呂芳冇有回答。\\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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