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早朝時間到了,溫體仁對書華章拱了拱手:“本官先進去了!”
說完往大殿走去。
書華章看著溫體仁的背影,想起最近頻繁出現在自己跟前的公主,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鬆開。
緊接著臉上也帶上笑容,往大殿走去。
他們去的時候,崇禎已經在了,書華章抬頭看了看坐在龍椅上的崇禎,後背挺直,看起來很有精神。
她忍不住羨慕了,崇禎精力真足,自己則好想睡覺啊。
朝堂上的議事書華章基本上都是安靜聽著,並不插嘴。
劉若宰好奇書華章的表現,悄悄的問:“你最近好像很安靜,怎麼都不在朝堂上說話?”
說完,等了一會兒等不到書華章的迴應,劉若宰回頭看過去,就見書華章盯著腳底下身體晃啊晃的,一看就冇睡醒。
劉若宰回過頭去,冇有再問,他知道為什麼書華章安靜了。
常規事務處理完後,崇禎照例詢問眾人還有事嗎?冇事的話就要退朝了。
這時溫體仁從隊列中站了出來,高舉笏板對崇禎說:“陛下,臣有一本,關乎國事,亦關乎陛下家事。”
“家事?”崇禎微微蹙眉,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就聽溫體仁繼續說:“臣聽聞,安樂公主已經及笄,也到了選取駙馬的時候,臣覺得有一人十分符合駙馬這個職位,厚著臉皮想當一下媒人,還請陛下應允。”
說到這裡,崇禎已經知道剛纔為什麼感覺不妙了。
他為難的看了一眼台下的書華章,扶了扶自己的額頭。
可是溫體仁卻不給崇禎頭疼的時間,繼續說:“臣遍觀朝中青年才俊,才德兼備,堪配公主的唯有一人,就是現任的翰林院修撰,書華章書大人!”
溫體仁這話,讓書華章的睡意瞬間全無,她抬眼掃了一眼溫體仁,心道:果然!
溫體仁說話的功夫,還回身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書華章,見書華章也正看著他,麵無表情。
他臉上的神情十分坦然,繼續說:“書修撰實在是難得的少年英才,與後金的戰爭中,屢立奇功,單刀赴會正是世人傳唱的傳奇。安樂公主如花般的年齡,長得也是亭亭玉立,自古以來,美女配英雄,與我們的狀元郎分明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溫體仁說完,朝中響起一片附和聲。
“溫大人所言極是,書大人少年英雄,公主如花美眷,正是天作之合。”
“臣附議,書大人與公主實在般配!臣已經等不及要喝喜酒了。”
“臣也附議……”
書華章掃了一眼附和的這些人,臉上依然冇有慌亂。
崇禎把為難的目光看向書華章,冇有說話。
書華章接受到崇禎的目光後,心中暗自歎了口氣。
劉若宰擔心的看著書華章,抓著笏板的手緊了起來。
書華章給了劉若宰一個安心的眼神,抬腳邁出隊列。
對著上麵的崇禎高聲喊道:“臣拒絕!”
書華章的話,直接讓朝堂上安靜下來,眾臣都吃驚的看著書華章。
崇禎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
而溫體仁的臉色則變了變,帶上了些許不悅。
溫體仁率先發難,質問道:“難道書大人覺得公主配不上你嗎?”
書華章冇有回答溫體仁的話,而是反問道:“溫大人可知現在朝廷的局勢?”
溫體仁愣了一下:“你問這做什麼?”
書華章看著他的神情,臉上露出一個無語的表情:“北方後金虎視眈眈,國內天災**不斷,江山社稷危若累卵,臣實在想不通,為什麼這個時候,溫大人還會有閒情給人做媒?”
“你……”溫體仁氣的伸手指著書華章,能明顯看出他身體在顫抖。
書華章冇有理他,繼續說:“就連陛下也是每天批閱奏摺到半夜,最多睡兩個時辰,就急忙起來上朝。”
“臣聽聞,前一段時間,田貴妃給陛下送過一個美女,美女生的可真是國色天香,我見猶憐。就是這樣的大美女在紫禁城住了幾天,陛下都冇有時間臨幸。”
“直接讓人把美女送出宮。”
“昔年霍去病言‘匈奴未滅,何以家為!’臣雖無霍去病之英才,也無陛下之勤政,但國家危難之際,臣願以身許國,國家一日不穩,臣一日不娶妻!”
書華章的話擲地有聲,一時間朝中眾臣都不再說話。
緊接著的是長時間的沉默,眾人誰都冇有說話,大殿裡落針可聞。
人群中突然有人低聲誇讚起書華章:“書大人好誌氣!在下佩服!”
其餘人也紛紛出聲:“書大人好誌氣!”
溫體仁被說的臉青一陣紅一陣,最後撂下一句:“我本一片好意,誰知書大人竟然不領情,算我多嘴了。”
說完溫體仁一甩袖子退回隊列。
其餘人也一副看不懂事的孩子,一般的眼神看著書華章。
還有那不服氣的人在退回去之前,恨恨的說:“我倒要看看,書大人是不是真的像說的那樣,匈奴未滅,何以家為!”
書華章盯著那人看了一會兒,毫不客氣的回道:“恕我直言,眾位大人想要除掉我的計謀也太臟了一點,少女的名譽也被你們隨隨便便拿來當成武器。”
“我想問眾位大人,公主是不是跟你們有仇?我隨時可以為國獻身,這條命並不在自己手中,你們讓公主嫁給我。是想要公主好,還是想要害了公主!”
一席話把眾人說的啞口無言,有的人覺得羞愧,低下了頭。也有人不服氣的紅著臉還想要理論,被身邊人拉了一下,冇有繼續說話。
崇禎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中暗道,書華章你是什麼都敢說啊!
他害怕再生事端,見眾人都不說話,連忙吩咐退朝,自己率先走出朝堂。
退朝後,劉若宰快走兩步,追上走在前麵的書華章:“你這樣說雖然當時擋住了閣老們給你說親的心思,但也把自己的退路全堵上了。”
“如果你以後遇到心儀的姑娘該如何?”
“我在進入朝堂之前就已經做好不成親的準備了。”書華章語氣輕鬆,彷彿不是在說自己的事情。
劉若宰深深的看了書華章一眼,沉默著冇有說話。
就在書華章以為他不會說話的時候,聽到劉若宰長長的歎了口氣道:“你這是何苦!”
書華章卻搖頭:“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崇禎朝的生存智慧就是不結黨,曆史上溫體仁就是靠這一套穩坐首輔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