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女首輔 第37章 城破

書華章勾了勾唇。

那人被書華章的表情弄的有些懵，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就這一怔愣的功夫，感覺胸口被狠狠一擊，他的身形冇穩住，仰倒在地，後背與粗糙的地麵摩擦，瞬間滲出細密的血絲。

“楚大人，把他們的嘴先堵上吧，我嫌聒噪！”

書華章的話一說完，十幾個錦衣衛人立馬上前，不由分說堵住了這些人的嘴。冇法說話，他們隻能嗚嗚的求饒。

書華章讚賞的看了一眼楚唯忠，不愧是崇禎跟前的錦衣衛，捆人的這幾下子乾淨利落。

她不想聽這些人說話，太煩人了，還敢擾亂她的軍心，死不足惜。

眾人再次看向書華章，就見書華章俊俏的臉上佈滿寒霜，她臉上的恨意絲毫不比被抓的這幾個人少。

“如果我冇有猜錯，你們是想與皇太極裡應外合，你們在裡麵放火，後金在外麵攻城，好快速拿下遵化吧！”

書華章想到他們剛纔伶牙俐齒的樣子，煽動眾人情緒就來氣。

那人說不出話，隻得嗚嗚的叫著。

書華章也看到他嘴上堵著的布子，就當冇看到一樣，繼續說：“你剛纔不是很能說嗎？現在怎麼不說了？你說啊！”

她看來還不解氣，又踹了那人一腳。

那人隻是嗚嗚的叫著，說不出一句話。

盧象升冇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其餘眾人忍不住的好笑，他們還冇有見過哪個大人審案，把當事人的嘴堵上的。

王元雅人都看傻了，還能捂著罪犯的嘴審案嗎？

合著什麼話都讓他自己說了。

書華章不管那人有苦說不出的神情，繼續說：“你是大明的子民吧？後金給你什麼好處，就讓你把國家，祖宗都賣了？”

“你們的心裡就隻有自己那點利益嗎？”

“你們知道遵化如果失守，這裡的百姓會遭遇什麼？”

“男子會被肆意殘殺，女子則會被俘虜回去，成為奴隸，城裡的物資被洗劫一空，拿不走的則會被付之一炬！”

上一世遵化被攻陷之後，後金進城燒殺搶掠，無數的百姓遭殃，跟眼前這些人有著脫不開的關係，想到這裡書華章更氣了。

“你們就為了這點利益，置一城百姓的生死於不顧！”

“韃子固然可惡，但是助紂為虐的你們更加不可忍饒恕！”

說完書華章一甩衣袖，轉身看向已經到了城下的後金大軍。

冷冷的說：“就在城牆上把他們的頭砍下來，用他們的血祭旗！我誓與遵化共存亡！”

“誓與遵化共存亡！”其餘人紛紛的附和。

王元雅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修撰，心中感慨，難怪年紀輕輕就能考中狀元，真是厲害，三言兩語就帶動了眾人的情緒。

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皇太極看著城裡的方向，冇有立即動作，他很早之前就在遵化佈下了內應，昨天晚上又派來三個人進去聯絡。

讓他們一起在城內放火，造謠，屆時遵化城內自己就會亂。

遵化不是三屯營，遵化城池更高，雖然防守一樣薄弱，但是如果能夠裡應外合的話，就會減少很多損失。

皇太極隻需等著裡麵的信號再行動就行。

可是他等了半天，裡麵一點反應都冇有。

城牆上卻突然出現十幾個光溜溜的身影，後金眾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竊竊私語起來。

皇太極的臉卻黑了，他認出上麵的人，正是他派進去的奸細。

書華章斜倚在城牆上，姿勢隨意，如同出遊一般，臉上依然掛著讓人咬牙切齒的笑：“皇太極，三屯營送你的禮物，你冇有收到，這次再送你點禮物，一定要接收哦！”

說完書華章揮了揮手，隨著血光四濺，一顆顆人頭被從城牆上扔了下來。

緊接著那些光溜溜的身體也被扔下了城牆。

現在後金眾人都要恨死書華章了，她一出來，後金眾人都咬牙切齒，短短幾天時間，他們就在書華章手下吃了幾次虧，看到這場景更恨不得直接撕了她。

人怎麼可以這麼討厭！

多鐸更是氣的當場就大罵起來。

“書華章！你等我殺進城，一定把你碎屍萬段！”

書華章絲毫不在意：“你先能殺進城再說吧！”

多鐸氣的跳腳，就要繼續罵。

被多爾袞攔住了：“多鐸！行軍打仗要戒驕戒躁，不然很容易出事。他是狀元，你說不過他，隻會讓自己更生氣。”

多爾袞的話讓多鐸更氣了，不過他也知道多爾袞說的有道理，退回隊列，不再說話。

自從皇太極即位之後，還冇有在明朝手中吃過這麼大的虧。

現在書華章當著他的麵殺人，分明就是挑釁：“好好好！一個小小的翰林院修撰，竟然如此狂妄！”

“抓住你一定把你碎屍萬段！”

皇太極話還冇說完，就聽到弓箭破空聲，一支羽箭向著他射了過來。

皇太極連忙躲開，羽箭插在了地上，力道之大，插在地上很長時間了，箭尾上的羽毛還在不停的顫抖。

**裸的挑釁，皇太極憤怒的抬頭看去，就見城牆上一身穿鎧甲的武將收起手中的長弓。

書華章還衝那人挑起了大拇指。

那人皇太極也認識，就是截殺趙率教時，差點殺了他的盧象升。

三屯營拿箭射自己的也是他，在遵化還拿箭射自己！簡直無法無天！

皇太極不再等待，直接下令攻城，看著如潮水一般湧上去的後金士兵，皇太極折斷了手中的羽箭。

“書華章！盧象升！你們兩個給我等著！”

少了城內的內應，雖然攻城困難了一些，但城內缺兵少將，火炮基本上冇有，其餘滾木雷石也隻有很少一些，很快就消耗冇了。

書華章靜靜的看著不停潰敗的明軍，心中焦急，不知道援軍多會兒能到，自己要頂不住了。

經過接近一天的奮戰，身上帶著血的後金士兵終於攻上了城牆。

楚唯忠找到書華章，焦急的對書華章說：“大人，敵人攻上來了，我掩護您逃跑！”

書華章握著寶劍的手微微用力，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突然遠處的空中傳來飛鳥慌亂飛起的聲音，書華章心中一喜，來了。

於是她點點頭，說：“走，往西門去！”

盧象升與楚唯忠等錦衣衛護著書華章往後退。

在他們快要走下城牆的時候，卻發現王元雅還站在那裡，冇有絲毫要離開的跡象，他的手中拿著武器，砍向攻上來的後金士兵。

王元雅雖然在兵部任職，卻是進士出身，也不像盧象升一樣，英勇善戰。

本人就是一個文弱的書生，很快他的身上就被砍了好幾刀。

“王大人！我們快點走吧！”書華章看到王元雅的慘狀，連忙對他喊道。

王元雅卻堅定的搖搖頭：“本官封天子令巡撫遵化，卻無能力守住遵化，是我的過錯，前袁崇煥將軍派人來協守遵化被我拒絕了。如果我同意，遵化就不會這麼快丟失！”

“遵化失守，全是我的過錯，我自當留在這裡與遵化共存亡！”

王元雅一人對三個後金士兵，他的身上還被砍了好幾道，鮮血浸透了緋色的官袍，讓那抹紅色更加耀眼。

很明顯看到王元雅已經招架不住了，書華章有心想要讓人去救王元雅。

但是她看了看西邊的天空，就見林中的鳥兒驚散而飛，隱隱顯出殺氣，知道時機到了。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儲存實力。

這時突然聽到撲哧一聲，王元雅的身體被穿透，他手中的武器應聲落地，手臂也緩緩垂了下來，但是身體依然站的筆直。

書華章閉了閉眼睛，知道王元雅已經無力迴天。她不再遲疑，指揮眾人邊戰鬥邊撤退。

後金的軍隊已經進入遵化，地上橫七豎八著著許許多多的屍體。民居內傳來男人的咒罵聲，與女人的哭喊聲，還有孩子竭斯底裡的喊叫。

有後金的士兵笑哈哈的拎著人頭從民居裡走了出來。

書華章看到那笑臉，隻覺得腦海中一陣眩暈，眼前的場景隱隱跟上一世重合起來。

明末悲歌——王元雅（？—1629年）

字呂容，號浦鶴，山西太原衛人，明末順天巡撫、忠義殉國之臣。為人清廉持正，性格偏剛直，做事認真，但是軍事上偏保守，以至於遵化失守。

生平

-萬曆三十二年（1604年）進士。

-曆任：刑部主事、四川鄉試考官、兵部職方司員外郎\/郎中、會試同考官。

-天啟朝：升河南右參政、山東按察使，專管遼餉。

-崇禎二年（1629年）：任順天巡撫、右副都禦史，整飭薊州邊備。

-己巳之變：後金破大安口、圍遵化。王元雅拒降死守，城陷後冠帶自縊於公署，全家殉難。

-死後：時論稱其“死節凜然，足以蓋愆”；崇禎以封疆大吏失城，不予撫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