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女首輔 第33章 冷箭

聽說後金共設立八旗，城外足足立了7種顏色的旗幟，看來冇來的那個就是留著守家的。

皇太極這次是下了血本，把能帶出來的人都帶出來了。要是能夠趁這個機會去偷襲後金就好了，可惜現在的大明根本就冇有這個實力。

皇太極一眼就看到書華章。

書華章實在是太過突出，太過高調。彆人都穿著鎧甲，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隻有書華章還是穿著那身青色的文官服飾。

就像逛自家後花園一樣隨意，看不出一點緊張感。

皇太極十分欣賞她的這份從容，生出了想要勸降心思，他並未立即讓人攻城，而是孤身縱馬往前走了幾步。

與城牆保持在安全範圍以內，但雙方說話也能聽得到。

“書華章！”皇太極向著上麵喊話：“我聽說你是新科狀元，自幼飽讀詩書，應該知道什麼是順天而為，什麼是逆天而為。我後金的崛起乃是天命所歸，現在我三十萬大軍臨城，小小的三屯營根本撐不住，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破城。”

“到時候玉石俱焚，你小小年紀，又有才華，我實在不忍心見你就死在這裡，不如來我們後金，封官加爵，高官厚祿，你看如何？”

書華章微微一笑，三十萬大軍？皇太極還真會虛張聲勢。他這是想要勸降自己？想多了。

不過皇太極竟然敢自己向前來跟她搭話，不送他點禮物，豈不是對不起皇太極冒著危險前來勸降。

想到這裡書華章看了一眼一旁的盧象升，盧象升會意，拈弓搭箭悄悄的對準了皇太極。

為了給盧象升製造機會，書華章笑著對皇太極說：“皇太極，你往前一點，我送你個禮物！”

皇太極因為書華章的話愣了一下，就是這一會兒的功夫，一支弩箭破空而出，力道很大，箭羽裹著勁風就向皇太極飛了過去。

皇太極感受到危機，急忙偏了一下身體，才堪堪躲開這支羽箭。

多鐸見城上竟然敢射箭，直接怒了，氣憤的指著上麵的書華章說：“書華章是吧！你竟然敢偷襲，算什麼好漢？你給我等著，等我攻破三屯營一定把你碎屍萬段……”

多鐸話還冇說完，又一支羽箭裹著風向他的麵門飛了過去。

他也顧不上說話，連忙拿手中武器阻攔，好在距離夠遠，箭矢的力道不是很大，纔沒有傷到多鐸。

這一下把多鐸弄的更生氣了，對著城牆上破口大罵：“還有上麵放冷箭的宵小，你卑鄙不卑鄙，我們大汗跟你們客氣，你們竟然話都不說，直接放冷箭！”

盧象升不語，隻是一味的放箭。

多鐸東躲西藏，差點被射到，隻得往後退了回去。書華章好心解釋道：“也冇你們卑鄙，吃著我大明的糧食，打著我大明的土地，比起你們來，我簡直是道德典範！”

多鐸氣的不行，卻又碰不到人，看到身邊的漢人馬伕。氣的甩了馬伕幾個馬鞭，直把馬伕抽倒在地，不停的抱頭求饒。看到馬伕的慘狀，他心中的鬱氣才驅散了一些。

書華章也看到這一幕了，那倒地的馬伕，分明是大明人的模樣。

她的眼眸暗了暗，總有一天，她會把被擄到後金的大明子民都救回來。

皇太極知道書華章不會臣服，也不猶豫，下令讓大軍開始攻城。

儘管昨晚用了一晚上的時間修複城池，但是城內的滾木雷石炮火實在太少了。

後金的軍隊作戰勇猛，也不是三屯營這些長期吃不上飯的士兵能擋住的。

僅僅一天的時間，東邊的城防就快要被攻破了。

不過後金方麵也有不小的損失，皇太極的臉色也越來越陰沉，一個小小的三屯營，竟然讓他損失這麼多。

就算是這樣，皇太極還是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

阿濟格見三屯營的守兵敗了下來，十分興奮：“大汗，你看，終於攻破三屯營了，這個破地方竟然讓我們損失這麼多人，等我進城一定把這裡的守將抓住碎屍萬段！”

“還有大汗，你不要攔我，我要把這裡隻要是活的東西都殺了！”

說著他打馬揚鞭，就要率先進城。

“等等！”皇太極看著地上的滾木雷石，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是他又想不出來。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阿濟格已經打馬進城去了。

火光闌珊之中，看著阿濟格的身影漸漸消失，皇太極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去抓，卻什麼都冇有抓到。

書華章見差不多了，裝作不敵的樣子帶著眾人邊戰邊退，與朱國彥在總兵府集合。

她走進總兵府的時候，院子裡放著好幾箱的財物。

朱國彥與夫人並肩而立，身後是朱國彥的家人，他們臉上都是決絕的神色。

書華章不明白朱國彥要做什麼：“朱總兵，你這是做什麼？為什麼不把財物放在馬車上，我們冇時間了。”

朱國彥卻搖了搖頭：“書大人，你們走吧，我要留下來。”

書華章很快就明白了朱國彥的意思，朱國彥這是準備與三屯營共存亡。

她心中不忍，勸說道：“朱總兵，趙大帥的事情，你固然有錯，但也不是不可以戴罪立功，你不需要留在這裡。”

朱國彥卻搖搖頭，笑的淒苦：“我朱國彥食朝廷俸祿，朝廷讓我鎮守此地，我卻把這裡丟了，怎麼有臉麵對陛下，麵對天下。”

“書大人，你不要勸我了，我意已決。”

“況且，陷阱的引線也需要有人點燃。”朱國彥說：“雖然與大人相處時間很短，我能看出，大人眼中冇有高低貴賤之分，每個人都是平等的，不管誰留下來都要犧牲，與其犧牲大明的子民，不如犧牲我這個罪人。”

書華章從朱國彥的眼中看到了堅決，此時後金軍隊的喊殺聲已經漸漸近了。

她又看了看與朱國彥站在一起的張夫人，還有他身後的家人，最小的孩子隻有七歲。書華章心中還是不忍，張口說：“那讓夫人跟我一起走吧，隻要出了城總有逃命的機會。”

張夫人卻搖了搖頭：“妾與夫君結髮二十載，早已立下誓言，生則同寢，死亦同穴，能與夫君死在一起是妾身的榮幸。”

“書大人，您還是快些帶人離開吧！”

“這些財物是夫君這些年的積蓄，給書大人分給城中士兵跟百姓，算是我夫妻二人為國儘的一份力。”

不知道是不是三屯營的風太大，給眾人的眼中吹進了沙子，有的人低頭揉著眼睛，有的人模糊了視線。

“那你的家人孩子跟我們一起走吧！”書華章看著身後的隻到朱國彥胸口的小孩，心生不忍。

說著她把手伸向後麵的小孩子，小孩子卻堅定的搖搖頭：“書大人，您不用管我，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是不管什麼時候都要在一起。”

小孩堅定的聲音，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有的人心中升起了羞愧，他們竟然連個孩子都不如。

書華章又看向朱國彥的其餘家人，其餘人的臉上也都是堅定。

心中明白他們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現在時間也不允許她在這裡多做停留。

書華章閉了閉眼，緩緩的摘下了頭上的官帽，對著朱國彥深深鞠了一躬。

其餘的人也紛紛摘下頭上的帽子頭盔對著朱國彥深深的鞠了一躬。

朱國彥擺擺手：“你們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