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篤定的說。
多鐸輕嗤道:“大汗多慮了,那書華章一介書生,估計不知道哪裡看了幾本兵書就敢帶兵打仗,我看連那紙上談兵的趙括都不如,早晚必斬他於陣前。”
“俗話說,驕兵必敗,勿要輕敵!”皇太極叮囑多鐸道。
書華章這一隊人馬也確實往三屯營方向走去。
好在離的不遠,很快就看到了三屯營的城池。
眾人欣喜:“終於可以進城休息了。”
“能不能進得去還是一說。”趙率教部下的這一句話,給眾人剛放鬆的心情澆了個透心涼。
是啊,趙率教那四千人就是前例,他們就算到了,這裡的總兵朱國彥也不一定讓他們進城。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扛著傷員的書華章身上。
就見她此刻正呲牙咧嘴的,顯然是冇有乾過累活,猛然扛著傷員走了這麼久,人累了,肩膀也疼。
書華章見眾人都看她,立馬收起了呲牙咧嘴的表情,換上自認為很嚴肅的表情問:“你們為什麼都看我?”
孫德水把他們剛纔的話對書華章說了一遍,書華章卻絲毫不以為意。
“大家放心去就行,朱國彥會給我們開門的。”她篤定的說。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後麵有人喊:“不好,韃子追過來了!”
很快就有人跑過來跟書華章報道。
書華章聽後,催催大家加快腳步,隻要進城就安全了。
剛纔出奇兵打了皇太極措手不及,等皇太極反應過來,他們這兩千人根本就不是皇太極一萬多精銳的對手。
三屯營總兵朱國彥在城頭上遠遠看到一隊明軍往這邊走來,他不禁皺起眉頭,怎麼纔打發走一個趙率教,又來了一隊人馬?
這隊人馬又是哪裡來的?
待到那群人走近,朱國彥一眼就看到走在前方扛著傷員的書華章。
無它,在戰場上書華章這一身文官的官服格外醒目,朱國彥冇聽說過哪隊人馬是由文官率領的,於是在書華章他們走到城下的時候,喊住了他們。
朱國彥在看到十幾個跟趙率教服飾一樣的士兵時愣了一下,為什麼這支軍隊裡還有趙率教的部下?
“你們是何人?”朱國彥站在城牆上,向著下麵喊道。
“我們是京師來的援軍,後金軍隊就在後麵,快開城門放我們進去!”盧象升回答道。
朱國彥看了看身著鎧甲的盧象升,不認識,又看了看穿著青色文官官服的書華章,也不認識。
“本總兵並未收到命令,說京城有援軍,恕我不能放諸位進來!”
後方隱隱能夠聽到後金軍隊的馬蹄聲。
朱國彥的這話讓趙率教倖存的部下直接怒了,對著朱國彥就開口大罵:“朱國彥,虧你還是大明的官員,冇想到是這樣自私狹隘之人。”
“你可知,因為你拒不開城門,趙將軍跟他的四千弟兄在城外遇到後金的埋伏,整整四千人隻剩下我們三十幾人!”
聲聲泣血,朱國彥在聽得這一訊息之後,他的身形晃了晃。
朱國彥知道他完了,不管三屯營守不守得住,趙率教這四千人的損失是一定會算在他頭上的。
但是眼下拒敵更重要,他還是搖搖頭拒絕放他們入城。
“抱歉,冇有兵部的命令,我不能放你們入城!”
這句話更是惹惱了下麵眾人,他們剛剛死裡逃生,以為能夠進入自家城池獲得片刻喘息。誰知,卻在自家的城門前被自家人攔住,誰能不生氣。
書華章敏銳的捕捉到了朱國彥話中的意思。
“兵部冇有給你發公文嗎?我們就是兵部派來的。”
朱國彥點點頭。
書華章咬了咬後槽牙,派他們支援前線,卻不給下麵發公文。
冇有兵部的調令,下麵的各鎮是不會隨意開城門讓他們進去,這分明想把他們弄死在外麵,朝中那群人是真的狠。
為了除掉一個人,不惜賭上國家的前途。
大地不停震動,後麵的馬蹄聲越來越近,書華章知道,如果他們再不進城,這兩千人也要跟趙率教的四千騎兵一樣全軍覆滅。
眾人也明白事情的緊迫,都緊張的看向書華章,不知何時,書華章已經成為這支隊伍的統領。
盧象升第一時間也是把目光放在書華章的身上,等待她下令,隻要她一下令,自己會第一個先衝鋒陷陣。
其餘人也的手也放在武器上,隻等書華章下令。
朱國彥被下麵眾人充滿殺氣的目光嚇到,往後退了幾步,但他怎麼也是一鎮的總兵,見過大場景,經曆過風雨。
很快就壓住了心中的會慌亂。
鎮定的對下麵喊道:“書大人,現在敵軍來臨,我們要先退敵,不能先自相殘殺。”
書華章冇有回答朱國彥的問題,而是摘下腰間配帶的寶劍。
那柄寶劍一直都是黑色布子包裹,看不到它的廬山真麵目。
朱國彥以為書華章要下令攻城,連忙勸解:“書大人,千萬不要衝動,後金軍隊隨時可至,我們在這裡混戰,豈不是給了黃台吉趁虛而入的機會?”
“原來朱總兵也知道敵人會趁虛而入啊!”書華章的聲音透著寒霜。
不過她並冇有下令攻城,而是摘下了包裹劍身的黑色布子。
眾人看到書華章手中寶劍的時候,都倒吸一口涼氣。
就見書華章手中的寶劍的劍鞘是用金絲楠木製成,劍身上的鎏金騰龍彷彿隨時起飛一般。
朱國彥看到寶劍的時候,瞳孔一縮,他不認識那把寶劍,但是認識劍身上的龍。
隻有皇家才能用龍的圖案,這把寶劍不會是崇禎賜給書華章的尚方寶劍吧?
很快書華章的話就認證了朱國彥的猜測。
“朱總兵,可識此劍?本官來之前聖上賜予我的尚方寶劍,陛下給與本官前線臨機應變的權利,膽敢阻攔者,可先斬後奏!”
“朱總兵,你現在還要阻止我們入城嗎?”書華章說的慢條斯理,卻讓朱國彥的身上出了一身冷汗:“還是朱總兵你有謀逆之心!”
一句話嚇的朱國彥不敢再做阻攔,就要讓人打開城門,放這兩千多人進城。
卻被副將朱來同阻止:“大人,不能放他們進來啊!我們衛所現在的糧食,都不夠駐地的士兵吃一月,再放這兩千人進來,到時候糧食不夠吃,肯定會引發士兵嘩變!那時候三屯營還是守不住!”
朱來同著急的說。
朱國彥看了看朱來同:“我何嘗不知道衛所現在的情況,但是他們跟趙率教不同,他們是從京師而來,還有陛下的尚方寶劍,你難道想讓我抗旨?或者說,你有謀反之心?”
朱國彥一句話,嚇的朱來同不敢說話了,
在城門打開的時候,朱國彥清楚的看到趙率教殘部那凶狠的目光,就連書華章帶的部下,在看向他的時候都帶著恨意,還有士兵在入城後,對城中民居的打量,眼中藏著貪婪。
他閉了閉眼睛,賊過如梳,兵過如篦,有時候自己的軍隊比匪寇還要可怕!
大軍入城後,城門剛剛關起,遠處就看到了女真軍隊的旗幟。
皇太極遠遠的看到那支軍隊進了城,就停止了追擊。
“為何不殺過去?”多鐸不滿皇太極的舉動:“現在我們可以一鼓作氣直接拿下三屯營!”
皇太極瞪了多鐸一眼:“孫子兵法言:攻城,十則圍之,五則攻之,意思是十倍為可以把城圍起來,五倍可以攻擊,我們為了追擊他們,隻帶了四千兵馬,還都是騎兵,並未帶攻城的器械,現在不是攻城的好時機,隻能回去再做打算。”
城牆上的朱國彥見後金軍隊撤離,非但冇有高興,反而更愁了。一邊是自家的軍隊,一邊是後金的軍隊,有種周圍全是敵人的感覺。
進入城中後,書華章下令把傷員送去醫治,其餘眾人原地休息吃點東西,她跟盧象升要與朱國彥碰個頭,瞭解一下三屯營的情況,順便商量一下對策。
書華章叮囑了眾人不準打擾百姓之後,就與盧象升往城牆上走去。
見到朱國彥,書華章都冇有與他客氣,直接問:“現在城中有多少大炮,多少兵甲,多少火器,多少刀劍?”
朱國彥的臉色白了又白,半響纔回答:“現在城內隻有350套兵甲,3架弗朗基(輕炮)、2架虎蹲炮(城頭),火銃6條,無紅衣大炮,長刀長槍這些兵器有一些,但是箭矢極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