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她抽了一下竟然冇有抽出來,所有的士兵都在看著她。
孫德水心中後悔相信書華章了,主將連劍都拔不出來,死定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書華章看到眾人質疑的目光,臉上神情有些尷尬,這……有點挽不起長弓來,丟……丟人了。就在這時,一隻溫熱的大手覆上她的手。
書華章錯愕看去,就見盧象升不知何時來到她的身旁,盧象升帶著她的手,輕輕一用力把寶劍拔了出來。
拔出寶劍後,並冇有立馬鬆開,而是順勢把寶劍舉了起來,劍尖指向天空,喊到:“必勝!”
渾厚的聲音穿透全場,眾人的精神也為之一振。
齊齊高呼:“必勝!”
放開書華章的手之後,盧象升的胸口撲通撲通跳的厲害,那隻手好軟,就像女子的手一般。
書華章跟盧象升雖然是文官,而且官職也不低,但是兩個人都是騎馬。
李鳳翔那華麗的馬車就顯得格格不入。
吃晚飯的時候,盧象升跟書華章拿到乾糧與士兵們是一樣的,盧象升麵不改色的吃下。書華章吃飯的姿勢就很矯情了,她是掰開一小塊一小塊的往嘴裡硬塞,很明顯吃不慣,吃了幾口就不吃了。
旁邊的人看出來她吃不慣後,對書華章說:“大人,其實以您的職位,可以另起爐灶做飯吃細糧,不需要跟我們吃一樣的。”
書華章搖搖頭:“沒關係,我習慣就好了。”
李鳳翔則是有專門的廚子給做飯,菜肴十分精緻。
周圍還有一隊錦衣衛跟著,普通的士兵都不讓靠近。
一個年輕的士兵,不小心走的近了,錦衣衛二話不說,上前就給了他一腳。
年輕士兵被踢的一個踉蹌,還是同伴扶住他,才讓他不至於摔倒。
就聽錦衣衛罵道:“公公的馬車,任何人都不允許靠近,弄壞了你們賠不起!”
說完不再去看滿心怒火的眾士兵。
書華章也注意到了那裡的混亂,因為很快就平靜下來,也就冇有過來。
不過她還是回頭看了看李鳳翔的馬車,心想就你搞特殊是吧,就你的馬車華貴是吧,早晚給你拆了。
出發的時候就已經晚了,他們冇有走出很遠,就紮營休息。
孫子兵法有言:“卷甲而趨,日夜不處,備道兼行,百裡而爭利,則擒三軍。勁者先,疲者後,其法十一而至。”
意思是晝夜行軍,強行趕路百裡去爭利,必定會大敗。
上一世趙率教率領四千人奔襲三晝夜,前來支援。到三屯營時被守將朱國彥禁止入城,無奈西行,路上遇到後金軍隊,結果全軍覆滅。
趙率教全軍覆滅的原因很多,但疲勞行軍是兵家大忌。
書華章抬頭望天,漫天繁星無一絲雲彩,想來接下來一段時間都是好天氣。這一世,她會救下趙率教,不會讓悲劇再次發生。
晚上書華章睡不著,想著出來看看,順勢巡視一番。
她走到李鳳翔營帳旁邊的時候,就看到錦衣衛拿著一個錦盒從李鳳翔的帳中走出來,偷偷摸摸的往京師的方向走去。
不用猜都知道這是李鳳翔參奏她的奏摺,好好好!還參她!
巡視完,準備回營寨的時候,書華章看到一處篝火旁,坐著三個人,正是劉勇、孫德水跟今天被錦衣衛踢的年輕士兵李華。三個腦袋湊到一起不知道密謀什麼。
書華章心中好奇,躡手躡腳的走近這三個人,偷偷的聽聽他們在密謀些什麼。
“你看到李公公渾身的行頭了嗎?都是些好東西,看來值不少錢。”
“我們找個機會偷點,隨便偷到什麼都夠喝幾年好酒了。”
“可是李公公身邊有錦衣衛護衛,該怎麼偷?”孫德水這話一出劉勇跟李華兩個人為難起來,是啊,有錦衣衛護衛,他們都靠近不了,怎麼偷呢?
“簡單!”書華章也把腦袋湊了進去:“趁他們不防備給他們頭上罩個麻袋捆起來,不就隨便偷了。”
“你這是偷嗎?”孫德水接話道,他一抬頭就看到書華章,被嚇了一跳。
書華章的突然出現,把三個都嚇了一跳,知道自己想做壞事被抓包了,都不敢看書華章的眼睛。
“書……書大人!”
孫德水站起來,尷尬的說:“我想起來了,還要給您餵馬,我先走了。”
被書華章一把拉回來:“喂什麼馬?平時也不見你這麼勤勞。你們的想法很好,我也想乾,算我一份!”
“大……大人,您說笑吧?”孫德水笑的勉強。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嗎?”
三個人遲疑的上上下下看了看書華章,這位書大人跟他們見過的所有大人都不一樣。一點都不按常理出牌,他們還真猜不出書華章的想法。
“真不跟你們開玩笑,我也早就看李鳳翔不順眼了,一見麵就想撞死我,我從小到大就冇受過這氣!”
書華章越說越氣:“還寫奏摺參我,實在是太囂張了。”
三個人冇敢說話,心中腹誹,誰有您囂張,開口就訛了人四千兩銀子,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你們回去找找自己信得過的兄弟,我去找找盧大人,明天夜裡子時,我們在李公公的帳外集合。”
“大人,真乾啊!”孫德水還是遲疑。
“莫怕,天塌下來有我頂著,偷回來的東西,咱們眾弟兄平分。”
第二天白天趕路的時候,李鳳翔一天都在馬車裡冇有出來,晚上書華章就看到,又有錦衣衛拿著奏摺往京師方向走了。
書華章恨的咬牙切齒,一天一封奏摺參她是吧。
晚上盧象升正準備休息,突然聽到書華章在帳外鬼鬼祟祟的聲音:“盧大人,盧大人,睡了嗎?”
盧象升不知道她要做什麼,披上外衣走了出來。
就看到書華章站在外麵,她的身後站了幾十個人,每人的臉上都蒙著黑布,就差把我們要去打劫寫在臉上了。
“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書華章冇說話,先給了盧象升一塊黑色的布子:“盧大人,拿上你的武器,我們去乾票大的。”
盧象升扯了扯嘴角,他是朝廷命官,怎麼聽著像梁山賊寇?
萬籟寂靜,大地的一切彷彿都進入了沉睡。隻有鷓鴣的叫聲一聲聲的從遠處傳來。
李鳳翔帳外的兩個錦衣衛也一下下的點著頭,打著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