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一定要揚威啊!
一月後。
中秋將至,南京城內外早已瀰漫著佳節的氣息。
自半月前,工部與內廷監便奉命於西苑加緊佈置,無數匠人晝夜趕工,一座高達十餘丈的“鼇山燈”漸次成形。
燈架以竹木為骨,外罩彩絹,其上繪有龍鳳祥雲、山海瑞獸,內裡密佈燈燭,雖未點燃,白日裡亦見恢宏輪廓,引得路過百姓頻頻駐足仰望。
西苑各處,皆懸起各式花燈:兔兒燈、荷花燈、走馬燈……連廊廡、樹梢皆綴以絹製小燈,如星子落凡。
湖心早已搭好戲台,伶人樂工正在最後一次排練,笙簫鼓樂之聲隔著水麵隱隱傳來。
禦膳房自三日前便忙得腳不沾地,糕餅果品、佳肴美酒如流水般送入苑中庖廚。
宮門之外,京城百姓早早攜家帶口、提燈挈食,在禁軍劃定的區域內等候。
孩童興奮地追逐嬉鬨,老人含笑敘話,人人皆翹首以待,今年聖上特旨開放西苑與民同樂,更是前所未有之盛事。
此時,西苑內部。
文武百官已陸續入園,按品級列於禦道兩側臨時設下的席案之後。
眾人雖衣冠整肅,目光卻忍不住頻頻瞥向苑中空曠處,那裡停著一個以巨幅黃綢覆蓋的龐然大物,形似小山,數名侍衛肅立看守,神秘至極。
楊榮、孟驥等近臣伴駕左右,朱棣一身常服,負手立於臨湖高台,遙望漸暗的天色與初升的淡月,神色平靜,心裡暗戳戳的期待等會裝逼。
不遠處。
朱瞻基和朱瞻均等皇孫勳貴子弟在後麵呆著。
張懋搖頭晃腦。
“今日西苑宴會如此隆盛,夫子們竟然差點不準假,真是冇天理啊。”
李恒幽幽道。
“有冇有一種可能,夫子們來不了,所以也不想我們來。”
張懋正色道。
“我請假的時候,夫子不高興。”
“但是夫子請假的時候,我很高興。”
“這可能就是格局吧。”
朱瞻圻、李恒、柳忠、鄭禦等人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張懋有些好奇的湊向朱瞻均。
“殿下,今日陛下怎麼把西苑開放了,還讓平民進來觀燈賞月?”
自大明立國以來,雖然大夥都說與民同樂,但是大部分都是皇帝帶著一幫大臣搞個宴會,就算是與民同樂了。
今日讓平命百姓入西苑,也是頭一回了。
朱瞻均迎著眾人的目光,隨口道。
“這或許就是格局吧。”
“皇爺爺把百姓當人看。”
“君舟民水!”
“百姓就是大明的水啊!”
朱瞻基冷笑。
這小子真會胡扯。
皇爺爺分明是為了裝逼。
朱儀、朱瞻圻、張懋、李恒、柳忠、鄭禦等人聞言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鄭禦忽然道。
“殿下,我有個疑問。”
朱瞻均瞥了他一眼。
“你說。。。。。。”
鄭禦若有所思。
“百姓是大明的水。”
“那我們這些勳貴子弟、皇室宗親,是大明的什麼?”
朱儀、朱瞻圻、張懋、李恒、柳忠等人也是看向朱瞻均,有些好奇。
朱瞻均正色道。
“你們勳貴子弟、皇室宗親於大明而言,是根基吧!”
朱儀、朱瞻圻、張懋、李恒、柳忠、鄭禦等人:“?”
朱瞻基:“。。。。。。”
這個朱瞻均實在是太惡俗了。
有皇爺爺在跟冇有皇爺爺在,簡直是兩個人!
他忍無可忍道。
“朱瞻均,你能不能文明點?”
“說基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帶吧?”
朱瞻均連忙一臉歉意。
“抱歉抱歉,大哥。”
“都是我的錯。”
朱瞻基:“???”
這叼毛,怎麼這麼好說話了?
朱瞻均旋即指著朱瞻基,朝著朱儀、張懋、李恒、柳忠、鄭禦等人。
“兄弟萌,這是我大哥,皇長孫朱瞻基。”
“我大哥是個非常儒雅隨和的人。”
“不喜歡大家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太過拘謹。”
大哥,你一定要揚威啊!
“大家就叫他小基吧。”
【叮!獲得金色寶箱!】
朱瞻基:“???”
朱儀、張懋、李恒、柳忠、鄭禦等人有些繃不住了。
但是當著皇長孫的麵,又不好開口笑,於是隻好帶上痛苦麵具。
“噗噗噗!”
朱儀臉都憋紫了,嘴巴發出放屁的聲音。
其餘幾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朱瞻基臉色發黑。
媽的,這幫小混蛋,都跟朱瞻均一樣可惡!
要不是這幫傢夥的爹身居高位,他真想把他們都撕了。
當然了,最想撕的還是朱瞻均!
他臉色陰沉。
“瞻均,你敢戲弄我?”
朱瞻均一臉無辜。
“大哥,你這就誤會我了。”
“我哪裡戲弄你了?”
“我隻是介紹你。”
朱瞻基無能狂怒。
“你還敢狡辯?”
朱瞻均無奈歎了口氣,忽然猛嗅幾口氣。
“哎呦臥槽,什麼玩意燒焦了,有糊味!”
朱儀、張懋、李恒、柳忠、鄭禦等人臉色一變,連忙捂著鼻子。
朱瞻基冇在意他們,下意識嗅了好幾下,隨後聞到一股臭味,直沖天靈蓋,頓時臉色都變了。
他連忙捂著鼻子,隻是這會已經遲了。
感覺這味道已經入腦了。
朱瞻基要崩潰了。
“什麼味兒?”
朱瞻均撓了撓頭。
“大哥,我剛剛放了個屁!”
【叮!獲得棱彩寶箱!】
朱瞻基:“!!!!”
他真是操了!
放屁之後,說有什麼東西糊了的人,是真劍塚啊!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周圍,發現朱儀他們老早就捂著鼻子,此時一副輕鬆愜意的模樣,顯然隻有他承受了一切。
朱瞻基氣的臉色漲紅,瞪著朱瞻均,惱羞成怒道。
“小兔崽子,你t吃了什麼啊?”
“怎麼這麼臭?”
朱瞻均一臉震驚。
“大哥,給你聞聞就已經很夠意思了。”
“還想要配方?”
“哼,小饞貓,真貪心!”
【叮!獲得棱彩寶箱!】
朱瞻基:“???”
我饞你爹!
他咬牙切齒道。
“你耍我?”
朱瞻均點了點頭。
“大哥,你明白了吧,剛剛介紹你給我朋友的時候,真冇戲弄你,我也冇狡辯。”
“現在這個,才叫戲弄你。”
【叮!獲得金色寶箱!】
朱瞻基怒火中燒,他都快t氣笑了。
這麼說來,這小子還是給他演示範例了?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想要平靜一下心情,但是一不小心又吸了幾大口餘味,頓時臉都綠了。
朱瞻基頓時猛烈咳嗽起來。
朱儀、張懋、李恒、柳忠、鄭禦等人憋著笑。
朱瞻均瞥了他們一眼,搖了搖頭。
d,這幫小兔崽子,被他已經練出來了,在他們身上薅不到什麼羊毛。
還是好大哥好啊,直接乾出來棱彩寶箱了。
大哥,請助我修行!
朱瞻均扶著朱瞻基的肩膀道。
“大哥,皇爺爺跟我說,汝兄多病,汝當勉勵之。”
“這一個月來,我一直日夜不眠,輾轉反側,腦海裡時常迴盪這幾個字。”
“說實話,挺爽的。”
【叮!獲得金色寶箱!】
朱瞻基:“!!!”
你媽!
朱瞻均麵色深沉。
“但是吧,我覺得大哥纔是我大明的皇長孫。”
“嫡庶不可逆!”
“大哥纔是那個為我大明揚威的人!”
“大哥,你一定要揚威啊!”
【叮!獲得金色寶箱!】
朱瞻基氣的額頭血管暴跳。
不是,前兩句,他還真t以為這小子是為他好呢!
你當老子聽不出來諧音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