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謙:或許該去拜訪濟陽王殿下!
東宮。
“爹!您還坐得住?”
朱瞻基不忿道。
“這都於謙:或許該去拜訪濟陽王殿下!
乾元宮內,檀香嫋嫋,朱棣端坐於禦案之後,神情肅穆。
楊榮、楊士奇、黃淮、胡廣等內閣重臣分列兩側,躬身待命。
楊榮向前一步,手持奏報。
“陛下,臣等剛得急報,鳳陽府一帶自開春以來大旱,淮河斷流,田土龜裂,夏糧絕收。”
“如今已有數千災民湧入南京城外,沿途餓殍遍野,民心惶惶。若不安置,恐生變亂。”
朱棣眉頭緊鎖,手指在案上輕叩:“難民現在何處?可曾妥善安置?”
楊士奇接道:“難民暫被巡城司引導至城西郊外聚集,然人數眾多,缺衣少食,哭聲震天。城中百姓亦議論紛紛,若官府不儘快施以援手,隻怕流言四起,民心不穩。”
黃淮補充:“陛下,臣聞災民中多老弱婦孺,已有人病餓而亡。當務之急,是開倉放糧、設棚施粥,並派醫官防治疫病。”
朱棣頷首,當機立斷:“傳朕旨意,即刻從戶部調撥錢糧,於城外設粥廠十處,每日施粥兩次。”
“另撥棉布、藥材,由太醫院遣人巡診。再命順天府協同五城兵馬司維持秩序,不得驅趕欺壓災民。”
話音方落,戶部尚書夏原吉出列,麵色凝重:“陛下,臣有本奏。”
朱棣抬眼:“講。”
夏原吉躬身,語氣艱澀:“陛下聖心仁厚,欲救民於水火,臣等感佩。”
“但是……戶部近年因北伐、下西洋及各地工程,庫銀已捉襟見肘。”
“去歲河南水患、山東蝗災,亦耗去大量存糧。如今太倉存糧不足三十萬石,若開倉放糧,隻恐難以為繼。”
“且北疆軍需、百官俸祿皆仰賴於此,一旦調度失當,恐動搖國本。”
殿內一時寂靜。
朱棣麵色微沉。
“依夏卿之意,難道要朕坐視災民餓死街頭?”
夏原吉伏地:“臣不敢!隻是……國庫空虛,確是實情。”
“若全力賑災,則軍餉、官俸皆難如期發放,屆時邊關不穩、朝堂生怨,其害更甚。”
楊榮沉吟片刻,奏道:“陛下,或可先從京通各倉調撥部分存糧應急,再令江南諸省加緊漕運,以補不足。另可勸諭京中富戶捐糧捐銀,共渡時艱。”
朱棣沉默片刻。
“便依照楊卿所言。”
旬日後。
城西。
於謙看著一處處躲在棚子裡的難民,臉色難看。
這些日子以來,朝廷施粥不假,但是湧入的難民越來越多,遠遠超過之前的幾千人,據他觀察,現在少說有兩三萬人的規模。
如此龐大的壓力,加上朝廷連年打仗、下西洋、修大典,隻怕撐不住。
而且,難民還在增多。
於謙心中愈發沉重。
他搖了搖頭,上前幫忙施粥。
他隻是個普通人,想太多也冇有用,隻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忽然,他眼神微微一凝,目光放在不遠處的隊伍裡。
一名中年男子,身著乾淨細布長衫,麵色紅潤,腳步穩健,混在一群衣衫襤褸的災民中格外紮眼。
他手中捧著一個粗陶碗,隨著隊伍緩緩前移。
眼見這人就要領到那勺稀薄的米粥,於謙胸中一股怒火驟然升騰。
他大步上前,一把按住那人的手腕,厲聲喝道:“住手!”
那人一驚,碗險些脫手,抬頭見於謙怒目而視,頓時不滿道。“你乾什麼?”
於謙指著他的衣衫,又環視周圍瑟瑟發抖的災民,聲音憤怒:“你看看你,衣著整潔,麵色飽滿,哪裡像是忍饑捱餓的災民?這粥是朝廷撥給奄奄一息的百姓活命的,你竟也忍心伸手來搶?!”
周圍的災民也紛紛看過來,眼中露出不滿與鄙夷,低聲議論起來。
那男子臉色漲紅。
“我……我家也斷了糧,我為什麼不能領?”
“胡說!”於謙打斷他,“城西米市這幾日糧價雖漲,但是漲的不多。你若有心買糧,何至於此?分明是見朝廷施粥,便想貪這點便宜!”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響徹粥棚:“如今淮河大旱,千裡無收,多少百姓啃樹皮、嚼草根,一路逃難至京,路上餓殍遍地!”
“朝廷糧倉空虛,這每一勺粥都是擠出來的救命糧!你身為京城居民,不思相助倒也罷了,竟還與災民爭食,良心何在?!”
那男子被罵得麵紅耳赤,周圍災民也群情激憤。
他終於扛不住,狼狽地丟下碗,低頭擠開人群,匆匆逃離了粥棚。
於謙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氣,轉身對分粥的差役道:“諸位辛苦,但請務必仔細辨認,莫讓這般宵小之徒渾水摸魚,辜負了朝廷的苦心。”
差役們點頭稱是。
於謙心頭卻無半分輕鬆。
這種事屢禁不止,他一人之力太過微薄。
且難民人數上漲,這兩天粥明顯更稀了。
朝廷賑災糧食,還能讓多少人撐下去?
他不知道。
整整半日。
他苦思良久,依然是冇有法子想出個好對策,來讓難民活下去。
一直到傍晚,他走在街上,聽到人來人往議論《大明新報》,忽然靈機一動。
那位濟陽王殿下雖然年幼,但是天縱奇才,也許有辦法呢?他或許該去拜訪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