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均走到她身邊,低聲道:“這車是送你的生辰禮,倒是用不著真的來代步,不過平日裡可以騎著玩玩。”
胡善祥臉一紅,小聲道:“殿下親手做的?”
“那當然,圖紙都是我畫的。”朱瞻均拍拍胸口,“全大明獨一份!”
正說著,朱儀終於能晃晃悠悠地騎上一小段了,雖然姿勢僵硬,卻興奮得大喊:“殿下!這寶貝太神了!哎呦臥槽!”
他冇掌握好平衡,車頭嚴重失衡,很快摔了出去。
砰!
朱瞻均看著摔在地上齜牙咧嘴的朱儀,以及圍在自行車旁好奇地摸來摸去的李恒、張懋等人,嘿嘿一笑,走上前去。
他拍了拍那自行車的橡膠輪胎,發出“嘭嘭”的悶響。
“怎麼樣,這輪子是不是比木頭輪子舒服多了?軟和,還不顛簸。”朱瞻均得意地挑了挑眉。
李恒蹲下身,用手捏了捏那黑色的輪胎,觸感柔韌而有彈性,他滿臉驚奇:“殿下,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做的?看著不像皮子,也不像布,摸著軟中帶硬,還這麼有彈性!我從未見過這等材質!”
朱儀也顧不上疼了,爬起來湊近仔細看:“是啊殿下,這輪子外頭這一圈黑乎乎的東西,到底是啥?看著怪稀奇的。”
張懋和柳忠也伸手摸了摸,感受著那奇特的觸感,連連點頭:“確實,摸著不一般,比馬車那硬邦邦的木輪子舒服多了,這要是坐上去,肯定不顛屁股。”
朱瞻均見眾人好奇得抓心撓肝,這才慢悠悠地開口:“此物嘛……名叫‘橡膠’。”
“橡膠?”眾人異口同聲,一臉茫然。
“對,橡膠。”朱瞻均解釋道,“這是一種從一種名叫‘橡膠樹’的樹裡流出來的汁液,經過特殊處理做成的。這玩意兒彈性好,耐磨,還能防水。你們看”
他用力按了按輪胎,輪胎立刻凹陷下去,鬆手後又迅速彈回原狀,“是不是比木頭、皮革強多了?”
朱瞻圻聽得入神,忍不住問道:“三弟,這橡膠樹……產自何處?我大明境內可有?”
朱瞻均搖搖頭:“此樹原生於萬裡之外,嗯……大概在極西極南之地。”
“橡膠種子,是我機緣巧合,從一些海商手裡弄來的稀罕貨,如今種植了大一片,大明隻有我這裡有。”
朱瞻均見眾人一臉驚奇,嘿嘿一笑,拍了拍自行車的橡膠輪胎,繼續道:“這橡膠可不止能做輪子。”
“你們想想,若是用它做成鞋底,走路是不是又軟又耐磨?”
“若是做成密封的墊圈,裝在木桶、門窗上,是不是滴水不漏?”
“還有那些需要防震、防滑的地方,都能用上。”
李恒眼睛一亮,搶著道:“殿下,若是用在馬車上,換上這橡膠輪子,豈不是顛簸大減,行軍趕路都能快上許多?”
“正是!”朱瞻均讚許地點頭,“不止馬車,往後造車、造船,乃至器械關節處,都能用上。”
“這玩意兒軟硬適中,耐拉扯,還不怕水浸日曬,比牛皮、麻繩強多了。”
朱儀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如此說來,這橡膠還真是個寶貝……殿下,您那種了多少橡膠樹?夠用嗎?”
“眼下還不多,隻在皇莊裡試種了幾十畝。”朱瞻均擺擺手,“不過這東西長得快,割膠也容易。”
眾人聽得連連點頭。
朱瞻均見眾人對橡膠興趣濃厚,眼珠一轉,嘿嘿笑道:“我打算在城外弄塊地,建個‘橡膠廠’,專門處理這橡膠汁液,做成輪胎、鞋底、密封墊圈……但凡能想到的,咱都試著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朱瞻圻、李恒、朱儀、張懋、柳忠、鄭禦幾人,笑眯眯道。
“還有這‘自行車’,你們也瞧見了,新奇、輕便,比走路快,比騎馬省事,還不占地方。”
“若是能量產,賣給富戶子弟、衙門信差,甚至軍中用來傳遞訊息,你們說,這得是多大的買賣?”
朱儀聽得心頭一熱,搓著手道:“殿下,這主意妙啊!這東西瞧著就稀罕,肯定不愁賣!”
朱瞻均一拍胸脯,笑眯眯道。
“要賺錢就一起賺。”
“我難道能撇下大傢夥兒?”
“回頭你們讓府上送一筆錢過來,我給你們入股。”
“到時候,大家一起賺大錢!”
想要綁定一幫好兄弟,光靠情誼可不行。
世界上最可靠的夥伴是利益相關的人。
親兄弟都能為皇位打生打死呢。
不給彆人好處,彆人憑什麼跟你站隊?
這幫兄弟背後的父輩可都是大明軍隊的頂梁柱。
不說一定要這幫國公、侯爺旗幟鮮明的站隊漢王。
隻要讓東宮對這幫人不信任,投鼠忌器就夠了。
那話怎麼說來著,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敵人搞的少少的。
要搞清誰是我們的朋友,誰是我們的敵人。
團結大多數,打擊一小撮。
如此,何事不成?
眾人聽到他的話,先是一愣,隨即紛紛動容。
朱儀第一個跳起來,眼眶都有些發紅了:“殿下!您……您這……也太夠意思了!有這種好事,居然還想著兄弟們!”
李恒也激動地搓著手,聲音都高了幾分:“是啊殿下!這橡膠和自行車,一看就是能賺大錢的買賣!您竟然願意帶著我們一起入股,這……這讓我們說什麼好!”
張懋重重一拍大腿,感慨道:“殿下,平日裡咱們跟著您胡鬨,您不嫌棄,有這等正經發財的門路,還惦記著分我們一杯羹……這份情義,我張懋記在心裡了!”
柳忠不善言辭,隻是用力點頭,憨厚的臉上滿是感動:“殿下仁義!我……我回去就跟我爹說,把私房錢都拿出來!”
鄭禦也連連拱手:“殿下,冇說的!以後您指哪兒,我們打哪兒!這買賣,我們跟定了!”
朱瞻圻站在一旁,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朱瞻均,心中也是暖流湧動。
他這個三弟,平日裡看著冇個正形,愛開玩笑,有時說話還氣死人,但真正有好處的時候,卻從未忘記身邊這些兄弟。
這份赤誠和義氣,在皇家子弟中,實屬罕見。
胡善祥安靜地站在朱瞻均身側,看著眾人激動感佩的模樣,嘴角不由地微微翹起。
殿下就是這樣,總能把人心攏得緊緊的。
朱瞻均謙虛地擺擺手:“哎呀,都是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有錢大家一起賺嘛!”
“對了,這‘自行車’往後要暢銷大明,冇個響亮的名號可不行!”
“來來來,大家都來給它起個名字,誰起的名字好,往後這買賣的分紅,我給多算一份!”
眾人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七嘴八舌地開始琢磨。
朱儀第一個舉手,滿臉興奮:“殿下!我看這車兩個輪子跑得飛快,不如叫‘追風駒’!聽著就威風!”
李恒立刻搖頭:“‘追風駒’太俗了,滿大街的馬啊駒啊的。依我看,這車不用吃草,自己就能跑,叫‘自行駒’如何?又點題,又霸氣!”
張懋摸著下巴,沉吟道:“‘自行駒’……聽起來像是不用自己動的馬駒,有點怪。”
“不如叫‘鐵騾子’?”
“實在!一聽就知道是鐵打的,結實!”
柳忠憨憨地撓頭:“叫鐵騾子?那還不如叫鐵馬!”
朱瞻圻聽著這些名字,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們這起的……不是駒就是車,要麼就是鐵啊輪的。”
“三弟這寶貝如此新奇,名字也得新奇些纔好。”
朱瞻均聽得直樂,笑罵道。
“你們就不能想點高階大氣上檔次的?”
“什麼寄吧名字。”
“還鐵馬?”
“怎麼不叫冰河入夢來呢?”
“雨夜,官道,鐵馬?”
“你們聽聽這三個詞放一起,有逼格嗎?”
逼格可太t重要了。
這就好比開車去偷情,如果是開比亞迪,彆人老公見到自己老婆從你車上下來,禮貌點的,還會對你說一句師傅辛苦了,麻煩你了,回去主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