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蛋要緊!
張氏和朱高熾聽得麵麵相覷。
這小子太歹毒了。
想要把雞飛蛋打的大帽子扣在他們家瞻基頭上!
他們家瞻基要真是雞飛蛋打了,那皇位跟瞻基還有什麼關係?
朱高熾臉色陰沉,朝著朱棣道。
“父皇,瞻均此言純屬危言聳聽!”
“太醫方纔已明確診斷,瞻基隻是外傷腫脹,並未傷及根本,隻需靜養即可。”
“瞻均卻在此咬文嚼字,曲解醫理,妄加揣測。”
“還請父皇為瞻基做主。”
朱棣眉頭緊鎖。
“夠了。”
“太醫既已診治,便按太醫說的辦。”
“瞻基受傷不輕,疼痛難忍,莫要再讓他在此吹風受凍。”
他看向朱高熾和張氏,揮了揮手,“老大,太子妃,你們趕緊帶瞻基回東宮,好生照料,按時敷藥,讓他安心靜養。”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朱高熾雖心有不甘,但見朱棣麵色不豫,也不敢再多言,隻能躬身道:“是,父皇。”
張氏更是心疼兒子,連忙招呼太監宮女小心翼翼地將仍在抽氣,疼得直冒冷汗的朱瞻基扶上軟轎。
朱瞻基被抬走前,死死瞪了朱瞻均一眼,眼中滿是怨毒。
都怪這小子!
朱瞻均彷彿冇看見,還衝他揮了揮手,笑眯眯道。
“好好養傷啊!”
“基。。。蛋要緊!”
【叮!獲得金色寶箱!】
朱瞻基:“!!!”
數日後。
六部衙門廊下,幾名官員袖著手,藉著炭盆的微暖低聲交談。
“聽說了嗎?宮裡傳出來的訊息……”
“可是指……東宮那位?”
“正是。前幾日宮中家宴,皇長孫殿下……不慎傷及要害。”
“太醫雖未明言,但需靜養月餘,不可劇烈活動啊。”
旁邊一位年紀稍長的官員撚著鬍鬚,眉頭緊鎖:“若真如此……那可是動搖國本之事。”
“陛下雖對太子殿下……嗯,但誰不知,陛下對皇長孫的寵愛是獨一份的。”
“東宮這些年能穩當,大半是因皇長孫聰慧英武,深得聖心。”
“寵愛歸寵愛,”最先開口的官員搖頭,“可祖宗法度、江山傳承,豈能兒戲?若……若真嗣續有礙。。。。。。”
“慎言!慎言!”年長官員連忙製止,但眼中憂慮更深,“此事尚未有定論,或許隻是訛傳。”
“隻是……若傳言非虛,這朝局風向,怕是要變了。”
“漢王府那邊,近來可是聖眷正濃啊。”
英國公府、成國公府、魏國公府等頂級勳貴的後宅花廳,訊息靈通的貴婦、娘子們聚在一起做針線、品茶時,也免不了竊竊私語。
“哎,你們可聽說了那件事?”一位穿著絳紫比甲的夫人用團扇半掩著唇,眼中閃著八卦的光芒。
“可是東宮那位長孫殿下?”另一位年輕些的娘子立刻接話,聲音壓得極低,“我聽我家老爺提了一嘴,說是傷得不輕,都驚動太醫院院正了。”
基。。。蛋要緊!
“何止是不輕!”一位夫人湊近些,神神秘秘道,“我孃家嫂子在宮裡有點門路,聽說……是傷到了根本!以後子嗣上頭,怕是艱難了。”
“天呐!”幾位娘子同時倒吸一口涼氣,麵露驚色。
“若真是這樣……”旁邊一人忍不住道,“太子妃可要愁白了頭。陛下再喜歡長孫,這事關皇家血脈傳承,可是半點馬虎不得。長孫若……那東宮日後靠誰?”
“可不是嘛。”另一位夫人介麵,“以前都說皇長孫文武雙全,是板上釘釘的……現在這麼一來,漢王家那位淮王殿下,風頭可就更盛了。”
“是啊,淮王又是造水泥建奇功,又是收災民得祥瑞,如今還晉了親王爵!”
“陛下對他的偏愛,滿京城誰看不出來?”
“難道說這日後,還能易儲?”
“噓!這話可不敢亂說!”
市井中。
“聽說了嗎?皇長孫,蛋不小心給自己弄碎啦!”一個挑夫打扮的漢子在茶館歇腳,聲音洪亮,引得眾人側目。
“胡咧咧啥呢!小心錦衣衛拿你!”同桌的人趕緊扯他袖子,但自己也忍不住好奇,“到底咋回事?真傷那麼重?”
“那還有假?”挑夫見吸引注意,更來勁了,“我二舅姥爺家的三侄子在宮裡當差,雖是個掃灑的,可訊息靈通!說是前幾日在宮裡玩雪,自己個兒不小心,一屁股坐石頭上了,正好硌到那要命的地方!哎呦喂,當時那叫得,半個皇宮都聽見了!”
“嘖嘖,這可真是……”茶客們紛紛搖頭,表情各異,有幸災樂禍,有純粹看熱鬨,也有真覺得可惜的。
“要我說,這也是命。”一個老儒生模樣的茶客捋著稀疏的鬍子,“皇長孫以前是多威風的人物,文武全才,深得皇上喜愛。可自從那位淮王殿下冒頭以後,他就冇什麼聲響了。”
“淮王殿下那是真有本事,也有福氣!”旁邊一個賣炊餅的插嘴,“人家能造水泥,能管大工程,還能救那麼多孕婦娃娃,得了‘百衲衣’!那是老天爺都眷顧的人!”
“這話在理!”有人附和,“儲君之位,得有德者居之,也得有福氣鎮得住。皇長孫要真……那啥了,這位置恐怕就懸了。淮王殿下年輕有為,仁德又有大功,說不定……”
“噓!這話也是能亂說的?喝茶喝茶!”旁邊人連忙道。
一連數日。
整個南京城內,都在討論此事。
東宮。
啪!
朱瞻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憤怒道。
“混賬!”
“定然是朱瞻均那小子在搞鬼!”
“否則,怎麼會傳的到處都是?”
旁邊的金英不敢吱聲,心說都這般地步了,人家還能不痛打落水狗麼?
便在此時,侍女小心翼翼地端著剛熬好的藥盅走進內室,濃鬱的藥味瞬間瀰漫開來。
金英連忙上前接過,用銀匙輕輕攪動散熱,又仔細吹了吹,才捧到朱瞻基榻前。
“殿下,該喝藥了。”金英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