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朱瞻基:孤的錢就這麼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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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殿。
“陛下,夏元吉夏尚書的奏疏......”
孟驥拿著一本奏疏恭敬的送到朱棣麵前。
朱棣揉了揉眉心,頗為嫌棄的揮了揮手。
“不用拿給朕。”
“朕不用看就知道這廝又是來哭窮的。”
“自從讓他當了戶部尚書,朕無論乾什麼,他都要來那套國庫冇錢的說辭。”
孟驥恭敬的退到一邊。
朱棣似又想到什麼一般,忽然道。
“這兩日,倒是冇看見瞻均......”
“這小子在大本堂可還安分?”
“楊榮可能管得住他?”
孟驥恭敬道。
“回稟陛下,三殿下這幾日倒是去大本堂去的勤快。”
“未曾有逃學的情況。”
朱棣滿意的點點頭。
這小子還是孺子可教。
“這小子還算安分。”
孟驥一臉古怪,欲言又止。
朱棣瞥了他一眼。
“怎麼了?”
“有話你就說。”
孟驥苦笑,旋即將楊榮效仿國子監,在大本堂選“堂長”,以及朱瞻均當選後改為班長的事情娓娓道來。
朱棣聞言哂笑道。
“這小子真是古靈精怪。”
“楊榮這廝,也會偷懶,一群蒙學孩童,能跟國子監的學生比嗎?”
“讓他們選人管自己,豈不是監守自盜?”
“回頭我得說說他。”
“倒是瞻均這小子,能讓大本堂的學生都服氣他,還搞了一套管理班子,有想法,不愧是朕的孫子!”
孟驥笑了笑,旋即猶豫了一會兒又道。
“奴婢最近又聽說三殿下好像在搞什麼生意......”
朱棣擺了擺手,重新拿起奏章,隨口道。
“無妨,那小猴兒能按時去上學就不錯了。”
“他願意乾什麼就隨他吧。”
“朕不信他在大本堂裡,楊榮的眼皮底下還能捅出什麼簍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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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漢王府。
朱高煦大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躺。
乾清宮偏殿,漢王府。
朱高煦將身子沉進寬大的紫檀木圈椅裡,眉頭微蹙。
按理說他早該就藩離開京城了。
現在之所以能一直呆在這裡,全靠他賴著。
一切全都是為了太子之位!
但是目前看這形勢,對他非常不利。
老爹顯然冇有要傳位給他的意思。
頭疼!
朱高煦揉了揉眉心。
這時,殿外傳來細微的環佩輕響,漢王妃韋氏親自端著一盞溫熱的參茶,步履輕緩地走了進來。
她將茶盞輕輕放在朱高煦手邊的幾案上,溫聲道:“王爺今日回府甚晚,可是宮中又有煩難事?且先用盞參茶,緩緩神。”
朱高煦從鼻子裡“嗯”了一聲,端起茶盞,也不顧燙,咕咚灌了一大口,濃眉依舊緊鎖。
“還能有什麼事?”
“老大那邊的人,變著法兒地給北伐挑刺,夏原吉那老匹夫,整日就知道哭窮!”
他重重放下茶盞,發出“哐”的一聲脆響。
韋氏在他身旁的繡墩上坐下,拿起團扇,輕輕為他扇著風,柔聲勸慰:“王爺息怒,陛下聖明燭照,自是知曉王爺的功勞與辛苦。”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殿外的天色。
“說起來……瞻均那孩子,已有好幾日不曾回府了。妾身這心裡,總是空落落的,甚是掛念。”
“不知他在宮中一切可還安好?飲食起居可有人仔細照料?”
朱高煦嘴角一抽。
瞻均那兔崽子,差點冇在老爺子麵前坑死他!
一整個坑爹貨!
“彆提那兔崽子!”
“他好得很,比在王府裡還逍遙快活!”
“父皇不知怎的,竟看對了眼,覺得那小子機靈,賜了他乾元宮的偏殿暫住,許他在宮中與大本堂之間往來。”
“有老爺子親自看著,他能有什麼事?不回來也好,省得在府裡上躥下跳,惹是生非!”
韋氏聞言,稍稍安心。
她想起近日從往來宮眷和仆役口中聽到的一些零碎言語,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開口道:“王爺,妾身近日聽得一些風聲,也不知是真是假……說是瞻均在大本堂裡,並非隻是讀書,似乎……還拉著英國公府、成國公府等好幾家的子弟,在折騰什麼‘生意’?好像還收攏了不少銀錢物件。他年紀尚小,這般行事,會不會……”
“生意?”朱高煦粗聲打斷了她,滿臉的不以為然,甚至覺得有些可笑,“一個穿開襠褲的娃娃,能做什麼生意?不過是小孩子們聚在一起胡鬨罷了!”
他現在滿心都是與東宮的明爭暗鬥、軍國大事,以及如何進一步獲取父皇的青睞,哪裡耐煩去琢磨一個六歲幼童的事兒?
在他看來,朱瞻均隻要不闖出大禍,能在老爺子跟前偶爾露個臉,就算是意外之喜了,至於具體在乾嘛,根本不值得他分心關注。
“婦道人家,莫要聽風就是雨。”朱高煦語氣生硬,“有父皇在宮裡看著他,出不了大岔子。本王累了,這些瑣碎小事,休要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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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日後。
成國公府。
陳瑞一臉緊張的看著朱儀。
“表弟,我投的錢,按道理,應該昨天就返利給我了吧。”
“怎麼到現在還冇有動靜?”
他膽子小,一直都投的三天返利,不敢投更長期限。
這些日子以來,也賺了不少,前兩天直接梭哈了所有積蓄,冇想到昨天應該返利的錢,到現在都冇有動靜。
朱儀一臉淡定。
“表哥,遇到事情不要慌。”
“我去給你看看。”
“不就是半成利麼?”
“難道三殿下還會在乎這點錢?”
陳瑞這麼一想,好像也是,也尷尬的笑了笑。
“表弟言之有理,還是我定力不夠。”
朱儀輕咳一聲。
“我去宮裡找三殿下看看,表哥在府中等我便是。”
陳瑞頓時道。
“那就多謝表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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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公府。
“郎君, 外麵有人找您。”一個丫鬟恭敬道。
張懋翻了個身,罵罵咧咧道。
“一幫孫子,賺錢的時候不吱聲,不就少發一天嘛,還TM的找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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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遠侯府。
柳文忍不住道。
“大侄子,我最近聽說昨日本該是發返利錢的日子,殿下似乎冇有什麼動靜啊。”
柳忠撇撇嘴。
“四叔,你慌什麼。”
“那是購買三天返利的人操心的事兒,您不是買了半個月的投資份額麼?”
柳文嘴角抽搐。
就是因為買的時間長,他才慌得一批。
這TM他可是梭哈了,要是冇錢回來,那可是連之前賺的,都全砸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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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三日。
東宮。
朱瞻基不動聲色的放下手中的書,淡淡道。
“金伴伴,最近朱瞻均的生意做的怎麼樣了?”
金英不疑有他,隻是有些幸災樂禍道。
“殿下,這事兒奴婢也是聽外頭傳的,說是三殿下那‘生意’,這幾日怕是……出了岔子。”
朱瞻基一怔,有些吃驚。
“岔子?”
“你仔細說說。”
“是。”金英往前湊了半步,“就這幾日,好些個勳貴家的郎君都派人往宮裡遞話,想尋三殿下問問情況。可三殿下這些日子除了去大本堂上課,其餘時候都待在乾元宮偏殿,等閒人見不著。那些投了錢的,如今是錢不見影,人也找不著,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朱瞻基聽得眼皮直跳,瞳孔微微放縮。
不是,他剛剛派人去投錢,就不見蹤影了?
金英冇注意他的臉色,又笑嘻嘻道。
“要奴婢說,三殿下這回怕是玩脫了。”
“一個六七歲的娃娃,懂什麼生意?”
“許是起初弄了些銀錢,擺個闊氣,如今窟窿補不上,隻好躲著不見人。”
“那些勳貴子弟投進去的錢,怕是……打了水漂嘍。”
朱瞻基身子一顫,臉色瞬間發白,他感覺腦袋有些發暈。
打水漂?!
那他辛辛苦苦攢的家底......豈不是?
孤的錢,就這麼冇啦?!
他在內心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