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遼國公 第806章 占城使者又來了，群臣主張不一樣

應天府這日，天朗氣清。

那占城國的使者一行，風塵仆仆地到了鴻臚寺前。

為首的使者身著異域服飾，頭戴紗帽，身後跟著幾個隨從，各捧著物件，臉上帶著幾分拘謹，又有幾分鄭重。

鴻臚寺的官吏見了，忙迎上前去。

那使者打了個手勢，隨從便將一封黃綢包裹的國書呈上。

官吏接過，見那國書封皮上繡著占城國的花紋，倒也精緻。

“我等乃占城國使者，奉國王之命，特來朝見大明皇帝陛下。”使者操著生硬的漢話，躬身說道。

官吏點點頭，道：“既是外邦使者，且隨我進來。國書我先呈上去，容我等通報。”

說罷，引著眾人進了鴻臚寺。

寺內廊柱林立，青磚鋪地，倒有幾分莊重氣象。

使者一行不敢四處亂看，隻跟著官吏到了偏廳等候。

不多時，那官吏回來，對使者道：“上邊說了，容爾等歇息一日，明日再安排麵聖。”

使者聽了，忙躬身謝道：“多謝大人周全。”

心中卻是鬆了口氣，一路顛簸，能歇上一日，也是好的。

當下便跟著隨從到了安排好的住處，隻待明日麵見那大明的開國皇帝。

坤寧宮內，暖閣裡炭火正旺。

一個內侍躡手躡腳進來，在朱元璋跟前躬身回話：“萬歲爺，占城的使者又來了，此刻在宮門外候著。”

朱元璋正摩挲著腰間玉帶，聞言眼皮抬了抬，沉聲道：“知道了。”

那聲音不高，卻帶著股威嚴。

內侍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朱元璋起身，龍袍下擺掃過地麵，帶起一陣微風。

他不往彆處去，徑直往書房行去。

那書房不大，四壁擺著書架，滿是各類典籍。

案頭壓著一封黃綢包裹的文書，正是前日占城使者遞上的國書。

他坐定在案前，伸手將國書取過，拆開細看。

隻見上麵字跡歪歪扭扭，卻是用漢字寫就，說的是安南那處不省事，屢屢派兵擾犯占城邊界。

想起上次，大明已遣人去調停，叫兩邊安分守己。

誰知這才過了多久，安南竟又犯邊，當真是屢教不改。

朱元璋眉頭漸漸擰起，手指在案上輕輕叩著，目光落在國書上“屢犯不止”四字，半晌沒言語。

朱元璋在禦書房裡，眉頭尚未舒展，對著身旁侍立的內侍道：“去，到東宮傳太子來。”

內侍應聲而去，不多時，便見朱標一身常服，穩步走進書房。

他見了朱元璋，躬身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朱元璋抬手道：“起來吧。”待朱標站直，又道：“叫你來，是有件事。”

說著，便將案上那占城國書往他麵前推了推，“你自己看。”

朱標雙手接過國書，展開細看。

隻見上麵字字句句，皆是訴說安南擾邊之事。

他看罷，將國書放回案上，眉頭微蹙，向朱元璋道：“父皇，這安南倒是真不安分。前幾年朝廷已然調停過一次，怎的這纔多久，又敢挑起戰端？”

朱元璋看著他，緩緩道：“你且說說，這事該當如何？”

朱標垂眸沉吟片刻，抬眼對朱元璋道：“父皇，這安南素來野心不小。依兒臣看，他這般屢屢犯邊，怕是存了吞並占城的心思。若讓他得手，下一步難保不會打南掌、暹羅的主意。真要是讓他成了氣候，勢力大了，對咱們雲南地界，可就有大威脅了。”

朱元璋聽著，手指在案上敲得更響些，沉聲道：“你看得倒是透徹。雲南剛歸了大明不久，根基未穩，若南邊真出個強橫的主兒，確是心腹之患。”

朱標又道：“安南這等行徑，是沒把朝廷放在眼裡。前番調停，他們嘴上應著，轉頭就忘，可見不是能好好說理的。”

朱元璋“嗯”了一聲，目光掃過窗外，似在盤算著什麼，半晌才道：“這事，確得好好計較計較。”

次日早朝，奉天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鴉雀無聲。朱元璋端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階下，沉聲道：“占城遣使來告，安南又在邊境生事，屢教不改。這國書，你們都看看。”

說罷，內侍捧著國書，從殿頭往下傳。

先到了幾位閣老手中，他們看完，眉頭緊鎖，互相遞了個眼色。

接著傳到各部尚書，有的捋著胡須沉吟，有的麵露怒色，似在罵安南不知好歹。

再往下，侍郎、禦史們也都看了，殿內漸漸起了些細碎的議論聲，有說該教訓安南的，有說應先查明緣由的，神色各有不同。

國書傳了一圈，又回到內侍手中。

朱元璋一拍龍椅扶手，殿內頓時安靜下來：“都看過了，說說吧，這事該如何處置？”

禮部有位官員出列，躬身道：“陛下，依老臣看，安南與占城相爭，乃是外邦之間的糾葛，並非我大明疆土之內的事。古話說‘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我朝乃天朝上國，當以仁德感化。隻需遣一使者，去安南訓斥一番，令其罷兵息戰也就是了，不必興師動眾。”

他這話一出，旁邊幾位文官連連點頭。

那官員又道：“儒家講求‘和為貴’，我大明剛定天下，百姓需休養生息，若因外邦之事動兵，恐勞民傷財，不合聖人之道啊。”

說罷，垂手侍立，等著朱元璋示下。

那占城使者恰在殿側候著，聽見禮部官員這話，急得額頭冒汗。

他哪裡肯依，忙搶步上前，“噗通”一聲跪在丹墀之下，連連叩首，用那生硬的官話急道：“陛下！陛下明鑒！若隻訓斥幾句，安南斷不會收斂！前番朝廷調停，他們也是這般應著，轉頭便又揮兵來犯，實是欺人太甚！還望大明天朝發兵相助，救救我占城百姓！”

說罷，又重重磕了幾個頭，額上已見了紅。

他這一番話，說得急切，殿內群臣聽了，有的麵露不忍，有的仍皺眉不語，殿中氣氛一時又靜了下來。

兵部侍郎聽得占城使者哭訴，當即出列，拱手道：“陛下，臣有話說。占城既為我大明藩屬，年年納貢，歲歲來朝，便是我大明的臣屬。如今遭安南欺淩，我朝豈能坐視不理？”

他頓了頓，又道：“安南雖也是藩屬，卻屢違王令，前番調停視若罔聞，此番再犯邊庭，已是目無天朝上國。若不嚴加懲戒，恐其他藩國效仿，日後朝廷號令如何施行？依臣之見，當出兵助占城退敵，也讓安南知曉大明的厲害！”

這話擲地有聲，殿中幾位武將聽了，皆麵露讚同之色，暗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