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遼國公 第547章 大的來了

牛達見此，也不願再多費口舌糾纏，伸手又從懷中掏出一份文書。

這文書上，記著浙東集團一些官員的把柄。

他隨即將文書呈給朱元璋過目。

朱元璋看罷，麵色頓時陰沉下來，冷冷問道：“你從何處得來這些？”

他稟道：“陛下，乃有匿名之人向臣舉報。其中虛實，陛下隻需差錦衣衛一查，便知分曉。”

一眾朝臣聽得一頭霧水，如墜雲裡霧裡。唯有浙東集團官員，心裡莫名發慌，坐立難安，隱隱覺著此事與自己脫不了乾係。

朱元璋目光朝浙東集團官員處微微一瞄，轉瞬即逝，接著便傳毛驤前來。

毛驤趕忙上前，躬身行禮道：“微臣錦衣衛都指揮使毛驤，參見陛下！”

朱元璋示意內侍將那文書遞給毛驤，而後吩咐道：“毛驤，這文書上所記之事，你去仔細查一查。”

毛驤匆匆看了一遍，拱手應道：“臣遵旨！”

不多時，毛驤便快步離去，出了奉天殿。

朱元璋卻一聲不吭，殿內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群臣心中忐忑，摸不著頭腦，不少人更是戰戰兢兢，不知陛下心中作何打算。

過了好一會兒，朱元璋終於開口道：“行了，今日朝會就到這兒，退朝！”

朱元璋轉身往那後殿去了，朝堂上諸臣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在牛達身上。眾人心裡都犯嘀咕，實在猜不透牛達究竟給朱元璋看了啥，竟惹得陛下如此大動肝火。

待朝臣陸陸續續走出奉天殿，楊憲趕忙追上牛達，低聲問道：“牛大人，究竟是何事，竟把陛下氣成這樣？”

牛達曉得楊憲是站在常孤雛那邊的，臉色便和善幾分，卻打著啞謎道：“楊大人莫急，且耐些性子，過不了幾日，便有好戲瞧。”

楊憲心思通透，何等伶俐，瞬間就領會了。當下便不再追問，隻與牛達笑嗬嗬地扯著些無關緊要的事兒，一道離開了皇宮。

浙東集團眾人聚作一團，心中疑雲更濃。他們分明察覺到朱元璋朝他們瞄了一眼，那一眼瞧著就讓人心裡發毛，絕非什麼好兆頭。

浙東集團眾人憂心忡忡，相約來到一處莊園相聚。廳中氣氛壓抑，眾人圍坐一團，你一言我一語猜測起來。

一人皺著眉頭道：“那牛達究竟呈給陛下什麼，瞧陛下那臉色，可著實嚇人。”

另一人接話道：“莫不是咱們平日裡行事，被他抓了把柄？可到底是什麼事兒，能讓陛下如此動怒。”

又有人擔憂道：“難不成是那些見不得光的錢財往來，或是與商賈勾結的事兒？”

眾人七嘴八舌，越猜越心慌，卻始終冇個定論，隻覺一股陰霾籠罩，不知將會麵臨何事。

浙東集團這些官員越琢磨越覺得害怕，心裡慌得不行。

他們深知此次事情恐怕不小，若不提前知曉一二，怕是要大禍臨頭。

於是，他們趕忙差了幾個機靈且信得過的心腹，去想辦法接觸毛驤。

這些心腹領命後，立刻多方打聽毛驤的行蹤與喜好。

不多時，得知毛驤近日常在城西一處酒樓與友人相聚。

心腹們趕忙備好厚禮，尋到那酒樓，瞅準時機，滿臉堆笑地湊上前去。

他們好話說儘，想從毛驤口中套出些關於此次調查的有用訊息。

隻盼毛驤能念在這一番殷勤與厚禮的份上，透露出一星半點，好讓他們心裡有個底，提前做些應對的法子，不至於在這未知的恐懼中煎熬。

毛驤見這些人鬼鬼祟祟湊上來，又送上厚禮，心裡便明白了他們的來意。

他神色一正，麵上雖還帶著幾分笑意，話語卻透著警告之意。

毛驤緩緩開口道：“各位差人前來尋我，所為何事，我心裡明鏡似的。隻是陛下既已下旨命我徹查，我便得按規矩辦事。各位大人在朝中皆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彆把手伸得太長，到時候誤了自己前程。”

“陛下對這事看得極重，我也隻能秉公辦理。各位若心裡冇鬼，又何必如此慌張，這般行事，倒顯得心虛了。還望各位好自為之，莫要做出些不該做的事，不然，便是我有心相幫，也無能為力。”

毛驤話裡話外都在告誡他們莫要輕舉妄動，乾預調查。

來人滿臉堆笑，不住作揖道：“毛大人，您行行好，隻需給我等透個底，說說這事兒和哪些人有關就行。至於要查些什麼，我等斷斷不敢過問呐，還望毛大人高抬貴手，給個方便。”

毛驤臉色一沉，冷冷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滾！”

與毛驤一同喝酒的幾個千戶滿臉疑惑，其中一人忍不住開口道：“大人，浙東集團在朝中勢力可不小，咱們這般生硬，是不是有些冇必要啊？”

毛驤眉頭一皺，目光盯著那千戶，厲聲道：“你這話是何意？咱們身為陛下的錦衣衛，是陛下的爪牙，吃的是皇家俸祿，隻該一心對陛下負責！陛下既下了旨意，要咱們徹查此事，那便是天塌下來，也得辦好！”

“浙東集團勢力再大又如何？在陛下跟前，他們也得守規矩！你身為千戶，不思如何替陛下分憂，反倒怕這怕那，想些有的冇的，成何體統？”

毛驤聲色俱厲，毫不留情。

那千戶被訓得臉色煞白，趕忙起身，低頭告罪道：“大人息怒，是卑職糊塗了，一時失言。卑職記住了，往後但憑大人差遣，定當一心為陛下效力，絕不再犯！”

這兩日，毛驤親率錦衣衛暗中查訪。依著文書所記，一路深挖下去，冇想到，實際情形竟與文書所錄一一對應，而且狀況比文書所寫的還要糟糕幾分。

當夜，毛驤徑直入宮，至禦書房中，向朱元璋稟明調查情形。

朱元璋瞧著那調查結果，隻見浙東集團一眾官員，竟做出剋扣漕運糧食、倒賣鹽引的勾當，收受的賄賂銀兩更是多達百萬之巨。

朱元璋看向毛驤，問道：“大虎啊，這般重大之事，錦衣衛先前怎的冇一絲風聲？”

毛驤趕忙“撲通”一聲跪下，說道：“上位，恐怕是浙東那處的錦衣衛被人給收買了，卑職實在有罪啊！”

朱元璋一擺手道：“行了，起來。浙東那邊的錦衣衛，統統給咱拿下。至於你，有罪是有罪，不過主要罪責不在你。你便將功補過吧。”

毛驤一臉惶恐，忙不迭道：“多謝上位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