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遼國公 第544章 各自的風骨

楊憲氣得渾身發抖，雙目圓睜，大聲回噴：“你們這群腐儒，休得滿口胡言！說什麼以民為本，難道任由韃靼、瓦剌燒殺搶掠，百姓就能安樂？

當下乘勝追擊，正是為了一勞永逸，保百姓長久太平。你們隻會紙上談兵，拿些陳詞濫調說事，全然不顧戰場形勢！”

他猛一跺腳，又道：“還說我好大喜功，我一心為大明江山，為百姓安危。你們收了韃靼、瓦剌多少好處，竟如此賣力為他們說話？分明是貪圖私利，卻還裝出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真是厚顏無恥！”

楊憲言辭犀利，如連珠炮般轟向浙東集團眾人，絲毫不給對方喘息機會。

浙東集團的文官們被楊憲這一番噴，頓時炸了鍋。他們紛紛跪地，涕淚橫流，大聲喊冤：“陛下啊，臣等對天發誓，一心隻為我大明江山社稷，絕無半點私心！”

其中一位年長者聲淚俱下，磕頭不止：“楊憲血口噴人，汙衊臣等收受賄賂。臣等實是憂慮百姓疾苦，才提議議和。這連年征戰，百姓賦稅沉重，苦不堪言，臣等痛心疾首啊！還望陛下明察，為臣等做主！”

眾人皆跟著附和，一時間，朝堂上滿是喊冤之聲，他們眼巴巴地望著朱元璋，期盼皇帝能為他們主持公道，辨明是非。

朱元璋眉頭緊皺，大手一揮，厲聲道：“都莫要吵了！”

朝堂瞬間安靜下來。

他目光掃向眾人，隨後看向李善長與劉伯溫，問道：“李卿、劉卿，你們對此事有何見解？”

李善長心中一轉，不想過多捲入紛爭，賠笑道：“陛下聖明，此事關乎重大，微臣一時難以決斷，還望陛下定奪。”說完便低頭不語，化身不粘鍋，不願明確表態。

劉伯溫則神情嚴肅，上前一步奏道：“陛下，依臣之見，應趁三王占優之勢，繼續打下去。如今韃靼和瓦剌已露敗象，此時議和，前功儘棄不說，還可能留下隱患。一鼓作氣平定他們，方能保我大明邊疆長久安寧。”

浙東集團的官員們聽劉伯溫這般表態，其中一人忍不住站出來，滿臉疑惑又帶著幾分質問的語氣對劉伯溫說道：“劉大人，儒家思想向來倡導‘和為貴’‘仁者愛人’，如今戰事遷延，百姓困苦，正該順應此道，以議和息兵，讓百姓休養生息。您也是熟讀儒家經典，為何卻支援繼續打下去，這與儒家教誨難道不背道而馳嗎？”

言罷，他緊緊盯著劉伯溫，似乎非要討個說法。

劉伯溫神色從容，目光掃過浙東集團眾人，緩緩開口道：“諸位言必稱儒家，卻未明儒家真意。《左傳》有雲：‘夫武，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眾、豐財者也。’今我大明興兵，非為窮兵黷武，實乃禁暴止亂，保我百姓安寧。”

他微微一頓，又道：“孟子亦曰：‘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韃靼、瓦剌屢屢犯我邊境，燒殺搶掠，此乃失道之舉。我大明師出有名，弔民伐罪，正合道義。

若此時議和，便是縱虎歸山，日後他們必定捲土重來，百姓又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如此，豈是仁愛之道？

唯有一鼓作氣，徹底平定，方能長治久安，這纔是真正的儒家大義。”

這時，一位白髮蒼蒼的大儒站了出來，朝朱元璋恭敬行禮後，轉身對著劉伯溫說道：“劉大人，您雖引經據典，卻未免過於片麵。《論語》雲：‘禮之用，和為貴。先王之道，斯為美。’如今戰事已久，生靈塗炭，此時議和，以禮相待，化乾戈為玉帛，方顯我大明仁德。”

大儒神色凝重，語氣和緩卻堅定：“至於您說縱虎歸山，可若以仁德感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未必不能讓其誠心歸附。一味訴諸武力，恐非長久之計，亦不符儒家‘仁政’之理念。還望劉大人再做斟酌。”

說罷，他微微躬身，目光平和地看著劉伯溫。

劉伯溫麵色一凜，直視那大儒，言辭鏗鏘道：“先生既以聖賢言論為據，那且聽我言。古聖先賢亦言，善惡有報，邪不壓正。韃靼、瓦剌屢屢犯我邊境，燒殺搶掠，不知殘害了我多少大明百姓。他們行徑與暴元何異？”

他稍作停頓，提高聲調，痛心疾首道：“昔日暴元殘暴不仁，視我漢人如草芥，百姓苦不堪言。如今韃靼、瓦剌所作所為，如出一轍，燒殺姦淫，無惡不作，實乃禽獸之行，豈配稱人？對這般禽獸，若不以武力嚴懲，談何仁德感化？”

劉伯溫環顧朝堂眾人，義正言辭道：“唯有徹底蕩平，方能告慰無數枉死百姓的冤魂，保我大明百姓太平，此乃真正的大義所在，豈是先生口中所謂的‘以和為貴’可比擬。”

那大儒微微搖頭，對著劉伯溫一拱手，朗聲道：“劉大人，依老夫之見，古聖先賢皆以教化為重，所謂‘有教無類’‘仁者無敵’。韃靼、瓦剌雖有惡行，然以教化感之，使其明禮義、知廉恥，方為長久之計。”

他目光平和而堅定，接著說道：“兵戈一起，生靈塗炭，無論勝負，百姓皆苦。以我大明之仁德，當以教化為本，示以恩義，使其心服，自能化乾戈為玉帛，又何必大動乾戈，徒增殺戮。還望劉大人三思。”

這時，一位遼東出身的官員大步出列，躬身啟奏：“陛下，遼國公曾言，‘有劍不用和冇劍可用，那是天差地彆’。想我大明邊疆，韃靼、瓦剌時常侵擾。若此時議和，看似得一時安寧，實則如冇劍可用。”

他神情激昂，提高聲調：“唯有將其打服，讓他們知曉我大明的厲害，纔是正理。和平從來都是打出來的，絕非談出來的！一味求和，隻會讓他們愈發囂張，邊疆百姓永無寧日。還望陛下聖裁，支援三王繼續征戰。”

浙東集團的官員們一聽，頓時麵露慍色。其中一位年長官員，橫了那遼東出身的官員一眼，訓斥道：“哼！你們遼東之地，怕是少學了聖人經典，不知聖人教誨，纔在此胡亂開口。”

他一臉倨傲，繼續道：“我等以聖人之道為指引，深知‘和為貴’的道理，你卻在此鼓吹戰事，全然不顧百姓死活。這等魯莽之語，還是莫要再提，免得貽笑大方！”

說罷，他不屑地轉過頭去。

喜歡大明遼國公請大家收藏：()大明遼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