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遼國公 第382章 以身入局

華克勤今為監視所困，如遭隔離，諸多訊息，皆難以傳出。

一日，周全往府衙訪華克勤。甫入府，便覺氣氛有異，往日之熙攘不複，守衛神色亦頗緊張。

周全心疑，尋至華克勤書房。

見華克勤麵容憔悴，似有重憂。

周全急問：“大人，何事令您如此？”

華克勤長歎，遂將官員涉邊關走私，自己被監視隔離，訊息難傳諸事，如實相告。

周全聞罷，沉思片刻，進言曰：“大人，當下之勢，切不可魯莽行事。彼等監視甚嚴，若輕舉妄動，恐遭不測，且令晉地生亂。大人需暫且忍耐，韜光養晦，示之以弱，令彼等稍懈警惕。”

“再者，錦衣衛蔣瓛已留意此事，大人可尋機秘密與之接觸。蔣瓛為聖上親信，若能得彼助力，先向聖上報備詳情，事或有轉機。聖上聖明，必能辨忠奸，分善惡，屆時大人便可依聖意行事，既除奸佞，又保晉地安穩。”

“大人需慎之又慎，暗中謀劃，覓一可靠之人，穿梭聯絡。切不可走漏風聲，以免功虧一簣，陷自身於萬劫不複之地。”

華克勤聞周全之言，目光漸明，頷首道：“君言甚善，吾當依計而行。今局勢艱難，得君此策，如撥雲霧而見青天。吾必謹慎為之，不負君之良言。”

言罷，二人又密議細節，力求周全。

周全建言：“大人，莫若佯作同流合汙之態，暗中蒐羅罪證。待諸事完備，陛下知曉內情，彼時處置，或能格外開恩。”

華克勤聞周全言，不禁皺眉，曰：“然若真與彼等同流合汙，屆時受苦者，非百姓而誰？”

周全擺手，道：“華大人，話非如此。大人需以大局觀之。若大人不佯作同流，屆時晉地因之大亂，百姓所受之苦，豈止如今？且地方一亂，朝廷調兵鎮壓，恐生更大禍端。”

“莫若大人佯裝與之合汙，暗中蒐集罪證。如此，短期內百姓可保無虞。待朝廷佈局周全，一舉將彼等擒獲，既能保地方安穩，又可除奸佞，此為兩全之策也。”

華克勤思忖，周全所言確有其理，此計亦最為穩妥。然心中猶有顧慮，朱元璋素惡此類行徑，實難揣度聖上心意。

若貿然依計行事，待奏明聖上，龍顏大怒，當即斬人，此舉恐前功儘棄，於大局無補。

華克勤忽有所悟，對周全道：“周大人，若吾與彼等和光同塵，屆時彼等必染指治河諸事，如此，大人恐受牽連，為之奈何？”

周全道：“無妨，隻需阻其涉足主要建設之事，些許小利，且予之。待事發，必令彼等加倍奉還。”

華克勤未料周全竟如此沉得住氣，心下暗忖，不愧是出自遼東之官員，非但心思機敏，膽氣亦是超凡。

華克勤道：“周大人，既如此計。然今老夫欲與錦衣衛密會，恐非易事啊。”

今華克勤為人所盯，若為晉商及士紳豪族發覺其與錦衣衛有所接觸，恐彼等藉機尋釁生事。

周全道：“此事易耳，使萬民商會相助便可。”

周全深知萬民商會之能，若非遼國公不欲其過於張揚，此等晉商早為其所製。

令華克勤與錦衣衛接觸一事，於萬民商會之特勤成員而言，易如反掌。

然華克勤於萬民商會所知有限，心中難免存些疑慮。

周全見華克勤麵露疑慮，乃正容道：“華大人，萬民商會之能，下官深知之。其底蘊深厚，行事縝密，於暗中行事一道，頗具手段。令大人與錦衣衛密會，實非難事。”

“萬民商會特勤諸員，皆精乾之士，平素潛行匿跡，行事滴水不漏。縱晉商與士紳豪族監視重重，亦難察其行。且商會上下，向重承諾，既受托之事，必傾儘全力以成之。”

“大人若信下官，此事交予萬民商會，必能辦妥。屆時，大人與錦衣衛密通訊息，蒐集罪證，大事可成。若大人心存疑慮，不信下官所言，下官亦實無他法。”

“今局勢危急，大人若錯失此機，恐再難有翻身之日。晉地之亂，亦迫在眉睫。望大人早做決斷，莫因遲疑而誤大事。”

周全言辭懇切，目光灼灼，直視華克勤。

華克勤聞周全所言，心下猶豫。

信之，則前路未卜，雖有周全擔保，然對萬民商會實無深交；不信，則當下困境難解，實無良策以破局。

思忖良久，華克勤深吸一口氣，權衡利弊，終覺周全之議，或為破局之道。

華克勤聞周全所言，反覆權衡，終覺此計雖險，卻為當下破局良策，遂頷首道：“周大人，既信君之薦，此事便依君言，托於萬民商會。”周全見華克勤應下，拱手道：“大人放心，下官必妥善安排。”

言罷，周全即刻前往萬民商會。

至商會府邸，但見門庭莊重，往來之人皆乾練沉穩。

周全徑直入內，求見商會主事。

主事聞周全到訪，親自迎出。

二人分賓主落座，周全開門見山，道明來意：“今晉地局勢複雜，華克勤大人慾與錦衣衛密會，蒐集奸佞罪證，然大人為奸人所盯，行動不便，特望商會施以援手。”

主事聞言，略一沉吟，旋即展顏道：“周大人所托，自當效力。我萬民商會，雖行事低調，然於此等事宜，亦有把握。”

周全聞言大喜，拱手謝道：“若得商會相助，晉地之幸，百姓之福也。此事關乎重大，還望務必隱秘周全。”

主事點頭應諾：“周大人放心，我商會特勤成員，皆訓練有素，定能悄然安排華大人與錦衣衛密會，不令奸人察覺。”

周全又與主事細細商議諸多細節，約定以特定暗號聯絡，諸事安排停當，周全這才告辭離去。

心中暗忖，此次若能借萬民商會之力，助華克勤與錦衣衛接上聯絡，蒐集罪證，晉地之亂或可平定，隻盼一切順遂，不負所望。

而華克勤為監視之事，亦為蔣瓛等人所留意。

蔣瓛不禁歎服，晉地之晉商，果具能耐。竟敢對一地佈政使司有所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