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遼國公 第355章 不順利

彼時，中書省、內閣與六部共商遼東軍政分領之詳策，然楊憲、劉伯溫對諸多提議皆表異議，六部之中，戶部亦持反對之態，致使商議進展頗為不順。

戶部一心指望遼東稅銀，且遼東湧現之人才，已占據戶部諸多基層與部分中層。若將遼東惹惱，戶部恐重陷往昔困窘，再難有如今寬裕，故而堅決反對。

張毅與葉琛前往拜會劉伯溫。

劉伯溫府上，張毅與葉琛恭敬拜見。

張毅率先開口：“劉公，我等與您同出浙東，本是同鄉，情誼深厚。今日前來，實是為大明長遠計，還望劉公能重新考量遼東軍政分領之事。”

葉琛趕忙附和：“是啊，劉公。我浙東子弟，向來以家國為重。

如今這諸多提案，看似對遼東軍政下手，實則是為了大明江山穩固。

遼東軍政一體，長此以往，猶如猛虎在側，恐生大患。

若能依提案施行，分領其職，朝廷便能更好掌控遼東，消除潛在禍端，此乃千秋萬代之功。”

張毅接著說道：“劉公，您謀略深遠，定能看清其中利弊。

眼下提案雖有反對之聲，但為了大明未來，還需您這般德高望重之人支援。

我等深知遼東人才於戶部有所佈局，可這不能成為阻礙改革之由。

從長遠看，隻有大明昌盛，各部才能繁榮。”

葉琛又道：“劉公，您輔佐陛下多年，為大明殫精竭慮。

此次若能促成此事，使遼東軍政有序，地方安穩，陛下必定更加倚重您，浙東子弟也能在朝堂更展宏圖，為國家效力。

我等同為浙東人，當攜手共進，為大明的長治久安貢獻心力，還望劉公應允。”

劉伯溫道：“汝等所言，乍聽有理。然於我觀之，汝等規劃不過紙上談兵罷了。”

張毅問道：“劉公，此言何意？此些計劃，乃眾多官員徹夜反覆商議所得。常言道，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劉公，切莫小覷群臣啊。”

劉伯溫道：“誠然，人多智謀廣，此語不假。然遼東諸多政策，於大明各地亦有不少試點。但觀那些試點，其成效能及遼東治理之幾成？實不相瞞，連一半都難及。汝等又何以認定，能迅速瞭解遼東且妥善施行舉措？”

劉伯溫又道：“且不談其餘，遼東行承包責任製之土地政策，此於大明彆處，極難推行。其營商環境，亦非他處能比。

此諸般情形，於大明彆處而言，多有相悖。

想必汝等心中亦明，待去遼東施行諸策，必與當地現狀衝突。

屆時，莫說治理民生，能不攪亂遼東局勢，便已萬幸。”

葉琛道：“劉公，此不過遼東早有經驗而已。既有現成經驗，我等上手自會迅速。反正遼東特區地位不變，大政方針亦不更動，又有何難？”

劉伯溫哂笑：“好一個‘有何難’！汝可知遼東這些年，政策幾經更易？每次更改，牽涉多少人？背後權衡，豈是一紙公文可定。試問，汝等之中，幾人能如遼東官員般深入基層調研，且得出詳實結果？又怎能確保調研精準，儘展百姓之意？箇中情由，大家心裡皆明。”

張毅心中存疑，麵上卻帶著幾分試探的笑意，緩緩開口道：“劉公，自商議遼東軍政分領之事起，公便屢屢為遼東說話，諸多建言皆似心心向著遼東。我等心中實有困惑，劉公如此，莫不是與遼東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勾連？”

劉伯溫聞言，神色一凜，看向張毅，道：“張大人何出此言！我之所言所行，皆為大明江山社稷考量，豈是你所想那般狹隘。

遼東之地，曆經多年經營，方有今日之成果。其土地政策、營商環境等皆有獨到之處，這是大明彆處難及的。

我所擔憂，是貿然推行那些未考量遼東實情的政策，會毀了遼東來之不易的局麵。”

張毅卻未就此罷休，依舊不依不饒道：“劉公這說辭，雖看似有理，可難免引人遐想。遼東諸多事務，劉公竟如此清楚，又極力維護，實在讓人費解。”

劉伯溫長歎一聲，滿是失望：“張大人，你隻知猜忌，卻不明白其中利害。我清楚遼東事務，是因我心繫天下，各處情形皆有留意。

我維護遼東，是不想見大明好不容易發展起來的一處地方，因不切實際的政令而衰敗。

你若隻糾結於無端猜測，而不認真思考如何治理遼東，實非大明之福。”

張毅麵露慍色，道：“劉公，觀您所言，莫不是意指滿朝群臣皆不及一個遼國公？”

劉伯溫毫不留情，直言：“你可比得上遼國公？”

話不投機，張毅與葉琛怒形於色，憤而離去。

二人心中不忿，遂又往尋李善長，向其求助。

張毅和葉琛匆匆趕到李善長府邸，滿臉焦急。

見到李善長後，二人急忙行禮，張毅率先開口：“李公，此番前來，實是為遼東之事。劉伯溫處處阻攔，我等實在不知如何是好，還望李公能指點一二。”

李善長聽聞，臉上浮現出一抹疲憊之色，緩緩說道：“二位賢侄，不是老夫不願幫忙。你們看，我這身子骨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正琢磨著向陛下請辭，告老還鄉呢。”他微微搖頭，眼中似有感慨。

葉琛趕忙道：“李公，您在朝中威望極高，一言九鼎，還望您能為我等指明方向。這遼東之事，關乎重大啊。”

李善長輕歎了口氣，擺了擺手：“遼東之事，錯綜複雜。如今陛下聖明，對朝局把控有度。我這把老骨頭，實在是冇什麼好的看法了。一切啊，還得全看陛下的意見。我現在隻想著能安穩度過餘生，享享清福。”

張毅不死心，繼續勸道：“李公，您若不出手，我等實在難以應對。您看能不能再出麵斡旋斡旋？”

李善長麵露難色，無奈道：“賢侄啊，你們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但這朝堂之事，變數太多。老夫已決定隱退，實在不想再捲入其中。你們還是多揣摩陛下的心思，順著聖意去做，總不會錯的。”

張毅和葉琛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失望。

但李善長態度堅決，二人也隻能無奈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