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遼國公 第341章 遼東又成為了試點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朱元璋處理完一日政務，踱步至坤寧宮。

馬皇後見他眉頭微鎖，知其心中有事，忙命宮女奉茶，輕聲問道：“重八，今日朝中可是有煩心事？”

朱元璋接過茶盞，抿了一口，長歎一聲道：“妹子，今日朝中群臣為開海一事爭論不休。浙東集團提議沿海出海與南洋諸國通商，以增財稅。然開海之事，千頭萬緒，困難重重啊。”

馬皇後溫婉一笑，說道：“重八，臣妾雖不諳朝政，但也知曉凡事有利有弊。開海通商，或能讓百姓富足，充盈國庫，可其中風險，陛下想必也顧慮頗深。”

朱元璋微微點頭，道：“正是如此。通商需增水師護航，軍費開支巨大。且商稅如何收取，各方意見不一。有人言應重稅增收，有人說輕稅興商，咱一時難以決斷。”

馬皇後思索片刻，柔聲道：“重八，依臣妾看，此事關乎國運，不可操之過急。開海通商若能妥善施行，於國於民皆為幸事。但如護航、稅賦等諸多事宜，還需細細謀劃，兼顧各方。陛下不妨多聽聽群臣建議，再做定奪。”

朱元璋聽後，緊繃的神色稍緩，握住馬皇後的手道：“妹子所言極是，有你在朕身邊，為咱排憂，實乃咱之幸事。咱明日再與眾卿詳加商討。”

朱雄英恰於偏殿讀書，聽聞祖父母談論開海諸事，放下書卷，走進殿內。

待行禮畢，朱雄英目光清澈，望向朱元璋道：“皇祖父，孫兒聽聞方纔所言，此事錯綜複雜，各方利弊交織。孫兒以為，不妨問問大舅。大舅久鎮遼東，知曉邊地貿易，又曾獻‘改土歸流’良策，對這類事務或有獨到見解。”

朱元璋微微一怔，旋即眼中浮現讚許之色，輕撫鬍鬚道：“大舅孫所言有理。常孤雛向來思慮周全，於商貿、邊務皆有心得。咱若問他，或能得一二良策，助咱決斷。”

馬皇後亦麵露微笑，點頭道：“雄英年紀雖小，卻能想到如此主意，實乃聰慧。不妨聽聽孤雛的見解，再做定奪。”

常孤雛接旨後，即刻於遼東修書一封，快馬送往應天。

信中，常孤雛寫道：“陛下，開海通商與商稅之事，臣日夜思慮，以為關稅之策可依貨物品類與貿易規模而定。

貨物可分三類，奢侈品如南洋珠寶香料，此非民生急需，課以重稅無妨，富商多購，既不擾百姓生計，又能充盈國庫；必需品如糧食、藥材，關乎民生，宜輕稅或免稅，鼓勵進口以保民需；尋常商品，則按其價值適度征稅。”

“至於貿易規模，大船隊載貨量大、獲利厚，稅率可稍高；小船商經營維艱，稅率宜從輕，如此大小商戶皆可兼顧，激發海貿活力。”

“另，當設海關專司查驗與征稅。選用清廉乾練之士，製定明晰稅則並公示，使商賈一目瞭然，杜絕貪腐與亂征稅之舉。與南洋諸國，亦需商議訂立通商協定，明確雙方關稅規則，以求互利共贏，保障海貿長治久安。”

“陛下，海貿初創，可設保稅區域。貨物於內存儲，緩征關稅，待售出再計稅，以緩解商賈資金壓力，吸引更多人投身海貿。”

朱元璋展信詳讀，擊節讚歎：“常孤雛之策，周全詳儘，貼合國情，實乃良策。”

遂召集群臣，商議按此推行新關稅方案。

常孤雛所呈關稅之策於朝堂甫一披露，浙東集團眾人旋即驚覺，此策若得施行，其於海貿所謀之諸般私利，必遭重創。

未幾，浙東集團戶部侍郎周大人，麵露憂色，率先出班，躬身奏曰：“陛下，常孤雛所進關稅之策，乍觀之似麵麵俱到，然細忖之，實藏隱憂。”

朱元璋淡聲道：“愛卿但言無妨。”

周大人趕忙拱手道：“陛下，依此策，須設海關、詳定稅則，如此一來，商賈經營，手續繁雜異常。這般舉措，勢必令商賈成本劇增。商賈者，逐利之徒也，終必轉嫁此累於百姓。今小民生計維艱，掙紮求存，屆時物價因之騰湧，百姓將何以自處？”

禮部尚書亦趨步出列，附和道：“陛下聖明！百姓者，國之根本，此乃千古不易之理。常孤雛此策，雖稱欲興海貿、充國庫，然若因此使百姓陷於困苦，實非良策。開海通商，初衷本為利民，今此關稅之策，恐反害百姓，還望陛下三思。”

旋即，浙東集團諸官員，你一言我一語，皆以百姓為辭，競相陳說此策之非，欲一舉否棄常孤雛之提議。

刑部尚書更是奮袂而言：“陛下，海貿之事，關乎重大，理當穩紮穩打，循序漸進。今若貿然推行此關稅之策，恐生諸般不測之變，危及沿海百姓之安。我等食君之祿，受國厚恩，自當以百姓福祉為念，此策萬不可行！”

朱元璋向殿下的劉伯溫和李善長髮問：“常孤雛奏請的海貿關稅之策，二位意下如何？”

李善長趕忙趨步向前，拱手說道：“陛下，雖說倭國已滅，海患稍減。但海貿一道，變數頗多。

沿海之地剛得安寧，若貿然大開國門，鼓勵海貿，恐四方勢力趁機滲透，擾亂沿海民生。

再者，我朝以農桑為根基，重農抑商乃是祖訓，海貿關稅雖能增收，卻恐動搖國本，還望陛下審慎。”

劉伯溫隨後出列，躬身道：“陛下，倭國既滅，海疆無大患，恰是發展海貿之良機。

海貿關稅可使國庫殷實，用之於民生建設、軍備擴充，皆為美事。

且與外邦互通有無，能增我大明見識，揚我國威於四海。

隻要設立完備律法，規範海貿行為，加強沿海管理，海貿必能為我朝帶來勃勃生機。”

朱元璋輕撫鬍鬚：“善長穩重，慮及國家安穩；伯溫遠見，看重海貿潛力。海貿關稅一事，茲事體大，容咱詳加思索，再做定奪。”

數日後，朱元璋於奉天殿再次召集眾臣。

他道：“咱深思熟慮，決意以遼東為開海試點，海貿關稅之策亦於彼處試行，以觀後效。”

此言一出，朝堂頓時一陣騷動。

有大臣麵露憂慮，忙出班奏道：“陛下，遼東地處邊陲，雖倭患已除，但仍有北元餘孽窺伺，此時開海，恐分心於海防，邊防或生疏漏。”

朱元璋說道：“咱已考量周全。遼東水師可借開海之機操練，增強戰力，既能護海貿，亦可禦外敵。且遼東地勢險要，港口便利，於此試點，若成效顯著，可推廣至沿海諸地。”

此時，劉伯溫出列讚道：“陛下聖明。遼東開海，不僅能興海貿、增關稅，亦可藉此聯結海外諸國，孤立北元。假以時日，必能使遼東富碩，邊疆穩固。”

李善長亦上前道：“陛下既有決斷，臣等自當竭力輔佐。隻是關稅政策試行，需選派得力官員，嚴管海貿事務，以防滋生貪腐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