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遼國公 第243章 過分儘心的狗腿子

胡惟庸麾下之商，正探聽萬民商會商船航線。

特勤組二員，以此訊息告於劉若東。

特勤組人言：“劉東家，此後當如何行，想必您自當知曉。”

劉若東曰：“二位兄弟勞頓，劉某必不使國公爺蒙羞。”

萬民商會能興且於諸地設分部，豈為任人拿捏之輩。若無手段，焉能安穩至此。

特勤組成員辭去，劉若東旋即著手佈置。

劉若東即使人將商船航線公示，既彼欲於航線上施手段，便任其來。

胡惟庸麾下商人旋即探得萬民商會商船路線，乃賄蘇州府、淮安府官員，令其刁難萬民商會之商船。

除此，彼等又勾連海盜倭寇，使其於海上劫奪萬民商會商船。

近年，緣遼東艦隊剿海盜倭寇，無人敢犯遼東。

然有錢能使鬼推磨，苟利益豐足，必有亡命之徒。

胡惟庸遣人知會山東士紳豪族，令其再度打壓山東萬民商會分部。

官府處，陳園與常孤雛交好，胡惟庸難以下手，然士紳豪族尚可驅使。

山東士紳豪族得胡惟庸書後，聚眾相商。皆不欲與遼東為敵，上回諸多士紳豪族遭削，足見遼東不可犯。若再來一回，山東士紳豪族實難承受。

山東士紳豪族遂決詣孔家，以詢其見。

孔家之人曰：“遼東之勢，不可輕犯。前者之事，殷鑒不遠。與之為敵，恐引禍端，累及闔族。莫若按兵不動，靜觀其變，方為穩妥之道。”

得孔家之言，山東士紳豪族決不聽從胡惟庸。縱胡惟庸惱怒，亦無可奈何。

萬民商會商船自秦淮河發，經蘇州府。蘇州府官府令其停船受檢。

奈萬民商會手續文書無疵，蘇州府官員遂決意刻意尋釁。

商賈於官府前，乃弱勢之屬，縱使钜富，亦懼小吏纏擾。

蘇州府官員指商船貨物，稱其標識模糊，難辨真偽，又言其所載之物，或涉禁品，須詳加查驗，故令船商滯留，不得前行。

劉若東曰：“諸位官爺，此皆遼東軍之物資，爾等須斟酌定奪。”

蘇州府官員道：“休以遼東軍唬我，縱遼國公親臨，亦須受檢。”

此諸般情狀，皆為錦衣衛所察。

及蘇州府官員令將貨物搬下船，劉若東稱斷無可能，言欲查便於船上查之。

蘇州府官員即使人拿劉若東，囚之於獄。

蘇州府官員既處置劉若東，即命人卸貨物，然遭商船護衛攔阻。

蘇州府官員怒喝：“汝等欲反耶！”

此諸護衛皆遼東軍退伍之士卒，遂出遼東軍之軍文，曰：“此乃遼東軍批文，爾等對照批文驗貨即可。”

蘇州府官員中有一人低聲言：“莫若詢之知府大人，此事關乎遼東軍，當慎重處之。”

那刁難萬民商會之官員道：“何懼之有，彼遼東豈管得我蘇州府？”

一蘇州官員勸曰：“然彼乃遼國公，萬一獲罪於遼國公，我等實難擔承。”

那跋扈官員斥道：“擔承？豈輪得到汝來擔承！若有擔承，自當知府大人為之，汝是何身份？也配言擔承！”

其餘蘇州府官員遂皆緘口。

於是，蘇州官員儘擒商船護衛。

當日，蘇州府即構置罪名。

蘇州府稱劉若東假托遼東軍之名，私運禁物，擾亂商貿秩序，又言其抗拒官府查驗，目無王法，罪不可赦，欲以嚴刑論處，以正視聽。

胡惟庸聞蘇州府之事，極為驚怖，其本意僅欲刁難，使萬民商會調集貨物遲緩，豈料生出此般大亂子。

此事斷難瞞過常孤雛，一旦其知曉，必鬨於朝堂，彼時蘇州府涉事官員，恐無一能脫。

常孤雛之記恨，眾人皆心照不宣。

再者，萬民商會為朝廷所重，此事若呈於朝堂，孰得孰利，不待思忖便知結局。

數日後，未待遼東有所應，朱元璋便聞蘇州府之於萬民商會所為。

朱元璋聽完了錦衣衛的彙報之後，自言自語道：“咱手底下這幫大臣是越來越放肆了啊。”

朱元璋早已知曉，此次萬民商會由應天府運至遼東者，乃軍需物資，且具相關批文。然蘇州府竟無視批文，擅自構罪於萬民商會。此等行徑，非蘇州府所敢為，背後必有緣由。

至於此背後所倚何人，朱元璋不待思索便知。

朱標聞此事後，往見朱元璋，問道：“父皇，蘇州府於萬民商會所加之罪名，顯係刻意，是否……”

朱元璋擺手道：“不必，且看常孤雛對此作何反應。”

胡惟庸急遣人往蘇州府，令府中官員速釋萬民商會船隻及相關人等，僅稍作刁難即可。

蘇州府知府得胡惟庸信後，心下生疑。既胡惟庸欲刁難萬民商會，何不儘其所能？今已拿人，卻又釋之，豈不有失顏麵？

且遼東與蘇州府相距甚遠，豈料遼東還能轄製蘇州府乎？

然胡惟庸既有令，蘇州府知府豈敢違逆，遂急遣人往牢獄，放萬民商會諸人。

然劉若東卻不願出。

蘇州府官員見劉若東不肯出牢獄，遂問曰：“汝怎如此？既已無罪，放汝出去，還不速離？”

劉若東坐於草堆，曰：“蘇州府官員非言我萬民商會犯律法，且已定罪乎？怎此刻又言無罪？此非視律法如兒戲耶？”

蘇州府官員謂同伴曰：“此人莫不是瘋癲了？無罪獲釋竟不欣喜，偏要於牢中耗著。”

於是蘇州府官員亦不顧劉若東，牢門未闔，其欲行則行，不行作罷。

胡惟庸聞萬民商會分部負責人劉若東不肯出牢獄，登時眉頭緊鎖，心忖這劉若東亦非易與之輩。

彼時胡惟庸心中不知將那蘇州府知府及諸官員罵了多少遍。雖為下屬揣測主上之意本無大錯，然此番揣測卻離譜至極，直將萬民商會徹底得罪，連帶遼東亦被冒犯。

數日後，遼東都指揮僉事葉旺乘船至蘇州府。

葉旺未於蘇州府逗留，徑直往應天府而去。

次日朝會，葉旺現身朝堂，向朱元璋啟奏道：“陛下，都指揮使聞遼東軍需物資被蘇州府扣於港口，且被羅織走私罪名，還望陛下明鑒。”

既而，葉旺以遼東軍批文與秦淮河港萬民商會商船出港前之應天府貨物清單相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