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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王守仁放下筆，看著桌上寫好的《理本論》與《矛盾說》兩部書稿，緩緩道：“理論體係，隻是根基。踐行學的核心，終究是要落到實踐中去。考成法，是我們改革的第一步，也是最難的一步。楊廷和他們，必然會全力抵製，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王瓊，時任兵部侍郎，也是朝中少有的實乾派，聞言沉聲道：“伯安兄說得是。楊廷和把持朝政多年，六部九卿，大半都是他的人。我們要推行考成法，必然會遭到他們的集體抵製，政令出不了京城，是大概率的事。”
王守仁點了點頭，道：“我早已料到。所以，這考成法，我們不能一步到位，要先試點，再推廣。先從都察院、兵部、地方府縣，找幾個實乾的官員，推行考成法，做出實績來。隻要有了實實在在的成效，陛下便有足夠的理由，在全國推行，楊廷和他們，就算想抵製，也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稱讚，覺得這個法子，穩妥可行。
接下來的幾日，王守仁日夜不休，終於完成了《理本論》與《矛盾說》兩部著作。
《理本論》，係統闡述了唯物本體論，明確提出“理是事物的客觀規律，物質是第一性的，意識是第二性的”，徹底推翻了“心外無物、心外無理”的唯心根基；《矛盾說》，則係統闡述了辯證法的核心，提出了事物的矛盾對立統一規律，是分析問題、解決問題的核心方法。
兩部著作一出，立刻在京城的學子之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無數學子爭相抄錄，日夜研讀，越讀越是覺得振聾發聵，撥雲見日。原本被程朱理學禁錮的思想，彷彿被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短短幾日，王守仁的府邸門前，前來拜師求學的學子，排起了長隊。就連國子監裡，也有過半的學子，被踐行學折服，集體上書國子監，要求開設踐行學課程，請王守仁前來講學。
國子監祭酒，是楊廷和的心腹，收到學子們的上書，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強行壓製——畢竟皇帝已經下了聖旨，誰敢非議踐行學，以抗旨論處。隻能眼睜睜看著，踐行學在國子監裡，飛速傳播開來，程朱理學的根基，開始搖搖欲墜。
訊息傳到楊廷和耳中，他更是怒不可遏，卻又無可奈何。隻能加快了抵製考成法的部署，要在吏治改革上，給王守仁致命一擊。
這一日，朱厚照在豹房召見王守仁，看著他呈上的《理本論》《矛盾說》，還有考成法的完整細則，越看越是欣喜，連連拍案叫絕。
“伯安，你真是朕的張子房，朕的諸葛亮啊！”朱厚照放下書稿，激動道，“有了這兩部書，踐行學便有了完整的體係，足以與程朱理學分庭抗禮，甚至取而代之！這考成法，更是切中吏治的病根，好！太好了！朕今日就下旨，在全國推行考成法，讓你放手去乾！”
王守仁躬身道：“陛下，考成法推行，必然會引來文官集團的集體抵製，不可操之過急。臣請陛下，先在都察院、兵部，還有南直隸、浙江幾個府縣試點，做出實績之後，再在全國推廣，更為穩妥。”
朱厚照想了想，點頭道：“好，就按你說的辦。朕給你全權，試點的官員，你想任命誰，就任命誰，內閣敢駁回，朕給你撐腰！”
有了皇帝的這句話，王守仁立刻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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