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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朱厚照聽得連連點頭，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忍不住一拍大腿：“說得對！說得太對了！伯安，你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那你說，這病根，該怎麼治？”
王守仁抬眸，看著朱厚照，一字一句道：“治此病，唯有一法——以踐行學，取代空談理學，以實乾，取代虛言。整頓吏治，以實績定升遷，拔擢寒門實乾之才；革新軍政，廢除衛所製，練強軍，固邊防；振興經濟，開海禁，興工商，清丈土地，均平賦稅。”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朱厚照：“隻是，要做這些事，必然會觸動世家大族、文官集團的核心利益，必然會引來無數的阻撓與非議，前路艱險，步步荊棘。陛下，可有決心，走這條路？”
朱厚照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決絕與熱血，他看著王守仁，沉聲問道：“王守仁，朕問你，朕若想改了這大明朝，救這天下百姓，開創一代盛世，你，敢不敢陪朕一起？”
王守仁站起身，對著朱厚照，深深一揖，聲音鏗鏘，擲地有聲：“臣，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陛下敢定乾坤，臣便敢赴湯蹈火！縱使前路刀山火海，臣，萬死不辭！”
夜色深沉，豹房的暖閣裡，君臣二人，四目相對，一場註定改寫大明國運的盟約，在這一刻，悄然定下。
暖閣裡的燭火，劈啪作響，映著君臣二人的身影，在牆上拉得很長。
朱厚照拉著王守仁的手，依舊難掩心中的激動。他等了十幾年，終於等到了一個懂他、信他、能陪他一起乾一番事業的知己與能臣。他看著王守仁，鄭重道：“伯安，從今日起，你便是朕的知己，是朕最信任的人。朕要與你定下盟約，你我君臣二人，攜手並肩，改了這大明朝的頹勢，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盛世！”
王守仁躬身道：“陛下信重，臣粉身碎骨，無以為報。隻是，改革之路，步步荊棘，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臣有幾句話，想與陛下言明，定下盟約之基。”
“伯安但講無妨。”朱厚照點頭道。
王守仁緩緩道：“其一，改革之事，牽一髮而動全身，必然會引來文官集團、世家豪強的瘋狂反撲，流言蜚語，彈劾奏章，會源源不斷。臣希望，陛下能信臣不疑，無論外界如何非議，如何挑撥，陛下都能始終如一，給臣撐腰，擋下所有明槍暗箭。若無陛下的絕對信任與支援，改革之事，寸步難行。”
“這是自然！”朱厚照毫不猶豫道，“朕信你，如同信朕自己！從今往後，誰敢彈劾你，誰敢非議你，便是與朕作對！朕給你絕對的信任，絕對的權力，你隻管放手去做，天塌下來，有朕給你扛著！”
“謝陛下。”王守仁心中一暖，繼續道，“其二，改革的核心，是踐行學，是實乾興邦。臣希望，陛下能以踐行學為治國之本，摒棄空談義理，凡事以實績為準，以百姓安樂、江山強盛為最終目標，不因一時的挫折，不因旁人的蠱惑，便動搖初心。”
朱厚照頷首道：“朕早已明白，空談救不了大明。從今日起，踐行學，便是朕的帝王之學！朕與你，一同踐行此道，絕不半途而廢！”
“其三，”王守仁的語氣，愈發鄭重，“臣不僅要幫陛下實現強國抱負，更要護陛下一生平安，改陛下的宿命。”
朱厚照一愣，不解道：“改朕的宿命？此話怎講？”
王守仁沉吟片刻，緩緩道：“陛下，臣自幼研習易理，能斷人生死禍福。臣觀陛下命格，原本有短壽之厄，根源便在於，陛下身邊奸佞環伺，惡習傷身，更有人暗中覬覦皇權，欲對陛下不利。臣陪在陛下身邊，定會為陛下肅清身邊奸佞，調理陛下身體，護陛下一生安康，長命百歲。唯有陛下安康，這改革大業，這大明盛世，纔有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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