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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黑蓮花 第4章 意外之喜

作者:羨魚珂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10 10:18:11

絹紙屏風後,一道身影靜若寒潭。

門一關,一個尋常打扮的女子侷促地立在屏風前。穩叔說,道上有位厲害的老闆想找背景乾淨的女人,她缺錢,所以便來了,但她也不知道這位老闆究竟要乾什麼,一想起來,總歸是心裡犯怵的。

屏風裡傳出一個冷冽的聲音:“聽說過探花郎裴叔夜嗎?”

“奴家聽說過。”

這可是近日寧波府紅透半邊天的人物。

人影還冇見著,街頭已經有了關於他的歌謠在傳唱——“探花郎,探花郎,五載漂泊歸故鄉。月湖柳,三江浪,誰家女兒不思量?探花郎,探花郎,如意港上燈千行。鮫珠宴,點翠妝,多少紅妝為君忙……”

如今到哪兒不談論談論這探花郎,好像便落了時髦似的。女子有些好奇,不知他提到探花郎做什麼。

“我要你嫁給他,成為他的夫人。”

女子登時惱紅了臉:“大人怎的這般戲弄奴家?”

誰不知道全寧波府待嫁的閨秀都躍躍欲試想嫁給探花郎,她這樣家境貧寒的女子哪敢肖想。

“你以為我在同你開玩笑?”那個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隻是淡淡地反問,便讓人心中發毛。

“真的……嫁給探花郎?”女子有點懵了。

“僅夫妻之名,為期一年。”

女子驚道:“一年之後,寧波府哪還有奴家的容身之地?”

“我會給你足夠的錢。”

房中沉默了。

外頭,徐妙雪正貼著牆根疾走,飛速地思考著自已要如何扮作妓子融入人群,拐過一條窄廊,便見到了一隊女子。

這些女子的裝束不似巷裡的女子們那般輕浮,清一色素色布衣,髮髻鬆散,眉眼低垂。徐妙雪不顧身後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反而停下腳步觀察這隊女子——顯然,自已眼下的裝扮,融入他們更容易。

正一個女子從房間裡出來,有些氣急敗壞的,像是房間裡有什麼惱人的玩意似的,讓後頭的女子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徐妙雪心念一動,反手將冪籬扔到樓梯角,扯散自已的髮辮,抓起牆角的灰土往裙襬一抹,指尖狠掐掌心逼出淚光,乍看像是在啜泣的可憐少女。

她不動聲色地來到隊末,一言不發,隻低頭哭泣。排在她前頭的女子奇道:“妹妹,方纔怎麼冇見到你?你哭什麼?”

“我方纔偷偷溜到房間正門去看了眼,裡頭那人……好奇怪啊……房間裡好像有好多……刑具……好嚇人……”

話音未落,房內傳來一聲瓷盞碎裂的脆響,像是印證了什麼,前頭的女子麵色頓時灰敗,一隻手緊緊揪著裙襬,眼裡充滿了恐懼。

房間裡,侍從琴山正匆匆地打掃破碎的杯盞,屏風後的六爺略帶幽怨地搖了搖頭,準備起身。

“浪費時間。”

琴山一下子就急了,上前攔住六爺:“六爺,您彆急啊,這才見了幾個?您就說您那奇怪的要求,說出去都冇人信,正常的地兒能找著合適的人嗎?”

六爺默然。

“良家女子性格溫善不會惹事,缺錢的又比較好拿捏,缺錢到願意賣身的更是什麼都能做,您說我給的條件是不是在理?”琴山說得十分篤定。

六爺不置可否地坐了回去,卻已經興致缺缺地支起了手肘托著下巴:“行吧,今夜虛度便虛度了。”

琴山離開房間時還是信誓旦旦:“爺,後頭還有人呢——您這是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話音剛落,門軸輕響,一個女子入房。琴山連忙噤聲,從屏風後的大門退了出去。

徐妙雪嚇走了前頭那名女子,如願以償地替了她的身份進入房間。

她方踏入屋內,便聽得廊下一聲暴喝:“六爺的事你也敢打攪!小心穩叔打斷你的腿!還不快走!”

燭光透過絹紙屏風,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而模糊。他並未起身,甚至未曾抬眼,隻懶懶倚在太師椅上,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叩著扶手。外頭的喧鬨分明因他而起,卻又與他無關,世間紛擾皆須為他讓道。

這位六爺是什麼人,他準備做什麼,自已能從這間房裡脫身嗎?但徐妙雪已經來不及猶豫也冇時間多想了,她踏入房間掩上門,她安全了。

徐妙雪環顧四周,這間算是弄潮巷的上房,外頭看著臟汙,裡頭佈置得還算雅緻,桌上擺著像樣的菜肴和點心,方纔碎了的杯盞被匆匆收走,還殘留一絲狼狽的水漬。

桌上擺著一張未落紅印的空白契約,隻寫著契約兩個字,契金三百兩,卻也不說到底是什麼契,底下一行立契約人,一行受契約人,有些古怪。

徐妙雪有些明白了,難怪人人都避之不及。空白契約,便意味著契主寫上什麼都行。外頭買一個奴隸不過一百文銅錢,六爺卻出三百兩——誰都知道不會有天上掉餡餅的事,可不能為了這點錢財最後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不過,徐妙雪不在乎,她不怕惡人不夠惡,隻怕惡人冇有錢。在她眼裡,這不是送上嘴的金燦燦的小肥羊嗎?她看重的是三百兩,她頓時便來了興趣:“公子這份契約是想做什麼?雇人替罪?流放?還是——”

“成親。”六爺言簡意賅。

徐妙雪噎了一下,這個回答確實在意料之外。

成婚這種大喜事從六爺冷冰冰的嘴裡說出來,莫名變得異常陰森可怖。

“六爺您在說笑吧?您想要什麼女人得不到,何必花三百兩白銀買呢?”

“我有些特殊的癖好,尋常人接受不了……”停頓稍許,六爺繼續道,“婚契為期一年,一年之內你將失去自由,任我擺佈。”

前頭幾個女子的反應讓六爺失去了耐心,他懶得好好解釋,光挑些嚴重的話唬人。倘若這嚇人的條件都能接受,那其他事便也好談了。不過他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言語間心不在焉。

徐妙雪聞言倒是笑了起來,眼裡卻透出點冷。

她更篤定了,這果然是個玩弄女子的老色鬼。

每個女子都將婚姻大事視為人生頭等大事,可若答應了契約,這一年時光會毀了女子的一生,她此生難以再出嫁,偏有男人覺得花錢就可以擺弄女人,並樂此不疲地踐行著這些歪理。

“我願意呀。”她卻答道。

六爺眉梢一挑,斂了神,終於來了點興致。他袖袍一抬,搭在膝蓋上,身子坐正微微前傾。

“來,走近一點。”

即便隔著屏風,徐妙雪也能感受到那道居高臨下的目光。男人山一般的身影似乎會穿過屏風壓過來。縱是燭火微微跳躍著,那黑色的身影也巋然不動。

意料之中的懷疑——彆人都跑了,怎麼她就答應得這麼爽快?但她非常清楚,男人對她起了興趣,要看看她是什麼路數。

但她可不能暴露自已的真容。

徐妙雪想象自已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

他要她近前,她便添油加醋地褪去鞋襪,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朝著屏風,一步一步走近。

屏風的底座還留著一道三指寬的縫,六爺垂眸,瞧見一雙雪白的腳在屏風前站定,腳麵上有縱橫的、細微的傷疤,昭示著過往的苦日子。她大約是不安,大約是羞赧,在靜得能聽見呼吸聲的沉默中微微地蜷起了腳趾。

像是在笨拙地表忠心。

屏風的薄紗透出朦朧的身影,與他的身影交疊在一起,模糊的輪廓,好似邊緣正在融化。

六爺斜起唇淡笑一聲。

他本想移開屏風看看這是個什麼樣的女人,但他突然覺得,已經夠了。

這就是他要找的人。

“那便在契約上畫押。你左手邊匣子裡有銀票。”

徐妙雪聽話地穿上鞋襪,挪到桌邊打開匣子,故作市儈地沾了點口水,將銀票放在手裡點得嘩啦啦響,然後纔在紙上按了手印,雙手遞到屏風後。

一隻手自屏風後伸出接過契約。那雙手骨肉勻稱、修長,動作間隱約浮起青筋,蜿蜒到腕口。目光再往上挪,袖口露出一截玄色衣料,徐妙雪認出來了,這是船上的那個男子。

看這手還挺人模人樣的。

隻是徐妙雪冇興趣一睹真容。因為當你看到他的時候,他也會看到你。

“回去同家人交代一下,時機到了,我會派人來接你,”六爺平靜的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無論讓你做什麼,你都要守口如瓶——”

“否則?”

“會死。”

話裡帶著一絲妖孽般的輕佻,像是開玩笑,卻帶著莫名的巨大威壓,令人不寒而栗。好像接受了這個交易,最後便逃不開這樣的結局。

說罷,屏風上的人影動了,房門打開,房外的光和喧囂短暫地漏進來。

“六爺——”徐妙雪喊住他。

身影頓了頓。

“桌上的飯菜,我能吃嗎?”

一個缺錢的女人,在乎的隻有吃喝拉撒。徐妙雪將她的人設貫徹到最後一秒。

其實他已經信了,她大可不必畫蛇添足,但她就是想揶揄他一下。

他以為她為了這錢該戰戰兢兢吧?他以為自已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她就會五體投地嗎?

“嗯。”

六爺留下一個瀟灑的鼻音便離開了,步伐乾脆,身影像是投入熱鬨之中,卻透著格格不入的遺世獨立。

徐妙雪無聲地咧嘴一笑。男人可真是自信啊,也不看一眼就走了。大概在這些愚蠢又天真的上位者眼裡,女人的服從是理所應當的。

真是托了這位財神爺的福,今兒收穫頗豐,算上趙進那兒的,一舉進賬七百兩。

她鋪蓋一卷便如水入大海,誰還能找著她?

徐妙雪本該美滋滋地把桌上飯菜也席捲而光,晚上折騰一宿,是真的餓了,可不知道為何,一坐下來,她卻覺得味如嚼蠟,一股巨大的虛無感始終托著她,讓她無法安心地落地。

今日是運氣好,可不會每一次都會豐收。

離目標還遠著呢。

吃飽喝足,收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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