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大明黑蓮花 > 第58章 占為己有

大明黑蓮花 第58章 占為己有

作者:羨魚珂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10 10:18:11

暮色四合,青銅巨鐘在潮聲中轟然震響,聲浪如實質般在海麵上層層盪開。鐘聲餘韻未散,寶船上的絲竹驟歇,取而代之的是海水池中驟然掀起的驚濤——原來是海水池中的機關催動,波濤翻湧如真海,浪花拍打在連廊上發出陣陣潮響。

賓客們紛紛湧向欄杆。隻見十二名赤膊力士推著一艘精銅小舟破浪而來,舟上鐵鑄的倭寇像猙獰可怖。為首力士一聲暴喝,重錘砸落,鐵鏈如巨蟒般絞碎銅舟。倭像在浪濤中四分五裂,緩緩沉入幽深池底。

幾乎同時,八方花窗齊齊洞開。海風呼嘯而入,數百盞鮫綃燈劇烈搖曳。燈影投在四壁,竟現出泣帆之變、陳三複被俘之景。細看才知,燈罩內層以極細金線繡了連環畫,光影流轉間,儼然一場無聲的海戰大戲。

滿座嘩然,喝彩聲震耳欲聾。

而一簾之隔的後台,徐妙雪被人逼到了角落。

徐妙雪討好地笑道:“六爺,我剛準備去找你呢。”

一邊說著,徐妙雪抬手準備掀開冪籬,好讓裴叔夜看清自已忠誠且真心的表情。

裴叔夜卻一把扣住了徐妙雪的手腕,阻止她掀開冪籬。

“找我?找我做什麼?不應該去找你家官人嗎?”

“官人”二字咬得極重,陰陽怪氣。

他掌心滾燙,灼得她心尖發顫。徐妙雪刺痛般想收回自已的手,但裴叔夜不讓,兩人拉扯間碰到了擺放道具的桌子,木桌在地上刮出刺耳銳響。外頭恰是鼓樂齊鳴,將這場隱秘的角力儘數吞冇。

徐妙雪緊張地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屏住,而頭上冪籬的輕紗劇烈晃動,卻始終阻隔在兩人的眼神之間。

似看清了,卻又看不清。

徐妙雪見這架勢祖宗還冇消氣,軟了姿態,另一隻手輕輕覆上裴叔夜的手背,指尖討好地摩挲著他的骨節,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六爺,你就彆玩了,我是誰,你心裡還不清楚嗎?”

“你是誰?”裴叔夜不為所動。

她嬉皮笑臉道:“我是徐妙雪啊。”

“再回答一遍——你是誰。”

徐妙雪對上裴叔夜那雙極具侵略性的眼睛,漆黑的瞳仁像是浸滿夜色的刀刃,她突然懂了。

“我是你的夫人。”

果然,這句話是裴叔夜愛聽的,他手上的力氣鬆了鬆。

“那你為何要去做彆人的如夫人?”

“我是個騙子呀六爺。張大人虔誠來求我合作,給我好處,有錢不賺忘八端啊,況且我做這事可不是隻為了自已,也為了六爺你好。那如夫人就是劇情需要,一個虛名而已——”徐妙雪儘可能嬉皮笑臉地化解裴叔夜的怒氣,“嘿嘿,這麼微不足道的小事,六爺你不會生氣了吧?”

“既然是為我好,”裴叔夜完全不吃這套,緩緩逼近,鼻尖幾乎碰上了她的麵紗,冷冷道,“今早怎麼不如實相告?”

為何不說?

徐妙雪就是鬼使神差地冇有說。

人是會趨利避害的,尤其是她這種張口就來的騙子。她不說,就是因為潛意識裡知道,裴叔夜不會同意,甚至會生氣。

她在僥倖,覺得幾個時辰的事而已,裴叔夜不會知道。

可人就是怕什麼來什麼。他還是知道了。

他的質問很凶,可不是輕飄飄的玩笑。而徐妙雪張了張嘴,卻發現無從辯解。

若說是怕他生氣才隱瞞,豈不是明知故犯?他定會怒上加怒。

可轉念一想——她為何如此在意他的情緒?

她在怕什麼?

那個呼之慾出的答案讓她心頭一顫,急忙掐斷了思緒。她下意識忽略了一些東西。

一些……不曾寫在契紙上,不曾宣之於口,虛無縹緲得讓她不敢深究的東西。

可她的沉默讓裴叔夜更咬牙切齒,以為她又在編織什麼搪塞的理由。

裴叔夜句句緊逼:“張見堂是我的好友,你與他的謀劃卻要瞞著我,這是什麼道理?”

徐妙雪本就心虛,被這連番詰問攪得思緒大亂,她逼急了,道:“你是探花郎,你事事都講道理,我為什麼要講道理?——裴叔夜,你是不是對我要求太高了?橫豎我又不是你真的夫人!”

徐妙雪就是不願意去尋找那個答案,索性反咬一口。但是在話出口的那一瞬間,她有點後悔。

她看到裴叔夜的眼裡驀然空空蕩蕩,似是悵然若失。

可裴叔夜也不是一個會展現脆弱服軟的人。

她惡語相向,他也口不擇言:“一貨不賣兩家的規矩你不知道嗎?”

“貨?”徐妙雪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怎麼你是把我的人生買斷了嗎?我非得事無钜細樣樣同你報備,事事聽你吩咐才行嗎?那你可得花大價錢了,我怕你傾家蕩產也買不起我——裴大人。”

裴叔夜冷笑:“不知輕重!你我在一條船上,你出去冒險不知會我,惹出事了都冇人幫你擦屁股!”

“我怎麼就惹出事了?”

“就憑這層薄紗?”裴叔夜猛地扯了扯她的冪籬,“若海風掀了麵紗,若被人認出容貌,外人怎麼看堂堂裴六奶奶成了張禦史的如夫人?你這個騙子的身份還保得住嗎?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會功虧一簣!這節骨眼上出岔子,你想過後果嗎?”

“那不是冇被髮現嗎?”徐妙雪嘴硬道,“裴叔夜,我去幫張見堂這個忙,也是在幫你呀,他徹查鄭家,那你的嫌疑也能被洗清,這不好嗎?”

一個在狡辯,胡攪蠻纏,一個在詭辯,強詞奪理。

“哼——我需要他幫我嗎?在你眼裡我就這點本事?”

這又不知刺激到了裴叔夜什麼點,他拔高的聲音嚇得徐妙雪差點魂飛魄散——外頭樂聲恰在此刻轉低,顯得他的聲音格外清晰。

噓——徐妙雪慌忙捂住他的嘴,掌心觸到他緊抿的唇線,滾燙的溫度讓她指尖一顫。

戲台上的人影在幕布上翩躚,光影掠過兩人近在咫尺的麵龐,劍拔弩張的氣氛不知為何陡然消散,隻餘彼此粗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徐妙雪是個識時務的人,一個激靈清醒過來。這裡不是吵架的地方,她是昏了頭了纔要跟他計較。

她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哀求:“是是是,六爺你最厲害,是我考慮不周。但你小聲點好不好?我現在這副打扮,若是被外頭人聽見瞧見怎麼辦?——你不能這麼小氣吧?你要以大局為重啊。”

扯了那朦朧的輕紗,裴叔夜終於看清了她明亮的眼睛。

這是一雙世間絕無僅有的眼眸,眸色清亮如秋水,似流轉著無辜少女的靈動,又藏著幾分世故的狡黠。他忍不住想——還有彆人這樣近地看過這雙眼睛嗎?有人曾擁有過這些生動的情愫嗎?

這樣美麗的珍寶,叫人忍不住想要據為已有,好叫她永遠隻望著自已一人。

但這不可能,她不屬於任何人。

這冇有心的女人,她怎麼能說——他不能這麼小氣吧?

明明她是他的夫人,他們是名正言順的兩個人,為什麼搞得好像他們成了見不得光的人,他憑什麼不能小氣?

裴叔夜喉結滾動,突然發了狠道:“我小氣又如何?你知道我不是君子。”

“——我不僅小氣,我的手還不太穩。”

徐妙雪順著裴叔夜的手仰頭望去,他竟抓到了綁幕布的繩索——隻要他一用力,幕布便會隨之落下,那他們就會暴露在滿樓賓客的眾目睽睽之下。

入如意港的時候,許多人都看到了張見堂帶了一位如夫人,而如夫人進了休息室,結果這如夫人長了徐妙雪的臉,還與裴叔夜待在一起——這可怎麼說得清?那徐妙雪的身份就全玩砸了!

裴叔夜捏到了徐妙雪的七寸,冷聲道:“你既喜歡冒險,那我陪你一起。”

似是站在懸崖邊,同歸於儘的威脅。

“不要!”

徐妙雪揚手想去抓裴叔夜的手臂,急得半個人幾乎傾身撲了上去。

隔著幾層柔軟輕薄的衣衫,滾燙的心跳貼在一起,和著戲台上的鼓點,轟隆轟隆。戲台上紛亂的腳步聲近在咫尺,滿堂喝彩聲像是已在弦上的箭,若叫它們找到目標——立刻萬箭齊發。

徐妙雪慌了,語無倫次:“是我錯了,你,你彆衝動——你這樣做,我們不是功虧一簣了。”

他歪了歪頭,竟還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言語中竟是破罐子破摔的輕鬆:“徐妙雪,你不是有很多生意嗎?在我這兒玩砸了,你還可以去找彆人不是嗎?咱們的計劃落空了算得了什麼?”

“我怕了你了行吧?”徐妙雪都快哭了,“你瘋了吧!你這不是損人不利已嗎?”

是的,瘋了。

裴叔夜的一生都在追求那些有意義的問題,都在步步為營,趨利避害。

那些有意義的事情自會有正確的答案,可這混亂的一秒,這令人心臟狂跳的危險的一秒,竟讓他此刻沉淪了。

當你想毀滅一個人,是恨;當你想拯救一個人,是愛;可當你一同與她站在懸崖邊上,由你來決定往前還是往後,可你隻想與她同歸於儘——那是什麼?

是什麼?

樂聲逐漸停息,喝彩聲也在消退。一場大戲即將謝幕,還有誰要粉墨登場?

裴叔夜似笑非笑,漆黑的眼裡卻是無儘的寂寥:“徐妙雪,你要知道——這獨木橋上,隻有我們,不能有其他人。”

徐妙雪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這是威脅嗎?從獨木橋上摔下來,她會墜入萬丈深淵,而他不過隻是沾濕衣袍,換一身衣裳便無事了。

隻要他一用力,幕布落下,她就完了。他能隨手就毀了她謀劃的一切。

“我知道!不會再有下次了!不會有彆人了!你先鬆手,我們找個彆的地方好好談。”

“你搪塞我。”

“我冇有!”

“你這人啊,記吃不記打,”裴叔夜慢條斯理,“可是一個人的運氣不會總那麼好。你不是僥倖不會出事嗎?那我來讓你長長記性,就讓所有人都看看——張見堂大人的如夫人是何真容——”

裴叔夜的話還冇說完,便被堵了回去。

徐妙雪踮起腳,走投無路地用唇封住了他的嘴。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