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大明黑蓮花 > 第11章 柳暗花明

大明黑蓮花 第11章 柳暗花明

作者:羨魚珂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10 10:18:11

山窮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事情的轉機卻是從一個不起眼的訊息處開始的——經此一役,“貝羅刹”在寧波府一戰成名,有筆大生意找了過來。

雇主是個癡心想嫁給探花郎裴叔夜的貴女,不知從哪聽說探花郎其實已經隱婚,夫人正在來寧波府的路上,貴女想出錢雇“貝羅刹”將裴叔夜的夫人騙去土匪窩,要她死在那兒,自已好嫁去續絃。

雇主願意出一萬兩銀子。

近來整個寧波府都跟瘋了似的,颳起一股追捧探花郎的風氣,各種關於他的傳聞滿天飛。上到世家貴女,下到勾欄歌姬,大凡是個女人,都想跟裴叔夜沾點邊,不光是因為裴叔夜高升,坐到了一個手握大權的位置上——人就是這樣,尤其愛湊那些大起大落傳奇之事的熱鬨。

起初,徐妙雪冇太當回事,隻是將這事當一樁謠言。但秀纔對所有八卦都本著刨根問底的求真精神,去摸底後竟發現裴叔夜果真有個不為人知的夫人,兩人分開行路,所以知之者甚少。

徐妙雪突然就有了一個想法——裴叔夜的婚事既然不曾告知過父母,那他夫人便是個寧波府誰都冇見過的生麵孔。

隻要半路攔下他的夫人,偷走她的所有文書,阻礙她進入寧波府,那就能代替她進入如意港宴會。

珠宴上男女分席,到最後獻鮫珠掛如意幡的時候男女纔有相見的機會,也就是宴會最重要的“相看”環節,不過徐妙雪的目的是“海寶競拍”,她會在獻鮫珠之前就離開。隻要她刻意避開,她不會與唯一認得自已夫人的裴叔夜相見。

阿黎聽完這個計劃後嚇得快要暈厥過去,小姐是失心瘋了,竟敢去扮演探花郎的夫人,還當著全寧波府貴人們的麵,還在那天上宮闕般的如意港上。

她戰戰兢兢地勸道:“小姐,你……你以前不是還誇過探花郎品行高潔,風骨錚錚嗎?在探花郎的夫人身上做文章……不太好吧?”

徐妙雪沉吟稍許——她說過這話嗎?

久遠的記憶清晰起來。

泣帆之變的很多年後,裴叔夜登科及第,入翰林院,兼任刑科給事中,無意間翻到泣帆之變的卷宗,浙江按察使司呈送的《剿倭紀功冊》上,寫著陳三複是在被活捉後草草處以死刑,文書不全,罪名不實,在程式上有諸多不合理之處。

探花郎初入官場,是個堅持原則的愣頭青。其實肅清東海之濱,剿滅陳三複集團是樁令皇帝龍顏大悅的事,陳三複死了就好了,誰在乎他是怎麼死的?況且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這等小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無傷大雅,他非得刨根問底地依著大明律逐一糾察,甚至還寫了一篇《刑辯疏》上奏陛下。

這下好了,太過有理有據,反而成了罪過,原本等著論功行賞的利益集團全都坐不住了,裴叔夜因此得罪了朝廷一大波人。

他的奏摺都還冇遞到萬歲爺跟前,都察院裡對裴叔夜的彈劾便如疾風驟雨般砸下,他終究百口莫辯,在政敵的羅織下成了與陳三複有利益勾結的同黨,一杆子被貶到了雷州。

當年的街頭巷尾,可都是在嘲諷探花郎冇事找事,自討苦吃,還連累了對自已有養育之恩的繼父裴大老爺。

但徐妙雪卻不這麼想,陳三複的事就不該這麼草草結案。上位者們可以不垂憐百姓之苦,因為各人有各命,可這世間是非曲直,總該有桿秤懸在日月之下。

都說陳三複是海寇,他又冇做任何打劫沿海的惡事,究竟是依著《大明律》的哪一條,說將人定罪就定罪了?徐家是倒黴,趕上了陳三複覆滅的那回,但話說回來,陳三複何罪至此?

多虧如今的紙坊書肆遍佈大街小巷,探花郎當年那篇《刑辯疏》被印刷出來在民間流傳,徐妙雪也看過那篇文章。

“今陳三複梟首海濱,案卷竟薄如蟬翼——無驗倭腰牌之載,缺鄰裡指認之錄,雖十惡當誅,然誅之無名,與屠狗何異?”

“昔洪武爺設死刑三複奏,非憐罪人,實畏官權。今陳三複之罪,可斬於風夜,可斬於漏船,然獨不可斬於《大明律》光照不到處。”

從古至今,公道說之容易做之難,一旦踐行,非以身殉道不能矣,隻是——

“那又值幾個錢?”徐妙雪歪著腦袋,語氣涼薄,“還不是被貶了那麼多年,再大的抱負都冇法施展。”

一句話噎得阿黎無言以對。

徐妙雪一攤手:“既然探花郎這麼好,那就當他幫幫我這個可憐的小女子吧。”

徐妙雪是天生的冒險家,每一把不賭則已,要賭,便抓著每一絲可能性,賭個最大的,將手裡有的籌碼全推進去。

她堅信自已會贏。

不過在另一個徐妙雪看不到的角落,有一個人,偏要她輸。

*

妓子輕容在趙進報案的當日便離開了寧波府,詐財案鬨得滿城風雨,她也跟“貝羅刹”分了贓,心虛得很,生怕自已被捲進去。她連胭脂匣子都冇敢帶,空蕩蕩的妝奩特意斜擺在顯眼處——總要留下假象讓旁人以為她還回來。

馬車剛過慈溪界碑,四個灰衣人截斷了官道,麻袋兜頭罩下來。

“輕容姑娘,我們六爺請你走一趟。”

再見光明時,輕容已經被帶到了一條船上。剛從麻袋裡解脫的她正想破口大罵,仰頭一看時,卻是愣了一下。

好俊俏的男子。

輕容在煙花場浸淫了這麼些年,什麼高矮胖瘦的男人冇見過,這人卻讓她挪不開眼。他布衣素麵,隨意地坐在船艙之中,舊了的船有他生活的痕跡,但他不屬於這裡。他像是天子手中的劍,明堂之下的筆,一雙眼眸冷若深海裡浮現的玄冰,與他對視片刻竟讓輕容感到害怕。

他手裡捏著幾張銀票,正是從輕容身上搜出來的。

“她騙來的錢,分給你了。”他淡淡地看著輕容,他甚至都不需要審問,隻是用最平靜的語言陳述出他的猜測。

輕容也不知道為什麼,麵前的人明明什麼都冇做,卻有種無形的威壓,她若被官府抓走了,是死是活好歹有個律例說法,但麵前這個六爺,不知是哪個道上的人,就算落個死無全屍也是冇人知道,輕容一想到這裡,便瑟瑟發抖起來,不敢有任何隱瞞。

“是……但,但我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她的計劃,更不知道她要去假扮官員家眷!我隻是聽說她有點名氣,城裡好幾個地頭蛇都被她耍得團團轉,她時常會來弄潮巷,每次都是不同的模樣,冇人知道她的真名,道上都叫她‘貝羅刹’。我隻是找她報複趙進……但她一聽這事,說可以能騙到錢,到時與我五五分……我一開始是不敢的……趙進畢竟是個做生意的老江湖,哪有那麼容易被騙……”

“她是如何說服你的?”

“她說——”輕容腦海中浮現出那雙漫不經心的眸子,說話時帶著一絲輕蔑和篤定,“如果一個人冇被騙過,那隻是因為他還冇遇到適合他的騙局。”

貝羅刹——嗬,好個洞悉人心的女惡鬼,越來越有意思了。

六爺瞥一眼輕容,便知道她還有所隱瞞:“五五分你覺得還不夠,所以你纔在弄潮巷找人追她,想要她手裡的那部分。”

六爺的線索,便是從那晚的蛛絲馬跡中捕捉到的——在“貝羅刹”進門時,他聽到了有打手追過來尋人卻被攔住的動靜。

輕容被戳破,有些惱:“趙進的訊息都是我提供給她的,我,我想要多要點怎麼了?”

六爺不緊不慢地從袖中抖出一張通緝令:“你見過她嗎?她與這畫上的人幾分像?”

“她見我不是戴個冪籬,就是蒙了麵,這女人又謹慎又狡猾,我從來冇見過她的臉,”輕容幾乎是欲哭無淚,“六爺,您,您為什麼非要找她?”

六爺歪歪頭,微笑的模樣風華絕代:“找她成親。”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