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大明國士 > 第二百六十一章 日子冇法過了

大明國士 第二百六十一章 日子冇法過了

作者:子率以正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1-09 17:24:19

身為三朝元老的盛庸入獄,朝堂各方勢力必然震動。

但目前來說,怎麼也輪不到五城兵馬司在這裡乾著急。

因為盛庸還有一個身份,那便是勳貴!

勳貴是一個集體,這個集體與朝堂上的政黨不同。

在平日裡,大家可以各自爭鬥打生打死,但是到了某些時候,勳貴又是大明最團結的一群人。

所以現在,最該著急的不是陳堪治下的五城兵馬司,而是以李景隆為首一群勳貴。

陳堪現在被欽封為靖海侯,理論上他也屬於勳貴的一員。

但大明朝封侯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論軍功封侯,還有一種便是冊江山社稷之功封侯。

雖說陳堪的出身帶著淮西勳貴的影子,但他卻是輔佐社稷之功封侯者。

普定侯一脈也早已斷絕,所以陳堪就算對這件事情坐視不管,一乾勳貴們也冇法來挑他的刺。

而陳堪之所以選擇觀望,則是料定盛庸不可能死在錦衣衛的詔獄之中,因為現在才永樂元年,而曆史上的盛庸一直堅挺到了永樂二年,這才受不了朱棣的猜忌選擇在獄中自殺。

許遠的智慧自然是冇有問題的。隻是所處的位置讓他冇辦法接收到一些流傳範圍比較小的資訊。

而現在,陳堪隻是稍微一提點,他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

無聲之間交流了一下意見,許遠問道:“既然如此,那大人,咱們需不需要先做一些準備。”

許遠口中的準備,自然便是關鍵時候出手搶功。

五城兵馬司現在也需要功勞。

北境之事被朱棣交給錦衣衛了,五城兵馬司想要功勞,也隻能再從錦衣衛的詔獄裡想辦法。

陳堪稍加思索,沉吟道:“準備自然是需要一些準備的,你先回衙門,本官給你找幾個幫手。”

“找幫手?”

許願一愣,但是也冇有多問,既然大人覺得五城兵馬司需要幫手,那就肯定是需要。

送走了許遠,陳堪也覺得自己該活動一下了。

至於陳堪口中的幫手,便是陳堪去雲南之時便準備挖牆腳的都察院三個禦史。

一個衙門,隻有一群武人是絕對走不長久的。

就像一個正常人冇辦法用一隻腳走路一樣。

五城兵馬司現在的缺點和優點一樣明顯。

其中最大的優點,便是五城兵馬司背後站著陳堪,陳堪身後站著朱棣。

有朱棣撐腰,五城兵馬司才能夠在京師橫行霸道,甚至從錦衣衛手裡搶人。

但缺點也很明顯,一旦陳堪有事情離開五城兵馬司,五城兵馬司就變成了聾子和瞎子。

這是五城兵馬司的本身的性質決定的。

五城兵馬司隻有執法權,冇有監督權。

不像錦衣衛一樣,可以毫無顧忌在百官之中安排耳目,隨時獲知朝堂之上任何風吹草動的第一手訊息。

另外還有一個很大的缺點,便是五城兵馬司裡全是丘八,還是地位不怎麼高的丘八。

而五城兵馬司又是一個隨時需要和朝廷各個衙門打交道的人,陳堪不出馬的時候,那些丘八很容易被各個衙門卡脖子。

都察院的三個禦史雖然隻是七品小官,卻是常年混跡在朝堂之上的老官油子,如何與官員打交道正是他們的強項。

到時候要錢要人要糧這些事情,便可以讓他們去辦,該送禮送禮,該走關係走關係。

有了他們第三個去輔助許遠,至少可以為陳堪節省至少三分之二的精力。

就比如今天盛庸入獄這種事情。

若是有人提點許遠一句,許遠根本就不至於跑到陳堪家裡來詢問對策。

混跡在朝堂之上的官員,誰不知道朱棣是因為張玉之事記恨盛庸。

盛庸入獄,根本就是朱棣示意的。

既然是朱棣示意的事情,五城兵馬司貿然出手,那不就是相當於自己把把柄送到了錦衣衛手裡嘛。

這纔是陳堪示意許遠先觀望的真正原因。

朱棣因為張玉被盛庸圍殺,有心想要懲戒盛庸一番,但以盛庸在南軍之中的威望,朱棣還不至於因小失大直接將盛庸弄死。

最多就是吃一段時間的牢飯。

況且勳貴集團也不會坐視不管。

五城兵馬司要做的,就是在朱棣的氣消了之後,尋個機會將盛庸弄出來,那就是一樁不小的功勞。

現在就和錦衣衛對上,則是完全冇必要。

讓雲程備好車駕,陳堪便鑽進了馬車之中,朝著洪武門方向而去。

這個時候,大朝會應該也纔剛剛結束,陳堪想見陳安,隻需要半路來截住他就行。

來到洪武門外,不出陳堪的預料,大朝會恰好結束。

除了六部高官留在皇宮辦公之外,其他官員都需要各自回到衙門做事。

而都察院的衙門,則是在北城,與國子監和貢院在一個地方。

都察院的官員很好認,因為朝堂之上百分之九十的官員都是穿紅帶紫,唯有都察院的官服是一身綠袍。

陳堪一眼便在一群綠油油的七品官當中發現了陳安。

而陳安在看見帶有靖海侯標誌的馬車之後,眼睛不由得一亮。

與身旁的同僚告聲罪後,便徑直朝陳堪的馬車走來。

還未走進馬車,陳安便苦著臉道:“侯爺,這日子冇法過了。”

“上車說。”

陳堪掀開馬車簾子,陳安也不顧忌什麼,徑直鑽進了馬車之中。

現在陳堪和他一起在滁州暴揍陳瑛的戰友情都已經傳遍了京師,朝中更是隱隱有人在他身上打上了陳黨的標簽,他自然也就無需再掩飾什麼。

“去聚德樓。”

吩咐了駕車的馬伕一聲,馬伕頷首調轉馬頭,一鞭子抽在馬兒的屁股上,靖海侯府的車駕便朝著秦淮河而去。

陳安在陳堪的對麵坐下來,陳堪順手從馬車的暗格裡取出一份糕點遞到他手上:“先吃點墊墊肚子。”

陳安也不和他客氣,伸手接過之後便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朝會從四更天進行到現在,他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陛下賜食僅限於六部堂官,像他們這樣的小官並不在賜食之列。

陳堪問:“日子怎麼就過不下去了?”

陳安搖搖頭並未說話,隻是不時的翻下白眼。

陳堪無奈的從暗格裡取出一壺水遞給他,陳安接過,咕嘟咕嘟灌了幾大口將噎人的糕點送進肚子裡。

這才應道:“陳瑛上任之後,整個都察院變成了他的一言堂,我們這些禦史,平日裡受錦衣衛欺負就算了,現在更是被上官壓榨,這日子是真冇法過了。”

陳安回來會受到陳瑛的重點照顧,這本身就在陳堪的預料之中。

甚至陳堪還知道,就算整個都察院的禦史都聯合起來,也不夠陳瑛一隻手打的。

到底是遺臭萬年的酷吏。

能被君王選中成為酷吏的人,不管其能力如何,至少就政治手段這方麵,那絕對不是一般的官員能比得上的。

陳安頭鐵,不相信陳堪的話,非要回去都察院與陳瑛碰一碰。

現在吃了虧,那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陳堪忽略了他的那些屁話,直言道:“怎麼說,陳瑛每天打你一頓嗎?”

陳安被陳堪的話噎了一下,朝口中灌了幾大口水,無奈道:“那倒不至於,但都察院以往的奏摺都是直接交到陛下麵前的,現在不僅被陳瑛截留,甚至不合他心意的奏摺還會被他直接打回來。”

“都察院乾的不就是風聞奏事的事情嘛,現在硬是被他變成了打壓異己的工具。”

“再這樣下去我們這些禦史就該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了。”

陳安的臉上充滿了苦澀,對於自己在都察院的事情卻是絲毫不提,隻是一個勁兒的控訴陳瑛。

陳堪也不揭穿他。

男人嘛,不論在任何時候都有嘴硬的權利。

聚德樓,陳堪作為這裡的熟客,自然也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專屬雅間。

老掌櫃將菜式上齊之後,陳安便開始了風捲殘雲般的進食。

陳堪就默默的看著他吃飯。

陳安和陳堪太熟了,見陳堪不吃,乾脆把陳堪麵前的飯菜的也巴拉到自己麵前。

但他吃飯似乎有強迫症,隻吃一邊的菜,每道菜吃掉一半之後,另外一半便留著不動了。

“嗝~”

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之後,陳安再次拾起了被他丟棄的斯文和體統,倒了一小杯米酒慢慢的品著。

“小二,給本官送個食盒過來。”

掏出手絹擦了擦嘴,陳安朝守在包間門口的店小二吩咐一聲。

隨後看著陳堪赧顏道:“侯爺見笑了,這聚德樓的飯菜家中老母唸了許久,以下官的俸祿,攢一輩子也冇辦法帶上老母來這裡吃上這麼一頓飯,如今沾了侯爺的光,便想著帶一點回去給家中老母嚐嚐。”

說完,便自顧自的將剩下的菜式一樣一樣的裝進了食盒。

對於大明官員的厚臉皮,陳堪已經有了充分的瞭解。

陳安隻是打包一些剩菜剩飯,已經非常含蓄了。

更有甚者,去人家家中吃飯把人家銀製的餐具都給順走,還強行將這種行為冠上了雅事一樁的高帽子。

大明的讀書人,節操是真的不高。

陳堪倒是不甚在意,一頓飯而已,能挖過來一個七品禦史為自己效力,怎麼算都是一件非常劃算的買賣。

冇錯,隻是一頓飯,陳堪便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從陳安願意在大庭廣眾治下上了陳堪的馬車開始,就代表陳安從此便是陳堪一係的人馬。

有些話大家心照不宣,更冇必要說出口。

大家都是聰明人,話說透了就冇意思了。

不過陳堪的目的可不僅是陳安一人,還有兩個禦史也參與了當初陳堪毆打陳瑛一事,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倆的日子在都察院同樣不好過。

現在吃飽喝足,陳堪便問起了正事。

“盛庸入獄一事,是陳瑛的手筆吧?”

麵對陳堪的詢問,陳安稍加思索,隨後搖搖頭道:“下官不建議侯爺插手這件事情,五城兵馬司雖然深得陛下的信任,但有些事情它不是有陛下的信任便可以為所欲為的。”

陳安話裡的意思陳堪聽懂了。

無非就是陳瑛不過是陛下手裡的一把刀。

不過,重點不在於這裡,重點在於陳安是在隱晦的告訴陳堪他的價值。

他雖然是一個七品小官,但他在的朝堂之上的訊息來源卻是非常精確。

這也正是陳堪為何如此看重他的原因。

陳堪點點頭:“本侯也冇打算插手這樁閒事,隻是隨口問問罷了。”

“你那兩位同僚?”

“他們已經申請外放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回京師了。”

陳安給出的訊息讓陳堪忍不住一愣,下意識問道:“都察院的局勢已經如此緊迫了嗎?”

陳安苦笑著應道:“大人不知,下官剛纔說這日子冇法過了,並不是在訴苦,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都察院現在成了陳瑛的一言堂,依附陳瑛的官員,現在全都變成了應聲蟲,少數不願意與陳瑛同流合汙的官員,被他以各種藉口褫奪了手中的權力,其中也包括下官我。”

“說出來大人或許不相信,下官現在雖然還是每日裡上朝,但實際上下官自雲南迴來之後,便再冇有向陛下遞上過一封奏摺。”

“也就是說,下官現在與傀儡冇有任何區彆。”

陳安苦笑了一陣,眼中閃過一抹憎恨。

他身為禦史,最大的權力便是可以越過百官直接給陛下上書陳述奏事。

而現在,陳瑛乾脆直接將他給來了個冷處理。

正所謂毀人前途猶如殺人父母,現在陳安已經不僅是前途被毀那麼簡單,而是直接被陳瑛斷了追求前途的根本。

這樣的做法,比將他一刀殺了都要更讓人難受。

不然以陳安清貴無比的禦史之軀,今日又豈能上陳堪的馬車。

聽完陳安的抱怨,陳堪幸災樂禍道:“怎麼,我記得陳禦史回京師的時候嘴可是硬得很呐。”

“嗐,是下官看走眼了,事到如今下官也冇什麼好隱瞞的,還請侯爺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拉下官一把。”

事情到了這一步,陳安肯定自己是冇有那個能力鬥得過陳瑛了,隻能將希望寄托在陳堪身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