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裴琰,避開巡夜的武侯,悄然回到大理寺。
“相爺的傷需要太醫。”
蘇令儀看著裴琰肩頭滲出的血跡,眉頭緊鎖。
裴琰擺手:“不可聲張。
此刻太醫署必有太子耳目。”
他頓了頓,“你幫我處理便是。”
蘇令儀猶豫片刻,終是取來藥箱。
當她小心剪開裴琰的衣袍,露出那道猙獰的箭傷時,手不禁微微顫抖。
三年前,他也是這樣為她療傷的。
“怕了?”
裴琰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調侃。
蘇令儀不答,隻專注地清洗傷口。
燭光下,裴琰的側臉輪廓分明,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他也是如此坐在她榻前,守了整整一夜。
“為什麼?”
她突然問。
裴琰抬眸:“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冒險救我?
若那箭上有毒...”“那你便欠我兩條命了。”
裴琰輕笑,隨即正色道,“令儀,我從未騙你。
三年前冇有,現在也冇有。”
蘇令儀包紮的手頓了頓:“那為何不早告訴我太子的事?”
“告訴你,讓你去送死嗎?”
裴琰語氣轉冷,“太子勢力盤根錯節,連你父親都...我不能再讓你涉險。”
“可我已經涉險了!”
蘇令儀猛地抬頭,眼中淚光閃爍,“我活著就是為了查清真相,為家人報仇。
裴琰,你明明知道...”話音未落,外麵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二人立即警覺,裴琰迅速披上外袍,蘇令儀則將染血的布條藏入袖中。
“少卿大人!”
一名侍衛匆匆進來,“宮中傳來訊息,陛下突發急病,太子監國!”
裴琰與蘇令儀對視一眼,心沉了下去。
“備車,我要進宮。”
裴琰起身時踉蹌一下,蘇令儀下意識扶住他。
“你這樣怎麼進宮?”
蘇令儀低聲道,“不如我先去打探訊息。”
裴琰搖頭:“太子此舉必有所圖。
我必須即刻麵聖。”
他握住蘇令儀的手,“你留守大理寺,保護好那些證據。”
蘇令儀還想說什麼,但見裴琰眼神堅定,終是點頭:“小心。”
裴琰離去後,蘇令儀心神不寧。
她取出那枚完整的玉佩,對著燭光仔細端詳。
玉佩內側的紋路確實像是一幅地圖,指向的似乎是...大明宮某處。
忽然,她注意到玉佩邊緣有一行極小的刻字:“龍潛於淵,其血玄黃。”
這是